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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重组

  几天前,诺曼率领十二座破面重甲部队突袭德克堡军事基地,钢铁洪流如雷霆般碾过荒原。炮火撕裂夜空,大地在震颤中呻吟。所幸比尔早已率第二地面部队驻守关键节点,联合第一驻扎火力点迅速反击,才勉强扼制住敌军的推进,否则,第三地面部队驻扎点早已失守。那里,是德克堡的命脉所在,诺克萨斯南部战区最大的重型武器储备库,更是整个德克堡军事体系的终极大动脉。一旦失守,整条防线将如断脊之龙,轰然崩塌。

  作战指挥室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灼的气息。

  乌杰尔·吉恩闭目端坐于金属椅上,军装笔挺,眉宇间刻着久经沙场的冷峻。他隶属于雷克斯MSA军事基地,是“闪电狼”特种部队的总指挥官。此刻,他正以沉默丈量着战争的重量。

  “乌杰尔将军,”副官诺克·杰拉尔低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拿下第三驻扎点。比尔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战场军神。他曾以不足半数兵力,将布鲁斯的先驱者部队打得节节败退,险些全歼。我们不能在这儿拖下去,时间越久,变数越大。”

  乌杰尔·杰恩缓缓睁眼,目光如刀,扫过墙上的战术地图。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诺克,你的看法呢?”

  诺克·杰拉尔,雷克斯MSA“闪电狼”副指挥,乌杰尔·杰恩的左膀右臂,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踱步上前,手指轻点地图上的红点:“依我看,硬攻不可行。我们现有的武装力量,尚不足以正面击溃德克堡的防御体系。安弗雷德和道格拉斯·雅各布恐怕没安好心。这命令,分明是让我们当炮灰。”

  乌杰尔·杰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一直在想,道格拉斯·雅各布到底给了哈维尔什么承诺,竟让他不惜调动我们去攻打诺克萨斯的核心要塞?这不像他的风格。”

  “这主意绝非道格拉斯·雅各布所出,”诺克·杰拉尔冷笑道,“那家伙向来厌恶无谓的战争,更不愿与诺克萨斯正面冲突。这背后,一定是安弗雷德在推波助澜。”

  话音未落,门扉“砰”地被推开。

  一名身着战术作战服的男子大步踏入,肩章上雷克斯导弹部队的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看未必。”他声音沉稳,带着南美风沙的粗粝,“最近几天,哈维尔·亨利频繁与安弗雷德、道格拉斯,甚至哈瓦那军事指挥官维克特秘密会晤。你们可曾注意到?先驱者部队的布鲁斯,还有那个疯子科学家斯托尔诺,也都悄然现身。这些人聚在一起,有大事。”

  “迪安·弗利斯!”诺克·杰拉尔猛地起身,脸上绽开久别重逢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南美那摊子烂事收拾完了?”

  乌杰尔·杰恩也站起身,大步迎上,一拳砸在迪安·弗利斯肩头:“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亚马逊丛林里养老呢!”

  迪安·弗利斯,雷克斯导弹部队指挥官,乌杰尔·杰恩与诺克·杰拉尔的生死挚友,南美战区的“雷霆之眼”。他咧嘴一笑,却难掩眼底的疲惫:“刚落地。接到哈维尔的紧急命令,立刻返程。说实话…我本不想回来。”

  乌杰尔·杰恩眉头一皱:“紧急命令?他没跟我提过。诺克,你呢?”

  诺克·杰拉尔耸肩:“你在开玩笑?哈维尔怎么可能绕过你,先通知我?”

  迪安·弗利斯神色凝重:“这次命令是绝密。只有他和道格拉斯·雅各布知道。但最让我费解的是,哈维尔什么时候跟哈瓦那的维克特勾搭上了?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独狼,从不轻易结盟。”

  乌杰尔·杰恩冷笑一声,踱回地图前:“还能为什么?权力。道格拉斯·雅各布和安弗雷德在下一盘大棋,而我们,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

  “对了,”诺克·杰拉尔突然想起什么,“迪安,你突然回来,是不是有新任务?”

  迪安·弗利斯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哈维尔下令,十二小时内,必须拿下德克堡第三驻扎点。最新情报显示,诺克萨斯军事司令部已启动应急响应,大批武装部队正在向德克堡增援。”

  “十二小时?!”乌杰尔·杰恩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翻涌,“他当第三驻扎点是纸糊的吗?德克堡防御工事固若金汤,还有重型电磁炮台和地下机动堡垒!这命令是让我们去送死!”

  迪安·弗利斯苦笑:“我起初也这么认为。但你知道吗?这命令不是哈维尔下的。是道格拉斯集团直接下达的‘最高优先级指令’。”

  “哼!”乌杰尔·杰恩冷哼一声,眼神如冰,“我就知道。道格拉斯集团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永远不懂前线士兵的命有多重。哈维尔不会让我们冒这种险,除非,他被逼到了墙角。”

  诺克·杰拉尔沉默片刻,语气凝重:“那我们…是攻,还是撤?”

  乌杰尔·杰恩缓缓坐下,指尖轻敲桌面,仿佛在计算每一分每一秒的生死。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无犹豫,只有决绝:“十二小时…不是不可能。但代价,会很沉重。关键在于我们怎么打。”

  迪安·弗利斯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来之前,我单独见过哈维尔。我劝他收回命令,告诉他这无异于让‘闪电狼’跳进火坑。可他…像变了个人。眼神坚定得可怕。他说:‘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从未见他如此执着。”

  乌杰尔·杰恩从战术包中取出三支香烟,分别递给诺克·杰拉尔与迪安·弗利斯,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道格拉斯集团为何要逼我们强攻德克堡。他们早已让布鲁斯率主力强攻过一次,目标直指诺克萨斯的命脉中枢。若能夺取德克堡,便能彻底切断诺克萨斯在南部的军事命脉,掌控整个战区的主动权。而我们…就是那把被推向前线的利刃。”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如炬:“柯罗诺斯基地失守的消息我也听说了。诺克萨斯的武装力量已经进驻,道格拉斯集团在南部的势力正在崩塌。他们急了。所以,他们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以我们的血去换。”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烟灰缓缓坠落,如同时间在无声流逝。

  迪安·弗利斯掐灭烟头,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打。但不能蛮干。我们需要情报、内应、奇袭路线…还有,一击制敌的时机。”

  “这里面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布鲁斯。”乌杰尔·杰恩缓缓开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穿透了会议室沉滞的空气,“这家伙,是个天生的战争狂人,冷酷、果断、从不犹豫。他在全球战场上的名声,就像风暴过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惧。至于渡鸦……听说早前已被诺克萨斯的武装部队击毙。可惜了,那也是个狠角色。”

  诺克·杰拉尔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布鲁斯的确是个值得尊敬的统帅。但眼下,我们该何去何从?”

  乌杰尔·杰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将视线转向坐在角落的迪安·弗利斯。烟雾缭绕中,那人正低头掐灭手中燃烧过半的香烟,火星在指尖熄灭,像一场未燃尽的战火。

  “迪安,你的看法呢?”乌杰尔·杰恩问。

  迪安·弗利斯掐灭手中已经燃烧一半的香烟,抬眼,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声音低沉却清晰:“让我说?这行动,不可取。”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乌杰尔·杰恩,“杰恩,其实你根本不用问我。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乌杰尔·杰恩怔住,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他转过身,对诺克·杰拉尔道:“诺克,传令下去,整编部队,即刻返回基地。”

  “什么?”诺克·杰拉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没开玩笑吧?返回基地?可我们已经深入敌境,现在撤退,等于放弃所有战术优势!”

  “我没开玩笑。”乌杰尔·杰恩语气坚定,目光如铁,“马上执行。”

  诺克·杰拉尔凝视着他,终于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肃然道:“明白。我这就去整编部队。”说罢,转身大步离去,军靴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沉重的回响。

  待诺克·杰拉尔走后,迪安·弗利斯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乌杰尔面前,声音压低:“你真不再考虑考虑?这不只是战术调整,这是违抗哈维尔的直接命令。一旦上报,你可能被军法处置。”

  乌杰尔·杰恩轻轻摆手,神情却异常平静,仿佛风暴中心那片诡异的宁静。“没关系。”他轻声道,“惩罚?那就由我一人承担。我不会让我的人,为一场注定徒劳的进攻去送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迪安心头。那一刻,迪安·弗利斯忽然明白,这不是退缩,而是一次清醒的背叛。背叛命令,只为守护更值得守护的东西。

  【德克堡军事基地】

  通讯器“滴”地一声挂断,比尔放下电话,转身走向指挥台,声音沉稳:“传达指令:第二、第三指挥中心,立即开启AATS火炮防御系统。一旦遭遇攻击,允许无限制反击,直至敌方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是!比尔指挥官!”雷达通讯员迅速记录,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

  片刻后,通讯频道响起清晰回应:

  “第二火力指挥中心收到,队长西尔维亚。”

  “第三火力指挥中心收到,队长斯塔卡·杰尔。”

  “第一作战指挥中心命令:AATS系统全功率启动,火力自由授权,目标清除优先。”

  “西尔维亚收到!”

  “斯塔卡·杰尔收到!”

  指挥室内,灯光微闪,雷达屏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如星群涌动,预示着风暴将至。

  克里克斯走近,眉头紧锁:“比尔,杰拉德将军还有什么新指示?”

  “他本想调遣支援部队。”比尔望着窗外阴沉的天际,声音低沉,“但我拒绝了。各大基地都在整编修复,司令部那边损失惨重,我们不能把负担再压过去。”

  克里克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做得对。德克堡的战士,不是靠别人救活的。我们自己,就能守住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但你得小心。雷克斯军事基地的那帮人,不是善茬。我曾在先驱者基地当雇佣兵,和他们交过手,他们从不讲规则,任务至上,杀人灭口,干净利落。对他们来说,活着的目击者,就是失败的开始。”

  比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缓步走到雷达指挥台前,凝视着那不断跳动的光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战场的重量吸入肺中。

  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

  窗外,乌云压城,风声如刀。战争的齿轮,正悄然转动。

  【诺克萨斯·军区总医院】

  暮色,悄然浸染着第一军区总医院灰白色的外墙。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而静谧,仿佛被时间遗忘的烛火。办公室内,大卫·布莱克伫立在帕布洛医生的办公桌前,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徽记在微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他目光沉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帕布洛医生坐在桌后,将两份厚厚的手术报告轻轻推至大卫面前。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医者少有的激动:“布莱克将军,安娜和索伊博士的手术都非常成功。”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谨慎而充满希望,“尤其是安娜—前两次手术已清除了脑部主要淤血,若第三次手术顺利,她极有可能苏醒。”

  大卫·布莱克缓缓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微光,随即又沉下声音问道:“索伊呢?她的状况如何?”

  帕布洛低头翻阅病历,眉头微蹙,语气谨慎:“索伊博士的生理指标恢复良好,神经反应也趋于稳定。但苏醒时间…仍需观察。大脑的修复,有时不单是医学的问题,更是意志的较量。”

  “我明白。”大卫·布莱克低声道,声音如铁锈摩擦,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辛苦你了,帕布洛医生。”

  “谈何辛苦?”帕布洛站起身,嘴角浮起一抹疲惫却温和的笑,“这是我的职责。况且,能为她们主刀,是我的荣幸。”他整理了白大褂的衣角,“我下午还有台手术,得去准备了。”

  大卫·布莱克微微颔首:“去吧。”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重归寂静。大卫·布莱克这才缓缓走到安娜的病床前,拉过一张金属板凳坐下。他凝视着那张苍白如雪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灵魂。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自责、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

  “对不起……”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仪器的滴答声吞没,“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通讯器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凝滞的寂静。大卫·布莱克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得近乎机械,他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我是布莱克,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杰拉德急促而低沉的声音:“大卫,基地已经整顿完毕。情况紧急,如果你方便,立刻回司令部。”

  大卫·布莱克低头瞥了眼腕表,指针指向18:47。他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我马上动身。”

  他知道,杰拉德不会无故惊扰。在诺克萨斯,每一秒的召唤,都可能意味着风暴的前兆。

  回到病房门口,他唤来守卫在门外的士兵塔克,将外套搭在臂弯,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塔克,安娜和索伊交给你。她们不能有任何闪失。无论发生什么,守住这扇门。”

  塔克挺直腰板,敬礼如刀劈斧砍:“誓死完成任务,将军!”

  大卫·布莱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军用吉普车在医院门前的广场上疾驰而过,碾碎一地暮色,朝着城市深处那座钢铁堡垒,诺克萨斯军事基地,全速驶去。

  风卷起他的衣角,如同卷走了片刻的柔软。前方,是等待他去面对的硝烟与抉择。

  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如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杰拉德、吉姆、布朗西斯、克里斯、娜塔莎、崔智云、杰西卡、露西娅、恩佐,个个神情肃穆,仿佛风暴来临前的寂静。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这次会议至关重要。”杰拉德站在投影屏前,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大卫在军区总医院,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应该马上就到。我先说重点,根据最新情报,维克特已搭乘道格拉斯·雅各布的专机抵达雷克斯军事基地。他们正式结盟,势力已经完成整合。”

  话音未落,吉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抬手一挥,像是要拨开一层无形的雾气:“雷克斯军事基地,这个名字可不陌生。成立于二战时期,前身是关押政治犯的最高级监狱。确切地说,它正式成立于1940年7月15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知道吗?这座基地真正成立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囚禁,而是为了...控制。”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讥诮:“在座的,有谁了解它的真正用途?”

  崔智云缓缓举起手,指尖轻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我知道一些。2002年初,雷克斯以‘构建全球战略核力量’为名,在中东某地秘密建造了五十六座核能反应堆。这件事,杰拉德将军,您应该记忆犹新吧?”

  “核反应堆”,她继续道,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又称原子能反应堆,是实现可控链式核裂变、释放核能的装置。其核心原理在于:当铀-235原子核吸收中子后发生裂变,释放能量与更多中子,从而引发持续的链式反应。这些热能被载热体带出,转化为蒸汽推动汽轮机发电。”

  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调出一张结构图:“但反应堆远不止燃料与冷却系统。高速中子必须被慢化以提高碰撞概率;反应速率需由控制棒精确调节;强放射性物质必须被多重屏障封锁;事故状态下,安全系统必须确保辐射零泄漏。因此,一个完整的反应堆,是核燃料、慢化剂、载热体、控制设施、防护装置与安全系统的精密耦合体,它不是机器,而是一头被锁链束缚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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