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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挚友

  与各个部队失去联络后,弗吉尔神情紧张地说道:“通讯被干扰中断了,希尔斯,你现在身上有伤,你先登机好好休息,我带上先锋小队抓紧去找他们,如果时间久了,我害怕他们会有危险。”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焦虑。风沙中,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倒塌的钢架与破碎玻璃覆盖的实验区。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已经没事了,我对这里地形比较熟悉。”希尔斯挣扎着坐了起来,左臂的伤口因用力而再次渗血,血珠顺着手腕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圆点。

  “可是...你的伤势...”弗吉尔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希尔斯手臂上的伤势,眉头紧紧皱起,他还是不放心的,直到希尔斯再三要求后,弗吉尔才慎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那是一种生死与共的默契。

  此时,斯特林带着炎龙战术小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们。他们行进在一条被坍塌的通风管道遮蔽的走廊中,头顶的应急灯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忽明忽暗,像是一颗垂死心脏的跳动。墙壁上布满黑色的霉斑,像是某种真菌在悄然蔓延,空气中飘散着腐烂的有机物气味,混合着冷却液泄漏的甜腻化学味。

  “看样子这只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实验基地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但这里的EMP电磁脉冲干扰指数特别强烈,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仔细勘察周围情况,务必注意安全,组成攻击队形,防止有尸群突然袭击我们。”米基尔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战术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清晰。他的呼吸在防毒面具中凝结成白雾,视线扫过每一处阴影,神经紧绷如弓弦。

  “呜呜呜..”忽然一声声哭泣的声音划破死寂,如同冰锥刺入耳膜。那声音凄厉而空灵,带着孩童般的无助,却又透着非人的扭曲,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投下血红色的光影,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哪来的哭声?是谁在哭?”斯特林听到这道诡异的哭声,眉头一紧,立刻仔细地向周围看去,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颤抖的光柱,照亮了墙上斑驳的血手印和抓挠的痕迹。那哭声忽远忽近,时而如耳语,时而如哀嚎,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哭泣。

  “声音不太像正常的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还是特别小心才行,大家注意!小心防范!声音越来越近了,很有可能就在某个角落。”斯特林紧紧握住手里的突击步枪,枪管微微颤抖,枪口的红外瞄准点在黑暗中划出微弱的红点,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而此时,另一边着急寻找斯特林的弗吉尔和希尔斯也听到了这道诡异的啼哭声。风沙忽然静止,连沙粒落地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哭声在废墟间回荡,如同亡魂的低语。“弗吉尔,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了,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哭的声音?”希尔斯朝四周看了看后,凑到弗吉尔耳边问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弗吉尔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后,回答道:“没有幻听,我也听到了,这哭声有点诡异,大家小心一点,形成十字阵型进行推进。”他低声下令,声音冷得像冰。队员们迅速变换队形,枪口指向四个方向,脚步轻缓而有序,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与金属残骸之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呜呜呜...呜呜呜”哭声越来越近,随即便是一阵阵抽泣的声音,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仿佛那“人”正贴着墙壁爬行而来。

  “注意!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应该就在附近了。”弗吉尔听到这道声音越来越近,立即压低脚步,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的手已按在腰间的战术匕首上,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与自己掌心的汗湿。

  与此同时,一直严密监控地面情况的幽灵1-1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未知的生物,热成像屏幕上,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以非人的速度在管道间穿梭,体温异常低温,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双眼位置闪烁着诡异的幽绿色光点。

  【炎龙战术小队】

  “呜...!”而此时,这道诡异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刀斩断。米基尔此时此刻紧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都停止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十米处的废墟入口。她,或者说“它”,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实验服,布满缝合线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灰白的蜡质光泽,像是被无数块腐肉强行拼接而成。她的头发干枯如枯草,垂落在肩头,双眼空洞无神,却反射着幽绿的微光。嘴角被缝合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永远在微笑。

  她缓缓抬起头,颈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高高举起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寒光,指甲长达十余厘米,扭曲如钩,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组织残渣。

  “停止前进!别往前走了,声音消失了,她好像发现我们了。”米基尔低吼出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可就在下一秒: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斯特林猛地将米基尔推向一边,自己的左肩却被那利爪狠狠划过,军装瞬间撕裂,血花如雨般喷溅在墙壁上,温热的血珠溅落在米基尔的面罩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女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身影如鬼魅般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腐臭与一地血迹,在暗红色应急灯的映照下,宛如一幅地狱绘卷缓缓展开。

  “米基尔!全员射击!”见到米基尔被袭击了,斯特林大声吼道。

  “是爆炸声!不好,快走!是斯特林和米基尔他们!”见到远处腾空而起的蘑菇云,弗吉尔脸色大变,他立刻快步朝蘑菇云的方向奔去。

  米基尔一边搀扶着斯特林,一边说道:“邪灵魅影:暗影芭比!全员射击!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邪灵魅影:暗影芭比,原REX研究所女性研究员,受病毒感染导致基因突变成为拥有高等智慧的生化物种,因为病毒突变,让其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半透明隐身技能,常人很难通过肉眼察觉到她的存在,而暗影芭比就可以利用这个特点,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在背后施以致命的一击。

  子弹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将暗影芭比团团围住,子弹射进她的四肢,但喷溅出来的血液并不是鲜红色的,而是发出恶臭的墨绿色血液。

  “米基尔!你们没事吧!”顺着枪声赶到的弗吉尔连忙跑到米基尔的身边询问道,当他见到昏迷不醒的斯特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弗吉尔见状,立刻让医疗兵将斯特林带回飞机上救治。

  见到弗吉尔和希尔斯赶到,米基尔立刻说道:“你们来了,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一个暗影芭比!绝对不能让这东西跑出去,否则绝对是一大祸害。”

  看着眼前的异形物种,弗吉尔立刻出声说道:“全体火力压制,今天千万不能让它逃出去,否则再想抓到它,就没那么容易了。”

  “人类...!你们都要死!”就在这时,众人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这道声音充满了无比阴狠。

  “嗯?是我耳朵幻听了吗?是它在说话?”弗吉尔突然愣住了,这种诡异的景象让他第一次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天哪!是它在说话,弗吉尔,你没有幻听,因为我也听到了。”希尔斯同时也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

  “大家注意,它拥有高等智慧意识,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弗吉尔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暗影芭比的身体突然在众人的面前凭空消失。

  弗吉尔盯着暗影芭比消失的地方,脸色大变:“消失了?是暗影潜行技能,大家注意!它很有可能就在我们附近,提起十二分精神。”

  “啊!!”

  弗吉尔刚刚说完,站在最前面的四名特战队员突然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双双倒地身亡,他们的颈部都有一个血窟窿,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人惨不忍睹。

  “弗吉尔,它如果发起进攻,身影就会出现,我刚刚看到了。”在四名特战队员发出哀嚎并倒下的时候,希尔斯正好看到了她隐隐作现的身影。

  弗吉尔思索片刻后,便吩咐道:“全员切换目标搜索瞄准镜,塔斯克,更换钨心曳光穿甲弹,记住,只有一次机会,绝对要把握时机。”

  塔斯克听到后,迅速将手中的Barrett MRAD狙击步枪收起,随即掏出M-82A2狙击步枪做好射击准备。

  “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人类,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这时,那道令人窒息的恐怖声音再次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弗吉尔上尉,这里是塔斯克,我已就位。”

  弗吉尔:“收到,密切注意四周,她一定就在我们附近,我们会尽可能让它露出破绽。”

  米基尔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生化物种,喂!躲在暗处的胆小鬼,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劝你最好放弃挣扎,出来乖乖受死!”

  弗吉尔拿着M16突击步枪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并十分警惕地向四周左右观察着,生怕这个异形生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在这时,弗吉尔突然感觉背后有一丝凉意,他猛地一回头,隐隐约约看到那异形生物已经高高举起它的右爪。

  弗吉尔立刻大声朝塔斯克的位置大声喊道:“就是现在!”

  随即,一发装载着成倍穿甲伤害的子弹直接贯穿这异形生物的脑门,这一发钨钢曳光穿甲弹让暗影芭比直接丧失了战斗能力,墨绿色的脑汁喷洒在地面上,这些脑汁一接触到地面就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直冲脑门的味道。

  “啊...”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从暗影芭比的嘴里传了出来,在它倒地死亡的最后一刻,它耷拉着的脑袋向左一歪,嘴里又传来一阵恐怖的笑声,让人听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天呐,好危险,没事吧。”米基尔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暗影芭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幸亏塔斯克眼疾手快,要不然弗吉尔生死难料。

  “我没事,刚才差一点就被袭击了,多亏了塔斯克,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不能再贸然进去调查了,我们先行返回基地向杰拉德将军报告。”弗吉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脑袋上的冷汗。

  经过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弗吉尔深知这座废弃已久的实验基地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这里已经存在暗影芭比,说不准实验基地内部还有什么更可怕的生物存在,眼下不能过于莽撞调查。

  因希尔斯隶属于哈瓦那军事基地,与希尔斯分别之后,弗吉尔等人也顺利地返回基地,并将调查的相关资料交给了索伊。

  【诺克萨斯军事基地】

  “杰拉德将军,这是先驱者公司废弃实验基地的分析报告!”索伊快步走入办公室,手中那份泛着冷光的数据板仿佛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真相。他将它轻轻放在杰拉德那张被地图与战报堆满的办公桌上,声音略显急促,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杰拉德头也未抬,指尖正缓缓摩挲着一本残破的日记本,那是弗吉尔从废墟中带回的遗物。泛黄的纸页边缘卷曲,墨迹斑驳,仿佛每一页都浸染着死亡的低语。“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还真是雷厉风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远雷滚动,目光仍锁在纸页上。他早已察觉,这本日记的笔迹、用词、甚至纸张的质地,都与布朗西斯此前带回的那本如出一辙,两段破碎的记忆,正悄然拼合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全貌。

  “是的。”索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疲惫与凝重,“那座所谓的‘废弃研究所’,实则是先驱者军事基地的地下生化实验室。和REX研究所一样,因外部入侵导致病毒泄露,所有研究人员无一幸免,尽数感染,最终化为行尸走肉。”

  提到“REX研究所”四字时,她的声音微微一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荆棘刺中。那场灾难的阴影从未真正消散,她曾孤身一人,背负着装有实验样本的金属箱,在失落之城的尸潮中穿行。耳边是嘶吼与腐肉拖地的声响,眼前是燃烧的废墟与同伴倒下的身影。那些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刻进她的骨髓。

  杰拉德终于放下日记,缓缓起身。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像战鼓在寂静中苏醒。“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他目光如炬,直视索伊。

  索伊眉头微蹙,迅速翻动手中加密文件,指尖停在某一页:“有。弗吉尔带回的土壤样本显示,泥土中残留着高强度病毒活性,且含有异常电磁辐射痕迹。我怀疑基地内部部署了经过特殊改装的EMP电磁脉冲装置。”

  “你是说EMP电磁脉冲?这东西不是用于电子设备的身上吗?难道这东西对僵尸还有什么作用不成?”杰拉德伸手接过索伊递过来的报告文件,继续问道。

  “正是如此。”索伊的声音压低,仿佛怕被墙外的风听去,“这些装置并非用于作战,而是控制。我推测,那些‘试验体’的神经系统在死亡后仍被人为保存完整,通过EMP脉冲刺激脑干残余神经元,实现对僵尸行为的远程操控。这并非简单的病毒爆发,而是一场有组织的生物兵器实验,只是,实验失控了。”

  杰拉德缓缓点头,眼中寒光闪动:“难怪那些僵尸动作僵硬却目标明确,攻击模式高度一致,原来不是本能,是指令。”

  “杰拉德将军,所有关键信息都已高亮标注,包括病毒序列、EMP频率波段,以及可能的控制中枢位置。”索伊微微颔首,随即道,“将军,我手头还有样本分析要处理,先告辞了。”

  “嗯,麻烦你了,索伊。”杰拉德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

  “为诺克萨斯效力,分内之事。”索伊回以浅笑,转身推门而去。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重归寂静,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杰拉德重新坐下,指尖轻轻翻动日记本,一页,又一页。就在他即将合上时,最后一篇日记的内容骤然攫住了他的呼吸,

  4月7日·晴/地下55M(样本控制中心)

  这几日,伊格纳博士始终沉浸在幽暗实验室的深处,与那些在培养皿中蠕动、变异的活体病毒为伴。他执着于一项近乎疯狂的实验,将人工合成的生化病毒注入活体标本,试图培育出一种具备高度服从性的“尸群”,而其中最关键的,是寻找一个能够统御整个群体的“领导母体”。唯有如此,才能实现对尸潮的绝对控制。

  令人费解的是,一向严禁外人涉足的实验室,近日竟破例开放。铁门频繁开启,陌生身影悄然出入。而就在这些访客之中,一个身影如刀锋般刺入我的视线,那张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自眉骨斜贯至下颌,像是一道被战争刻下的永恒烙印。

  是大卫·布莱克。

  前SAS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曾被誉为“英伦之盾”的传奇人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被层层保密与伦理禁忌包裹的地下研究所?难道…SAS也已卷入这场游走于人性边缘的黑暗实验?这个念头如冰水灌顶,令我脊背发寒。

  我开始怀疑,伊格纳博士那看似“为人类未来寻找新出路”的崇高口号背后,是否隐藏着更为阴鸷的图谋。可我仍固执地希望,自己的揣测只是多虑。毕竟,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便再难回头。

  “大卫·布莱克!是他!”

  杰拉德的声音骤然炸响,如同惊雷撕裂了房间的沉寂。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能存在的幽灵。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死死盯着日记上的名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震惊、愤怒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恐惧。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整个世界正在他眼前崩塌。

  他踉跄着转向墙边,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合影上,照片中,他与大卫·布莱克并肩而立,军装笔挺,笑容坚定,背景是阿富汗荒芜的山脊。那是他们共同执行“夜枭行动”的最后一天,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如今,照片依旧,可昔日的战友,却出现在一个培育僵尸的实验室里。

  杰拉德的瞳孔剧烈收缩,内心的不安终于化作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他扶住墙壁,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支撑住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感。

  他缓缓瘫坐回沙发上,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良久,他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深渊中爬出的低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那一声质问,不单是对大卫·布莱克的控诉,更是对信念、忠诚与人性底线的终极拷问。窗外,乌云密布,夜色如墨,仿佛预示着一场无法阻止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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