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忆
“居然还没断气…”吉姆蹲下身,用脚轻轻踢了踢那具躯体,冷哼一声,“生命力真够顽强的。不过,现在不过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了。”他站起身,语气轻松了些:“威胁解除。”
杰拉德却未放松警惕,他蹲下,仔细观察那怪物的头部与关节,低声道:“吉姆,万万不可大意。这种生物,不能以常理来看待它。”
金属AC-130T火力指挥官再次传来讯息:“杰拉德将军,热成像显示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但仍有脑部活动。建议立即补枪处理。”
“明白。”杰拉德回道,“目标已丧失行动能力,准备执行最终处置。”
吉姆深吸一口气,从枪套中抽出那把银灰色的沙漠之鹰,枪管在余烬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缓步上前,枪口稳稳对准异形斗兽的头颅,眼神中翻涌着愤怒与悲痛,那是一枪,为死去的战友,为被撕碎的兄弟,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
“这一枪,”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是为了他们。去死吧。”
就在吉姆扣动扳机的刹那。
那本已毫无动静的异形斗兽,猛然睁开双眼!猩红的瞳孔如地狱之火重燃,眼中尽是疯狂与不甘。它的身体如弹簧般弓起,肌肉在焦黑的皮肉下剧烈抽搐,随即爆发出最后的、近乎非人的力量,如一道黑色穿云箭,直扑三人!
千钧一发之际,布朗西斯瞳孔骤缩,反应快如闪电。他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向杰拉德与吉姆,三人重重摔倒在地。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庞然巨物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带起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重重撞在远处的混凝土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硝烟如幕,残垣断壁间弥漫着焦灼与血腥的气息。夜色沉沉,唯有远处零星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一道矫健如鹰的身影,纳塔威尔,黑鹰特种部队最锋利的刃,正贴着坍塌的楼梯边缘,无声攀爬。
他手中的作战手斧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一头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精准、谨慎,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决意。距离异形斗兽不过数米之遥,那庞然巨物正低吼着搜寻猎物,鳞甲在暗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幽绿光泽。只要被它察觉一丝动静,纳塔威尔便会瞬间被撕成血肉碎片。
但他仍在前行。
这不是任务,这是赌博,一场以生命为注的豪赌。他赌的,是自己的速度,快过异形斗兽的反应;他赌的,是命运,还愿意为英雄留下一线生机。
“等等!你在干什么?纳塔威尔!”吉姆将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仰头望着那道在断壁间腾跃的身影,心脏几乎停跳。
“吉姆将军,”纳塔威尔的声音低沉却坚定,目光如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让这怪物活着离开。否则,更多人会死。”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如陨石坠落,精准地跃上异形斗兽的头颅。
“全员停止射击!”吉姆厉声下令,声音在废墟间回荡。所有枪口垂下,战士们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名立于怪兽之巅的战士身上。
“怪物,去死吧!”纳塔威尔怒吼,左手死死扣住异形斗兽狰狞的獠牙,右手高举作战手斧,倾尽全身之力,狠狠劈入那猩红的复眼!
“嗤。”血浆喷溅,异形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头颅剧烈摇晃,试图将背上的“寄生者”甩下。但纳塔威尔如附骨之蛆,双腿死死夹住兽颈,右手一抽一斩,第二斧再度劈入颅骨深处。
“纳塔威尔!下来!立刻下来!”杰拉德的声音撕裂夜空,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战术,这不是战斗,这是自杀式的突袭。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纳塔威尔喘息如风箱,胸口剧烈起伏。连续数小时的高强度作战早已榨干他的体力,肌肉在颤抖,意识在模糊,可他的手,依旧如铁钳般紧握着手斧。
异形斗兽雷卡伽痛苦地嘶吼,声波如潮水般席卷四周,那是它在召唤它的仆从,成群的僵尸正从地底爬出,嘶吼着逼近。
“还差最后一点点,哈哈,去死吧!”纳塔威尔一声狂笑,声音里带着决绝与释然。他猛地从腰间扯出一枚高爆手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拉环在指尖一闪而落。死亡的阴影在他眼中不是恐惧,而是解脱的曙光,他要与那头狰狞的异形斗兽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即将引爆的刹那,异形斗兽竟如察觉到致命威胁般,猛然调转方向,朝着杰拉德与吉姆所在的位置狂冲而去,利爪撕裂地面,发出刺耳的刮响。
电光火石之间。
“轰!!!”
一声震彻废墟的巨响撕裂了空气,火光如怒绽的赤莲般炸开。异形斗兽庞大的身躯在爆炸中轰然倒地,头颅已被炸得血肉模糊,脑浆与黑血四溅。可那本该与之同葬火海的纳塔威尔,却已不见踪影。
“队长!!”卡拉韦恩的嘶吼划破硝烟,像一把钝刀割开死寂。众人伫立原地,无人言语。杰拉德强忍着臂上的剧痛,踉跄着走近那具扭曲的尸体,目光落在地上,一把沾满鲜血与碎肉的作战手斧静静躺在那里,斧刃崩裂,仿佛诉说着主人最后的挣扎。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声音,从坍塌的建筑堆深处幽幽传来:“我……我在……这里。”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如惊雷般炸在每个人心头。杰拉德,吉姆,卡拉韦恩几乎同时转身,冲入瓦砾堆中。在钢筋与混凝土的缝隙间,他们找到了他,纳塔威尔仰面躺在碎石之中,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双眼微睁,若非胸口那微弱却执拗的起伏,谁都会以为他早已死去。
“纳塔威尔!”吉姆的声音颤抖,他与卡拉韦恩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废墟中抬出。每动一下,鲜血便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我快要不行了…”纳塔威尔的声音虚弱却平静,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很抱歉…吉姆将军…我不能…再继续…跟你一起战斗了。”
“别说傻话!你不能死,你是我黑鹰特种部队最锋利的利刃。”吉姆猛地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米莉亚!快!救他!”
战地医生米莉亚提着急救包疾步冲来,蹲下身时,呼吸一滞。当纳塔威尔缓缓移开双手,那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腹部被利爪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肠管隐约可见,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她的手套与急救布。
“这…这伤…”米莉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可能活下来…伤口太大,内脏受损严重,这里没有手术条件,我…我只能尽量减轻他的痛苦…”她迅速注射止痛剂,用纱布层层压迫止血,可鲜血依旧不断渗出,仿佛生命正从指缝间悄然流逝。
“来…来不及了…”纳塔威尔嘴角溢出鲜血,却仍努力扬起一抹笑,“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死了…但…值得了…为了部队…为了你们…值得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吉姆低吼,声音沙哑如野兽,“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打完这场仗,要请我喝一杯龙舌兰!你还欠我一杯酒!你不能走!你听见没有!”
纳塔威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像远去的星光。他望着吉姆,望着杰拉德,望着每一个围在他身边的战友,轻声道:“那…下辈子…我请…您喝…最烈的…龙舌兰…”
他的手缓缓垂下,呼吸愈发微弱。
杰拉德蹲下身,将他的头轻轻托起,声音低沉却坚定:“纳塔威尔,你是英雄。你的名字,不会被遗忘。”
片刻沉默后,卡拉韦恩低声问:“将军,异形斗兽的尸体怎么处理?”
杰拉德站起身,望向那具仍在冒烟的残骸,眼神冷如寒铁:“提取DNA样本,然后用铝化剂彻底焚毁。一滴血、一片肉都不能留下,绝不能让道格拉斯集团再拿它制造灾难。”
风卷起灰烬,如黑雪般飘散。在这片废墟之上,一个战士的生命悄然熄灭,而另一场战斗的序章,正悄然拉开。
当黑鹰特种部队的队员们缓缓逼近,那具本应彻底湮灭的异形斗兽,竟再次抽搐着动了起来。
它残破的躯体在血泊中扭曲、拱起,仿佛被某种不死的意志强行唤醒。嘶吼从它裂开的咽喉中爆发,如同来自深渊的咆哮,震得废墟残垣簌簌颤抖。那双泛着猩红幽光的眼睛,没有扫向任何一名武装士兵,而是死死锁定在不远处,正被米莉亚紧急施救的纳塔威尔身上。
下一瞬,它猛然暴起,如一道漆黑的闪电,直扑那毫无反抗能力的身影!
“米莉亚!纳塔威尔!小心!!”
杰拉德与吉姆几乎同时嘶吼出声,瞳孔骤缩。他们无法相信,在那样毁灭性的重创之后,这怪物竟还能动!还能继续发动攻击。
米莉亚只觉一股腥风扑面,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条手臂已被利爪齐肩斩断。鲜血喷涌,她却咬紧牙关,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拖住纳塔威尔的身体,试图将他拉离死亡的阴影。
但异形斗兽的攻势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凶残。它的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濒死野兽的绝望与嗜血的狂喜,仿佛已感知到胜利的滋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吉姆怒吼着冲入战团,冒着被撕碎的风险,一把将米莉亚从利爪下拽出。
而纳塔威尔,那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的战士,此刻只能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生命如沙漏般流逝。
“纳塔威尔!”米莉亚嘶喊着,挣扎着想要爬回去,却被杰拉德与吉姆死死按住。
“够了!救不了了!太近了,我们根本冲不过去!”杰拉德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那是绝望与理智交织的挣扎。
“队长!”一声清喝撕裂硝烟,卡拉韦恩猛地冲出掩体,身影如离弦之箭。杰拉德与吉姆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已冲入战场。
“卡拉韦恩!回来!你这是去送死!”杰拉德的吼声在风中破碎,却没能追上那决绝的背影。
纳塔威尔躺在血泊中,眼皮微微颤动,嘴角竟扬起一抹笑意。他望着那逼近的狰狞怪物,声音微弱却带着讥讽:“哼哼…畜生…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呢…”
仿佛被这笑容激怒,异形斗兽发出震天怒吼,利爪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然落下,一道血光炸开,纳塔威尔的身躯被生生劈作两半。
“全员集火!!!!”吉姆的咆哮如雷炸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他恨不得将这怪物千刀万剐,将它的每一寸血肉碾为尘埃。
“你这畜生!还我兄弟!!”卡拉韦恩怒吼着,端起突击步枪疯狂扫射,子弹如暴雨倾泻。他已不再思考战术,不再顾忌生死,眼中只剩仇恨的火焰。可正是这份疯狂,让她暴露在异形斗兽临死前的反扑之下,一道黑影闪过,他甚至来不及惨叫,便重重倒下。
两具战友的尸体横陈于废墟之间,鲜血在焦土上缓缓蔓延,像两朵凋零的黑玫瑰。
吉姆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瞬间失去两位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不是数字的叠加,而是灵魂的撕裂。他的眼神空洞,往日的锐气与活力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
最终,在密集火力的覆盖下,异形斗兽雷卡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战斗结束。
残阳如血,洒在废墟之上,映照出两道沉默的身影,杰拉德,吉姆,坐在一栋坍塌建筑的残垣上,各自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混着硝烟与血腥,在空中缓缓盘旋,如同亡魂的低语。
吉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说实在的,我从没想过,我们会败得这么惨。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它真的发生时,还是像被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杰拉德猛吸一口烟,火光在昏暗中明灭,映出他脸上深刻的疲惫与沧桑:“总得试一次,可今天…是我一生中最沉重的一天。”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转过头,轻轻拍了拍吉姆的肩:“走吧,事情已经这样了,回去再说。先联系伊芙琳。”
吉姆木然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那两具被临时覆盖的遗体上,仿佛灵魂还停留在那一刻,停留在纳塔威尔的笑容与卡拉韦恩倒下的瞬间。
杰拉德按下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将军的沉稳:“伊芙琳,能听到吗?”
片刻后,通讯器传来那熟悉而关切的女声:“我听到了,杰拉德将军!太好了,你们平安无事,我一直在等消息。”
“我们没事。”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却坚定,“我们成功击毙了异形斗兽,并回收了基因样本。完成区域检测后,立即返程。”
“明白,我都知道了。”伊芙琳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
杰拉德站起身,将烟头碾灭在砖石之间,仿佛碾碎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却有力:“好了,各位!收拾装备。既然异形斗兽已除,这桩心事也算暂了。对该区域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清理,搜寻所有可用情报,然后,我们带兄弟们回家。”
“你们真的以为,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离开吗?”
阴冷的声音如刀锋般划破夜色,再度响起,仿佛从地底深处爬出的低语,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杰拉德将军,看那边!”布朗西斯猛然抬手,指向远方。
两公里外的荒原上,一道孤影伫立在残月之下。那是个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子,怀中蜷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他指尖轻柔地抚过猫儿柔软的皮毛,动作近乎温柔,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那是一抹冷笑,冰冷、讥诮,仿佛在俯瞰一群即将坠入深渊的猎物。
杰拉德向前踏出一步,军靴碾碎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的目光如冰刃般锁定对方,声音低沉而锐利:“安弗雷德!别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摘下面具吧。躲藏、伪装,你以为这些还有意义吗?我们早就知道是你。你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安弗雷德?”面具男子微微歪头,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在跟我说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眉头轻蹙,随即又舒展开,笑意却未达眼底,“还是说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少装模作样!”杰拉德冷哼一声,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以为戴上面具,就能抹去你身上的气息?你走路的姿态,你说话的节奏,甚至你抚摸那只猫的方式,都像极了那个该死的疯子。你以为没人认得出你?可笑。”
面具男子轻笑出声,缓缓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置身于一场优雅的晚宴,而非剑拔弩张的对峙。“真有意思…”他低语,“杰拉德将军,你总是这么固执。既然如此,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你追查了近十年的真相?”
“我如果说,不想听呢?”杰拉德右手一沉,腰间的沙漠之鹰已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枪口稳稳指向对方,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将一个人彻底抹去。
“啧啧,别这么激动。”面具男子不为所动,甚至微微前倾身子,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放轻松点,将军。我不过是个传话的,一个发言人。这里只有我一人,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我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我呸!”吉姆怒吼出声,枪口瞬间抬起,“发言人?谁信你这套鬼话!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杰拉德将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那张冷峻的面具后传来,仿佛从深渊中渗出,“我知道你这些年从未停止追查道格拉斯集团,也从未放弃寻找安弗雷德的踪迹。现在,我可以给你一条真正的线索,关于他身在何处,以及他究竟在策划什么。怎么样?”
“什么?”杰拉德瞳孔骤缩,脊背一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枪柄。他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神秘人,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你知道安弗雷德在哪里?”
多年追猎,如影随形的谜团与挫败感在这一刻被猛然掀开一角。他本以为那名字早已沉入黑暗,被权力与谎言掩埋,可此刻,它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突然在月光下闪出寒光。
“我当然知道。”面具人缓缓前倾一步,阴影笼罩下,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而你,绝不会想到,他现在,就藏身于道格拉斯集团最隐秘的利爪之下:柯罗诺斯。”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杰拉德压低声音,语气中混杂着警惕与压抑已久的愤怒。
面具男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讥讽与悲凉:“凭我知道,安弗雷德,是那场生化病毒泄漏事件的真正策划者。不是意外,不是失误,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净化’。”
此时的天空如一块被撕裂的灰烬幕布,低垂而沉重,浓稠的乌云在天际翻滚,仿佛凝固的沥青,压得人喘不过气。残阳在云层后挣扎,仅余几缕血红色的余晖斜斜地割裂天幕,洒在“灾难之城”这片废土之上,将断壁残垣染成锈铁般的暗红,像是大地在无声地流血。风,带着焦灼与腐朽的气息,在废墟间呼啸穿行,卷起层层灰烬与碎屑,如同亡魂的低语,在耳畔盘旋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