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孤独的被遗忘者
【柯罗诺斯军事基地】
布鲁斯成功地返回了柯罗诺斯军事基地,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天边残留着一抹血色残阳,像被撕裂的伤口横贯西陲,映照在基地灰黑色的合金高墙上,泛出冷峻而锋利的光泽。他站在主控平台之上,身后是斯托尔诺,那名身披深灰实验长袍、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的博士,以及渡鸦,一身漆黑战术作战服未脱,肩甲上还沾着德克堡战场的尘灰与干涸血迹,宛如从死神手中归来的信使。
而站在他们中央的,是葛蕾斯,那个被无数情报网称为“诺克萨斯之眼”的女人。她的双手虽被特制的电磁锁铐束缚,却站得笔直,如同一株在风暴中不折的银杉。
中央广场连发了十六门五彩礼炮,轰隆隆的礼炮声在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的上空飘荡,无论在基地的哪个角落,只要抬起头,都能看到高空中炸开的绚烂礼花,布鲁斯望着这番景象,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掌控一切后的从容与满足。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远处欢呼的人群,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带回了关键人物,更带回了士气。
“布鲁斯元帅,我的欢迎仪式,您满意吗?”多米尼克缓步上前,一身笔挺军礼服,肩章熠熠生辉,声音恭敬得近乎谦卑。他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如同机械校准。
然而布鲁斯连眼角都未扫他一下,仿佛他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他转过身,动作优雅得如同旧世纪的贵族,向葛蕾斯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温和:“葛蕾斯小姐,欢迎光临柯罗诺斯军事基地,请吧。”那语气,仿佛不是在迎接一名战俘,而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葛蕾斯终于抬眼,灰蓝色的眸子在礼花闪烁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她缓缓环视四周,高耸的雷达塔如巨兽的骨刺指向天空,巡逻无人机在低空盘旋,发出轻微的嗡鸣;远处的兵营灯火通明,窗后人影晃动,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她眉头微蹙,像是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这并非单纯的庆祝,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心理围猎。
“渡鸦,”布鲁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喧闹,“吩咐下去,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好好庆祝一番。所有的人都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
确实是要好好庆祝。”渡鸦低声回应,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他抬手按下通讯器,一道加密指令瞬间传遍全基地。片刻之后,连一向纪律严明的柯罗诺斯巡逻特战队也解除了战备状态,收起武器,脱下头盔,有人甚至从储物柜里翻出私藏的烈酒,就着炮火余音痛饮起来。
天还未全黑,宴会大厅已人声鼎沸。穹顶之上,数百盏复古吊灯如星群垂落,灯光透过琥珀色的玻璃洒下,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长桌上摆满了来自各个占领区的珍馐:烤鹿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料气息,冰镇海螺片上凝着细密水珠,酒桶被一桶桶滚进来,深红的葡萄酒如血液般倾入杯中。
“嘿!还是我们布鲁斯元帅厉害,能够这么轻易地将敌方的重要情报特工人员抓回来!”斯塔罗猛地灌下一杯酒,酒液顺着他赤红的胡须滴落,浸湿了胸前的战术背心。他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般张扬,脸颊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随着他大笑而微微抽动,仿佛一条蛰伏的蜈蚣。
“这还用说嘛。”坐在他对面的金发男子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傲慢,“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诺克萨斯那些家伙,不过是纸老虎。他们的情报网再密,也挡不住布鲁斯元帅的铁腕。”
“你们两个不用给布鲁斯元帅戴高帽子。”渡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刃切开了喧嚣。他站在阴影里,手中酒杯未动,目光落在远处角落的葛蕾斯身上,“布克·J和旗下的武装部队已经全部阵亡了……这一次,可以说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桌边的气氛骤然冷却。布克·J,那个总爱讲低俗笑话、曾是他最信赖的搭档。他的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布鲁斯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水晶杯壁映出他深邃的眼窝与眉间那道久战留下的疤痕。“不过,话说回来,第三小队算是立了大功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要不是他们的舍命突袭,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把葛蕾斯带回来。”他喉结微动,“只是可惜了布克……”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随即转向身旁的斯托尔诺:“对了,博士,你的实验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斯托尔诺动了动身子,长袍下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注射痕迹与神经接口的疤痕。他端起酒杯,却未饮,只凝视着杯中深红的液体:“还需要点时间。过一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安弗雷德那里,把那份异形斗兽的DNA基因样本拿回来。他已经催过我好几遍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我派渡鸦去不行么?”布鲁斯眉头微皱,“现在这个节骨眼,你还要亲自去?”
“现时不同往日。”斯托尔诺抬眼,目光如电,“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诺克萨斯方面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毕竟你劫走的,可是他们最核心的情报人员。万一他们倾尽所有要剿灭我们……这将是一场灭顶之灾。”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更何况,基地尚未完全恢复运行,道格拉斯·雅各布又在前段时间调走了近乎一半的武装部队。这段日子,你要多加戒备。否则,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真的会名存实亡。”
大厅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开,布鲁斯听着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环顾四周,欢笑的人群、摇曳的灯光、飘荡的彩带,这一切繁华之下,是千疮百孔的防御体系与随时可能引爆的危机。
“嗯,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喉结滑下,像一滴血坠入深渊,“道格拉斯那边你也先别掺和了,那些工作我会跟雅各布谈。”
斯托尔诺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葛蕾斯身上。她依旧沉默,但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斯托尔诺低声问:“那……这个小丫头片子,你准备怎么处置?”
“先关押几天。”布鲁斯夹起一筷子熏肉,放进嘴里,咀嚼时目光始终未离她,“她口中有不少对我们有利的情报。但这事不能硬来,她不是普通特工,是诺克萨斯精心培养的‘利器’。她随时可能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或者用指甲划开动脉……这小丫头,可不是好惹的主。”
礼花又一次在窗外炸开,照亮了他眼底的阴影。
“之前的追击行动,让那帮家伙伤了筋骨。”布鲁斯继续道,“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道格拉斯·雅各布和安弗雷德他们两人要多多注意,你去跟他们做交易的时候,多加小心。实在不行,我让渡鸦贴身跟着你。”
斯托尔诺摇了摇头,将布鲁斯的酒杯重新倒满,动作缓慢而坚定:“不用。让渡鸦留在你身边吧。现在公司内部也不太平,我这次实验消耗了大量资源,安弗雷德的三年心血,不能卡在最后一步。”他抬起眼,目光如炬,“我这次去,不只是取样本,更是要去亲自监督融合实验的最后阶段。若成功,我们或许能造出足以抗衡诺克萨斯终极武器的‘活体兵器’。”
“你别告诉我你要独自一人去?”布鲁斯声音沉下,眼神锐利如鹰。
“这场实验,只有我能完成。”斯托尔诺终于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布鲁斯轻轻一碰,“你就放心吧。等我回来的好消息。”
酒杯相碰,清脆如钟。
布鲁斯凝视着他:“要去多少时间?有没有准确时间?你可是知道的,实验室里的设备我可不会操作,你要是去久了,出了差错,我担待不起。”
“实验室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斯托尔诺饮尽杯中酒,酒液如墨般沉入喉中,“我这次去,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安弗雷德的实验,同样需要我的介入。但,”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近乎悲壮的决然,“在那之前,我会留下一份完整的操作手册,连渡鸦都能看懂。”
布鲁斯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那好。你去的时候,我会派一支精锐部队暗中保护你,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礼炮声仍在回荡,酒香与火药味交织,欢笑与阴影并存。在这座钢铁铸就的孤岛之上,一场庆祝正在进行,而另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于远方的黑暗之中。
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看似狂欢,实则如履薄冰。而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棋局中,走向自己无法回避的命运。
【帕弗尼斯研究所】
灰白色的晨雾如薄纱般笼罩着帕弗尼斯研究所,整座建筑群宛如一座沉睡在山脊上的钢铁巨兽,轮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天际线被一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垂,仿佛天地之间正酝酿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玻璃幕墙映照出破碎的天光,冷色调的反光在走廊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道道无法拼合的谜题。
蕾琪站在主控室中央。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总裁,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我们还是没有收到斯佩德消息,他不会有了新想法吧。”她的嗓音略带沙哑,仿佛在彻夜未眠的等待中被磨蚀过。形成一种矛盾的冷静与紧张。
安弗雷德坐在电动轮椅上,背对着她,面向那扇贯穿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轮椅的金属框架在冷光下泛着青灰的光泽,轮子静止时发出轻微的“咔”一声锁扣声。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窗外,一台台监测无人机如幽灵般在实验区上空盘旋,红蓝交错的信号灯在雾中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
“不用那么着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深潭中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缓慢却深远,“给他足够的时间考虑,斯佩德是个好苗子,其实他从一开始,内心就已经动摇了。”他的语调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耐心,仿佛时间本身就是他实验的一部分。
蕾琪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闪烁的红色警报,那是样本活性波动的提示。“总裁,样本的研究工作已经开始运作了,但我们的研究人员根本无法胜任如此精细的工程,这可怎么办呢?”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感。实验室深处,传来低频的嗡鸣,那是基因编辑仪在超负荷运转时发出的呻吟,像是某种活物在痛苦地呼吸。
安弗雷德缓缓转动轮椅,金属轴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如同被云层遮蔽的月。“不用着急,”他重复道,语气竟带着几分近乎温柔的笃定,“我已经联系了一位老朋友,很快就会到的。”他说“老朋友”三个字时,舌尖微微上扬,仿佛在品味一段久远而复杂的记忆。
说完,他操控轮椅缓缓驶向窗边。电动马达轻响,轮子碾过光滑的地板,留下两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他仰起头,目光穿透层层雾霭,望向远方天际线的一处缺口。就在这时,一缕暗金色的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与冷峻的下颌线。那光像是某种隐喻,希望与危险并存。
“我准备已久的实验终于要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仪器的嗡鸣吞没,却字字清晰,如同刻入石碑的预言,“这一次,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窗外,风开始变得躁动,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整个研究所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局而颤抖。空气中,那股臭氧味愈发浓烈,夹杂着一丝金属锈蚀的气息,像是命运的齿轮,正缓缓咬合。
在完成样本委托任务的余波中,从废弃研究所幸存的杰西卡收到了一份关于超级战士计划的秘密情报。为了验证情报的可靠性,并克服在灾难之城所留下的心理阴影,杰西卡毅然决定率领炎龙战术小组前往那座神秘莫测的失落城市。这座城市因长久无人涉足,已被茂密的树林覆盖,那些逝者的幽魂似乎仍在此地徘徊不去。
【克尔顿废弃城区】
下午四点,杰西卡所带领的武装部队抵达了目的地。“杰西卡指挥官,根据地形分析,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车库,下面是地下停车场,而在前方约十一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卫星基地,那里曾是军方的野战训练场。”杰西卡接过先锋小队队长尤里递来的军用望远镜,凝视远方。
“通知部队继续前进,保持高度警惕,注意周围环境,毕竟我们对这里并不熟悉。”短发男子尤里点头示意,随后指挥小队继续前行。
“杰西卡指挥官,我有些疑惑,能否请您为我解答?”尤里边走边问道。杰西卡收好地图,微微皱眉:“当然,什么问题?”
“如果我没记错,超级战士计划最初是由联合政府主导的项目,军方情报组织一直对其持怀疑态度,并选择观望,为何您对这份情报如此重视?”杰西卡:“几年前,我曾接触到有关超级战士计划的情报,但由于哈瓦那的介入,调查被迫中断。哈瓦那方面迅速处理了此事,却从未透露具体细节,导致线索中断。尽管情报存在不确定性,但任何线索都不应被忽视。”
“杰西卡指挥官!是尸群!数量庞大的尸群正向我们袭来!”一名先锋队员惊慌地跑来报告。
“什么?这里怎么也会有僵尸?全员准备战斗!”她迅速举起狙击步枪,精准地射杀逼近的僵尸。很快,尸群被消灭,剩余的几只挣扎着被士兵们解决。
经过简短整理,杰西卡继续朝着地图坐标前进。
“前面没有路了,看来只能用炸弹在墙上炸开一个缺口。”
“只能如此了,安装C4炸弹,炸破墙体,强行突破。”
“指挥官,墙的另一边情况不明,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杰西卡点头,对尤里笑道:“我以前可从没发现你如此稳重。”在杰西卡眼中,尤里向来大大咧咧,与吉姆不相上下,但自从她重返诺克萨斯军事司令部后,发现尤里变得格外谨慎。
“指挥官别开玩笑了,这里危机四伏,不小心谨慎根本没法活命。”尤里笑着回应。“全体注意,躲避!索尔,引爆!”
随着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冷风呼啸而过,面对陌生的环境,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尤里:“索尔,丢一枚闪光弹。”闪光弹的光芒闪过,尤里率先冲了进去,确认安全后示意队员进入:“区域安全,可以进来了,杰西卡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