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反恐精英online生化启示录

第90章 危机

  武装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螺旋桨切割着浓雾,如同撕裂命运的帷幕。机舱内,布鲁斯坐在安弗雷德对面,目光如炬,久久凝视着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说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话想问。”安弗雷德依旧闭眼,声音却如从深渊浮出,“你的眼神,已经替你问了千百遍。”

  布鲁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从来不说计划,每一次都让我们像盲人一样冲锋。说不说,真有区别?”

  “诺曼,坐下。”安弗雷德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站在身后的诺曼立刻遵命。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冰水般扫过布鲁斯:“安吉,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的脾气能收敛些。可你还是这样,急躁、冲动,只看表象,不问本质。”

  布鲁斯怒极反笑:“你们倒是有理了?道格拉斯·雅各布用我的精锐去填你的野心?柯罗诺斯调走的导弹旅、地面师,换来的是一场惨败!你告诉我,这叫‘本质’?”

  安弗雷德却笑了,那笑容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静:“劫持杰西卡,从来只是诱饵。真正的棋子,是她脑中的病毒。”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钉:“我已将最新研制的‘意识锚定病毒’植入她神经中枢,她现在,是我们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设定的指令之中。”

  布鲁斯瞳孔骤缩:“你能控制她?多久?会不会被发现?”

  “最长一个月。”安弗雷德缓缓道,“在这期间,她会执行我预设的所有行动,毫无破绽。你们以为,我会为一场失败的突袭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我从不做无意义的牺牲,道格拉斯·雅各布也不会同意。”

  舱内一片死寂。

  良久,布鲁斯苦笑摇头:“所以…我们损失的那些人,那些兵,不过是你棋盘上的弃子?”

  “不是弃子。”安弗雷德目光陡然锐利,“是代价。战争从不免费。你曾不在乎伤亡,因为柯罗诺斯的兵源如流水。可现在,”他看向窗外掠过的荒原,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数量,而在于控制。”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秘书立刻上前,打开恒温酒柜,取出一瓶深红如血的陈酿,为每人斟上一杯。

  “来。”安弗雷德举起酒杯,目光深邃如夜,“为新的开始,干杯。”

  布鲁斯盯着杯中液体,仿佛看见无数倒下的身影在酒面浮沉。他终是举杯,却未笑。

  酒杯相碰,清脆如钟鸣,却似葬礼的丧钟,在夜空中悄然回荡。

  【柯罗诺斯军事基地】

  警报残鸣在断裂的走廊间回荡。杰拉德部队如利刃般撕开重重防线,终于突入病毒研究中心的核心实验室。金属门在液压系统的一声嘶鸣中缓缓开启,刺眼的应急灯光下,杰西卡静静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呼吸平稳,面色苍白却已脱离生命危险。

  大卫·布莱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声音微微发颤:“杰西卡,你没事吧?”

  杰西卡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目光有些涣散。“我……没事。”她下意识抚上腰部,那里曾被破面重甲的碎片贯穿,如今却只余一层薄薄的绷带,疼痛如潮水退去,只留下空荡的麻木。“这是哪里?我……只记得诺曼把我从那具装甲上抬下来,之后……就一片空白了。”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想从混沌中打捞出些许记忆,却只换来一阵眩晕。

  大卫·布莱克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吉姆站在门口,战术手电扫过实验室角落的仪器残骸,冷声道:“醒着就好。但诺曼把她送到这儿,总不会是出于好心。这些疯子,怕是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他语气讥诮,却掩不住眼底的警惕。

  杰拉德大步走来,军靴踏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目光如鹰,盯着杰西卡:“你确定身体没有异样?没有头晕、幻觉,或是……不该有的感觉?”

  杰西卡轻轻摇头:“除了有点虚弱,其他都正常。”她试图坐起,动作却略显迟滞。

  “正常?”杰拉德低声重复,眉峰微蹙,“在这鬼地方,‘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事。”他不再多言,果断下令:“撤离!克里斯,AFC那边情况如何?”

  通讯器中传来克里斯急促的回应:“敌方兵力仍有五百以上,但奇怪的是,他们正在分批撤退,像是接到紧急命令。”

  杰拉德瞳孔一缩,瞬间明白:“柯罗诺斯军事基地已经空了。安弗雷德不会留下活口,也不会留下证据。这里只是个诱饵,我们得立刻离开。”

  众人迅速撤离,烈焰号在荒原上疾驰,身后是逐渐沉入火海的基地轮廓。车内,灯光昏黄,气氛凝重。杰拉德瘫坐在沙发上,军装未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的扣环。他目光游移,最终落在车厢另一端,大卫正小心翼翼地为杰西卡更换纱布,动作轻柔。

  杰西卡安静地坐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可就在她抬手轻抚伤口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那动作极轻,却像一根细针,刺进杰拉德的视线。

  他心头一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曾被重甲贯穿、濒临死亡的人,怎么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虚弱是合理的,但那种近乎“完美愈合”的状态,根本违背生理常理。更让他心悸的是,杰西卡的眼神,清澈,却少了某种熟悉的锋芒。那曾是她作为特种作战员的本能警觉,如今却像被什么抹去了。

  杰拉德死死盯着杰西卡,试图从她每一个微表情中找出破绽。可每当目光相接,她只是回以一个虚弱却安心的微笑,仿佛一切如常。

  是我多心了?还是…她已经不是她了?

  杰拉德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安弗雷德那双冷静到冷酷的眼睛。那个男人,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救杰西卡,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为了某种更深远的布局。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大卫·布莱克为杰西卡系好纱布,轻声说:“伤口愈合得很快,快得……不太寻常。”

  杰西卡笑了笑:“也许,我只是命硬。”

  可那笑容,落在杰拉德眼里,却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完美,却缺乏温度。

  杰拉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夜风:“杰西卡,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吗?在北境雪原,你用一把战术刀干掉了三个伏击者。”

  她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记得……当然记得。”

  可她眼底那一瞬的迟疑,没有逃过杰拉德的眼睛。

  她不记得。

  她根本记不得。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缓缓靠回椅背,望着车窗外无尽的黑暗,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带回来的,或许不是战友。

  而是一个被“改造”过的,未知的存在。

  【哈瓦那军事基地】

  基地内,一盏昏黄的灯在指挥官办公室内亮着,映出三道剪影。费尔南多与布莱尔刚从西班牙神学院归来,风尘未洗,便已被召至这间密室。

  “这一次的旅行,感觉如何,费尔南多将军?”维克特缓缓起身,手中银质酒壶轻倾,深红的葡萄酒在水晶杯中旋出一圈涟漪,如同暗流涌动的局势。

  “还算顺利。”费尔南多接过酒杯,目光却未离维克特的眼睛,“但我知道,你不会只为一杯酒就把我们从千里之外叫回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维克特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他放下酒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前些日子,我们的维尔茨堡研究所遭窃,几百公斤重的核计划文件不翼而飞。情报显示,是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的武装部队所为。”

  “核计划文件?”费尔南多眉峰微蹙,声音低沉,“那是什么?”

  “是吉纳维夫·库克生前主导研发的‘涅墨西斯’计划。”维克特的声音压得极低,“一种集核能、生物工程与化学武器于一体的终极反制导弹,专为遏制格拉斯集团培育的异形突变体而设计。若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布莱尔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酒杯。费尔南多则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从未向我们提过这个计划。现在突然交给我们,是希望我们替你收拾残局?”

  “正是。”维克特坦然迎视,“我的主力部队正在远洋执行行动,而你,费尔南多,你是唯一一个既了解格拉斯集团,又与道格拉斯体系有过交锋的人。这件事,我只能托付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微缓:“你也知道,杰拉德和布莱克对我始终心存芥蒂。若由我亲自出面,只会激化矛盾。我希望……你能代表我,去与他们沟通。”

  费尔南多凝视着杯中摇曳的酒液,仿佛在斟酌每一滴液体背后的重量。良久,他缓缓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我不能独断。我必须先与杰拉德和大卫商议。”

  “当然。”维克特如释重负,肩头的紧绷终于松动,“我已安排专机,随时可起飞。”

  离开基地时,夜空已布满星子。飞机穿行于云层之上,舷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与零星的灯火。布莱尔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先答应他?这可不是普通的任务。核文件、异形突变体、柯罗诺斯军事基地,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渊。我们本可以等见了杰拉德将军再做决定。”

  费尔南多望着窗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因为危险,才不能退缩。柯罗诺斯是道格拉斯集团旗下最大的军区基地,而西班牙神学院与道格拉斯的关系,早已盘根错节。如今合作终止,神学院撤离,我们却在这时丢了核文件,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费尔南多转过头,目光如刀:“我答应维克特,不是因为信任他,而是因为怀疑。怀疑背后有更大的棋局,而我们,正站在棋盘的中央。若不主动出击,等别人把棋子落定,我们就连当棋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布莱尔默然。机舱内一时寂静,唯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仿佛命运的鼓点,敲击在两人之间。

  【诺克萨斯·军区总医院】

  深夜·走廊灯影摇曳

  “大卫,先把杰西卡送进医疗室,让杰斯医生立刻检查。”杰拉德声音低沉,目光紧锁在杰西卡腰间那道渗血的伤口上,“别让伤势恶化。”

  大卫·布莱克沉默地点了点头,动作却毫不迟疑。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中的杰西卡抱起,脚步沉稳而急促,朝着医疗室疾行。安娜紧随其后,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忧虑。

  直到大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杰拉德才缓缓走近索伊,压低声音:“索伊,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杰西卡。”

  “查……杰西卡?”索伊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将军,您在怀疑她?”

  杰拉德眉头微蹙,目光投向远处幽深的走廊,仿佛在凝视某种潜伏的阴影。“直觉。她太安静了,太‘完美’了。从被劫持到获救,没有情绪波动,没有创伤反应,我不信一个普通女孩能承受诺曼那种人的折磨还能如此平静。”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索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诺曼劫持她的动机呢?查清楚了吗?”

  “没有。”杰拉德摇头,语气凝重,“他背叛得太突兀,目的却模糊得可怕。谁会为了一个情报官,冒死突破边境防线?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眼下,我们不能只看表面。”

  话音未落,一道粗犷的笑声骤然打破紧张氛围。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方拽住杰拉德的肩膀,将他猛地拉转过去。

  “嘿!兄弟,—我们回来了!”

  杰拉德稳住身形,看清来人后,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费尔南多?你何时回来的?”

  “西班牙神学院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人情债也还清了。”费尔南多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以后再也不用回那个鬼地方了。”

  一旁的布莱尔静静打量着杰拉德紧绷的神情,轻声问道:“将军,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杰拉德眼神一沉,吐出四个字,如冰刃落地:“诺曼叛变了。”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费尔南多与布莱尔同时变色。

  “就在几天前,他劫持了杰西卡。”杰拉德语气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刚把她救回来。但……事情远没结束。”

  布莱尔立刻道:“我能去看看她吗?”

  “去吧,索伊和大卫都在医疗室。”杰拉德点头,随即转向费尔南多,“你留下,我有要事和你商议。”

  费尔南多会意,拍了拍布莱尔的肩:“你先去,替我向杰西卡问好。”

  布莱尔点头离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杰拉德带着费尔南多步入办公室,门扉轻合,隔绝了外界喧嚣。他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浮现出深不见底的忧虑。

  “道格拉斯集团的触手,已经不止一次伸向我们。”他低声道,“每一次都被我们挡下,但这种‘侥幸’不会永远持续。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与他—还有道格拉斯财团,做个真正的了断。”

  费尔南多神色一凛:“我也正想告诉你一件糟心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根据我在西班牙获取的情报,安弗雷德正在全球秘密建造实验基地。他在…将阵亡士兵改造成生化战士。”

  “什么?!”杰拉德猛地抬头。

  “这些‘战士’不是普通的改造人,而是融合了神经芯片与基因病毒的产物,战斗力远超常规部队。一旦量产,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费尔南多沉声道,“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第一支亡者军团前,摧毁所有实验基地。”费尔南多又道:“还有件事…是维克特托我带来的。”

  “维克特?”杰拉德眉头一皱,“又想让我们替他擦屁股?”

  “这次不一样。”费尔南多摇头,“柯罗诺斯集团的武装部队,盗走了哈瓦那基地数百公斤的核武器资料。”

  “核资料?”杰拉德霍然起身,“具体是什么?”

  “维克特只说是‘生化导弹’相关的核文件,但未透露细节。不过……他从没为情报求过任何人,这次却亲自托我转达。”费尔南多凝视着杰拉德,“说明,这东西足以改变战争格局。”

  办公室陷入死寂。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风暴将至,而他们,已无退路。

  “先去看看杰西卡。”杰拉德最终开口,“她可能是这一切的关键。”

  两人走出办公室,刚至医疗室门口,便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是杰西卡的声音,凄厉如刀,划破寂静。

  大卫·布莱克冲上前:“怎么回事?索伊!她怎么了?”

  索伊脸色苍白,迅速下令:“米莉,心跳多少?”

  “200!还在上升!已经超出人类极限,再这样下去会心室颤动,随时猝死!”米莉声音发抖。

  “注射MIv镇定剂!快!”索伊厉声,“布莱克将军,按住她!别让她挣脱!”

  针管刺入皮肤,药液注入。几秒后,杰西卡的身体骤然松弛,呼吸渐稳,心电图也恢复平稳。然而,索伊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她缓缓摘下手套,走出医疗室,声音低沉:“杰拉德将军,布莱克将军……出来一下,我有重要情况。”

  三人对视一眼,心头皆沉了下去。

  走廊灯光下,索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检测到……杰西卡体内存在一种特殊药剂,基因药物。它是一种液态病毒,能迅速侵入神经系统,改造宿主基因序列,最终将其转化为……活死人。”

  “活死人?”大卫声音发颤,“那是什么?能治吗?”

  索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这种病毒会逐步吞噬意识,保留身体机能,却将人变成没有情感、只听命令的‘容器’。目前……无药可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毒,正是安弗雷德‘亡者军团’的核心技术。”

  空气仿佛冻结。

  杰拉德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杰西卡被救出时那空洞的眼神,那反常的平静,原来,她早已不是她。

  “所以……”他睁开眼,声音低沉却坚定,“诺曼劫持她,不是为了威胁我们,而是为了将她改造成第一代活体载体。”

  大卫握紧拳头:“我们必须救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索伊摇头:“一旦病毒深入脑干,她就彻底没了回头路。而现在……已经接近临界点。”

  杰拉德望向医疗室紧闭的门,良久,低声说道:“如果她注定无法恢复,那我们只能在她彻底失控前,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