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刀锋战蝗
“报告,露西娅指挥官,克里斯上校安全返回。”恩佐推开车厢门,向露西亚报告道。
“杰拉德将军,布莱克将军,实在抱歉,我方疏忽大意。”克里斯一进入车厢,便面向杰拉德和大卫·布莱克深深鞠了一躬,满脸自责。
“克里斯,不必如此,你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我们正在商讨如何潜入柯罗诺斯军事基地。”杰拉德轻拍克里斯的肩膀以示安慰,并示意他无需挂怀。
露西亚平复心情后,开口道:“目前,烈焰号上仍配备不少重武器,但无法全数携带。部分重要装备唯吉姆将军知晓其所在,中央控制室的终端也仅有吉姆能操作。”
大卫·布莱克忽然想起一事,对露西娅说道:“露西娅,联系伊芙琳,请她通知费尔南多和布莱尔,我们需要他们的协助。”露西娅点头,随即走进控制室。
杰拉德问道:“大卫,你召费尔南多和布莱尔前来所为何事?他们手中亦有要务处理。”
大卫·布莱克答道:“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在此关键时刻劳烦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的机甲装备,毁灭者M77-2,若要强行突破,此装备乃是最佳选择。”
杰拉德沉吟道:“希望他们已处理完手头之事,时局紧迫啊……”
灰蒙蒙的天幕低垂,像一块浸透了血污的破布,沉沉地压在这座死寂的废弃城市上空。残阳如血,透过断裂的高楼缝隙洒下几缕暗红的光,映照在破碎的沥青路面上,宛如流淌的凝固鲜血。
“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存在这么多变异进化的僵尸突变体!”尤里低吼着,声音沙哑,眼神紧盯着前方那片蠕动的黑影。那些尸群形态可怖,有的肢体拉长如蛛腿,关节反向弯曲;有的背部裂开,生出肉瘤般的突起,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将地面蚀出一个个小坑。它们发出低沉而杂乱的嘶吼,像是锈蚀的齿轮在相互碾磨,令人毛骨悚然。杰西卡指挥官,目前形势紧张,我们需要另外寻找一条道路才能前进。
杰西卡站在一处坍塌的公交站台顶上,她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扫过那片不断逼近的尸潮。夕阳的余晖落在她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而疲惫的轮廓。
“尤里,准备燃烧瓶,阻断尸群的进攻,我们分批离开这里。”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中轰鸣,也能感受到脚下金属平台因尸群震动而传来的细微颤动。
“哗啦”一声脆响,第一个燃烧瓶在尸群中炸开,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腾起,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紧接着,数个火团接连爆裂,烈焰如巨口般吞噬着那些畸形的躯体。焦臭味猛地翻涌而起,混合着皮肉烧灼的噼啪声,僵尸们发出凄厉的哀嚎,有的在火中打滚,有的挥舞着燃烧的手臂盲目冲撞,最终化作一具具焦黑扭曲的残骸,在余烬中缓缓倒下。
“杰西卡指挥官,地图上显示前方有一处实验大楼,我们先到那里去吧。”尤里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块边缘裂痕累累的电子地图,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映亮他满是汗渍的脸。他用袖口抹了把额头的灰,声音略显急促。
杰西卡跳下站台,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接过地图,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栋红色标记的实验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城市腹地,四周被高墙与铁丝网环绕,像一座被遗忘的墓碑。“好,正好看看那里有没有可用的物资。”她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希望的微光。
待最后一批士兵安全撤离,确认身后再无尸群踪迹,杰西卡终于靠在一面斑驳的混凝土墙上,缓缓闭上眼。冷风拂过她汗湿的发丝,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脑袋像是被铁箍勒紧般疼痛。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一道旧伤疤。
“杰西卡指挥官,这座城市还有很多我们未知的存在,不排除这里会有强大的异形物种,我们需要做好十全的准备。”尤里走到她身旁,望着远处被浓雾吞没的街道,语气凝重。他仍能感受到刚才尸群扑来的压迫感,那种被无数空洞眼窝注视的寒意,至今未散。
“我们是要小心一点,”杰西卡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这里跟我记忆里的已经不一样了。”她记得这座城市曾是繁华的科研枢纽,街道整洁,绿树成荫。可如今,藤蔓缠绕着倒塌的广告牌,锈蚀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曾经的文明痕迹正被自然与灾难缓慢吞噬。
就在这时。
“哦,竟然能够到达这里,还真是有毅力啊!杰西卡。”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仿佛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那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像是从地底钻出,又像是贴着耳廓低语。
尤里瞬间拔出手枪,子弹上膛的“咔嗒”声清脆刺耳。他一步跨前,将杰西卡护在身后,枪口直指声音来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进攻我们?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他的声音紧绷如弓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迷雾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风衣,衣角被风掀起,露出内里布满划痕的防弹护甲。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深邃如渊,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仿佛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
“我是谁很重要吗?”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像是从锈铁管中挤出,“我们曾经都是被抛弃的人,也是都被遗忘的人……杰西卡,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事情,那就继续往前走吧,我会好好等着你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竟开始逐渐模糊,像是被雾气溶解,一步,一步,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浓雾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旧时代雪茄的淡淡烟草味。
“喂!等等!杰克,是不是你!杰克!”杰西卡猛地冲上前,声音撕裂了寂静的空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颤抖。她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握,仿佛想抓住那道即将消散的幻影。
那人影在最后一刻微微一顿,肩线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掠过空荡的街道。杰西卡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风箱,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死死压住。
“呼呼呼……”她剧烈喘息着,身体微微摇晃。
尤里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掌心能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紧绷与微微的颤抖。“杰西卡指挥官,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杰西卡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我...我没事,尤里,你听我说,那个神秘的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杰克本人,我相信我的感觉,绝对是他!”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铁。
尤里沉默片刻,望着那片空荡的迷雾,眼神复杂。“看样子,杰西卡指挥官跟我想的一样,我从一开始也觉得应该是杰克上校。”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与惋惜。
杰西卡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钢。她望向远方那栋隐匿在暮色中的实验大楼,最后一缕夕阳正落在它的尖顶,像是一道命运的指引。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去地图上的最后一个地点,我想所有的谜底应该都会被揭开的。”
“距离最后一个地点还有15公里,那我们加紧行动吧,杰西卡指挥官。”
队伍重新整列,脚步声在空寂的街道上回响,像是一支走向真相的葬礼仪仗。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正被黑暗吞没,唯有他们手中的战术手电划破浓雾,投下摇曳的光斑,如同在无尽深渊中前行的微弱星火。
而在这座城市的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似乎正悄然苏醒。
【帕弗尼斯研究所】
“真是没想到,这突变体的病毒竟有如此威力,安弗雷德,我之前倒是有些小觑你了。”斯托尔诺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钦佩,他注视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安弗雷德,缓缓说道。
“哼,我们如今都是经过改造的强化突变体,我自然要为自己准备最顶尖的东西。”安弗雷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对斯托尔诺回应道。
斯托尔诺低头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接着说道:“这次实验需要持续15个小时,接下来我会对你的脑部进行麻醉,让你完全进入深度沉睡状态。”
安弗雷德微微点头,回答说:“嗯,那就交给你了。”
“对了,差点忘记问你,S计划的实验改造进展如何了?”斯托尔诺忽然想起某事,转过头向安弗雷德询问道。
“狄欧斯?你说的是它吧。放心,一切都非常顺利。等我们改造完成后,我会带你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杰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毕竟我们投入了如此多的精力和心血。”安弗雷德信心满满地回答。
斯托尔诺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情,说道:“听你这样描述,我确实是越来越期待了。好了,我要开始继续手术了。”言罢,他再次拿起手术刀,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
一座气势恢宏的摩天大厦巍然屹立在荒芜的树林中,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从远处望去,它犹如一面巨大的反光镜,熠熠生辉。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地点了,杰西卡指挥官。”尤里卸下背上的军用背包,建议道,“部队现在既疲惫又饥饿,如果再遭遇僵尸,我们将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们是否在此驻扎营地?”
杰西卡环顾四周,点头应允:“好吧,我们先进去查看一番,确认安全后便在此驻扎。”随着大厦门的推开,杰西卡率先踏入其中。大厦内部鸦雀无声,偶尔有微风拂过。由于常年无人居住,灰尘遍布,蜘蛛网随处可见,地板上还散落着各种被打翻的油漆罐。
尤里紧随其后,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霉味,不禁用手捂住嘴,吩咐道:“克尔诺,带你的小队对大厦进行全面搜查,为了保险起见,搜查时务必佩戴防毒面具。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克尔诺回应道:“明白。”尤里接着命令:“其他人,清理四周环境,准备驻扎营地,我们今晚要在此过夜。”
与此同时,杰西卡从一旁搬来一张小型实验桌,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电脑上搜索着什么。
不久后,克尔诺带领小队来到顶楼,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扇密不透风的铁门。由于长期缺乏维护,铁门上满是灰尘与蜘蛛网。
克尔诺掏出无线电通讯器,汇报情况:“报告尤里队长,克尔诺呼叫。我们现位于大厦顶楼,发现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密室,从建筑结构来看,应为军用通讯室。铁门具备防爆功能,只能通过大型爆破手段开启。”
尤里回复道:“军用通讯室?我知道了,拉多尔,不可轻举妄动,先归队。不能贸然进入,这里肯定有僵尸存在。如果使用爆破炸弹,可能会引来成千上万的尸群,届时我们将陷入困境。”
杰西卡听到对话,递给水瓶,询问尤里:“怎么了?克尔诺有什么新发现吗?”
尤里接过水,解释道:“我们的勘察部队在顶楼发现一处特殊改造过的军用通讯室,我记得应该是卫星通讯中心。但考虑到人员安全,暂时没有让他们轻举妄动。”
杰西卡点头表示认同:“确实,在未搞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前,需格外小心。”
话刚落音,大厦门口突然刮来一阵猛烈的龙卷风,直接吹破了窗玻璃。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怪风!”杰西卡紧张地掏出手枪,眼神紧盯着这突如其来的怪风。
尤里见状,脸色骤变。他深知这股怪风绝非寻常。
“沙沙沙……”一团黑影迅速朝杰西卡扑来。杰西卡立即俯身躲过,待站定后看清这团黑影,不禁毛骨悚然。
“这是……蝗虫!这个地方怎会有如此多的蝗虫!”克尔诺也惊得吞了吞口水,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蝗虫群,令人头皮发麻。
此时,远处忽现一道绿光,如闪电般朝他们袭来。
尤里警觉道:“这是什么味道?难道是变异突变的蝗虫?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
随着绿光逼近,一个巨大的蝗虫突变体出现在众人面前。它背后巨大的翅膀用力拍打着,显然,那强劲的狂风正是它带来的。
“哼哼哼!不知死活的人类,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敢来这里。”怪物伸出猩红的舌头,螳螂般的眼睛紧盯着杰西卡。
杰西卡质问道:“你是什么怪物?我们并未对你构成威胁,为何要攻击我们?”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们的大脑进化太慢了。今天,我刀锋战蝗要让你们死在这里。”怪物话音未落,便挥舞巨大的利爪朝杰西卡的部队袭来。
“大家散开!小心它的利爪。”杰西卡一边提醒,一边扣动扳机朝怪物射击。
然而,刀锋战蝗似乎对子弹毫不在意。尽管子弹射入身体,墨绿色血液流出,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攻击继续。
刀锋战蝗嘲讽道:“可怜的娃娃们,就你们这不痛不痒的攻击还想打败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突然,它背后的翅膀开始剧烈拍打,眨眼间便消失在杰西卡的视线中。
“杰西卡指挥官,它飞走了,是逃走了吗?”尤里站起身,走到杰西卡身边问道。
“不可能,它一定还在这附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杰西卡依旧紧张,她认为刀锋战蝗不会轻易离开,或许正在某处窥视着他们。
杰西卡命令道:“尤里,克尔诺,投放冷冻弹,封锁这片区域。”
此时,远处又飞来一群蝗虫,黑压压的一片,数量至少上万。但当这些蝗虫进入冷冻弹投放区域后,它们瞬间被极寒冰封,翅膀凝固,身体如冰雕般坠落地面,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冷冻弹释放的低温气雾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移动的冰墙,将后续蝗虫群隔绝在外。部分变异蝗虫试图穿越寒雾,但刚一接触便肢体僵硬,失去行动能力,纷纷跌落。
低温甚至对刀锋战蝗造成影响,它在空中剧烈震颤,翅膀表面结出冰晶,飞行轨迹变得不稳,显然无法长时间抵御这种极端低温。杰西卡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低声道:“冷冻弹能限制它的行动,瞄准它的关节和翅膀,持续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