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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抵抗

  葛蕾斯与露西娅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她们年龄相仿,都是诺克萨斯军事基地的成员,这种共同的背景使得她们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朋友。

  葛蕾斯站在断裂的舷梯边缘,风卷起她白色作战服的下摆,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她双眸如鹰,扫视着四周荒芜的地形,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方才激战后的余悸与警觉。她的声音低而沉,带着一丝沙哑:“你们怎么会在这战舰上?难道是露西娅安排的?”

  乔塞亚从阴影中踏出一步,他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双疲惫却仍锐利的眼睛,声音沉稳而清晰:“前段时间,杰拉德将军负责追击一份基因样本,露西娅指挥官也奉命前往支援护送,但事情有变,所以没能参与,她现在先行返回了加西亚海军基地,我们是接到了杰拉德将军的命令,所以才赶过来的,杰拉德将军目前已经赶到德克堡军事基地。”

  话音落下,一阵冷风掠过,卷起地上的灰烬与碎屑,在残破的舱体间打着旋儿,如同幽灵低语。远处,一台倒伏的无人机仍在闪烁红光,断续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像是垂死生命的最后心跳。

  葛蕾斯微微颔首,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却未从乔塞亚脸上移开。她抬起左手,检查腕部战术屏的信号强度,屏幕泛着幽蓝的冷光,映亮她眉宇间的凝重。“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语气一紧,“你们随身有没有携带通讯器?”

  乔塞亚连忙拉开背包侧袋,金属拉链“哗啦”一声划破沉寂。他掏出一台嵌着防震外壳的军用通讯器,表面布满刮痕,天线微微弯曲,却依旧亮着稳定的绿灯。“有!”他声音略带喘息,指尖因寒冷与紧张微微发白。

  “立刻联络德克堡军事基地,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葛蕾斯的声音如刀锋般斩下,不容置疑。她转身望向天际,那里,铅灰色的云层正缓缓压来,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战舰残骸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命运的指针,指向未知的危机。

  “好的!”乔塞亚迅速按下加密频道,手指在按钮上飞快操作,通讯器发出“嗡。”的一声启动音,随即是短促的电流杂音。他低声报出坐标,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仿佛被风撕碎,又仿佛正被某种无形的存在悄然聆听。

  【诺克萨斯·德克堡军事基地】

  坐在沙发上的比尔,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盘旋、扭曲,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火光在烟头明灭闪烁,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陷的眼窝。

  “他们究竟是如何把葛蕾斯转移的,也不知道葛蕾斯现在怎么样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在他脑海中,那片绵延数十公里的荒芜海岸线不断浮现:礁石林立、潮声低吼、雾气弥漫,在那样的地形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简直如同鬼魅行事。而布鲁斯,那个像影子一样游走于黑暗中的对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从目前我们收集的情报来看,布鲁斯很有可能想把葛蕾斯带到柯罗诺斯军事基地,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引我们前去,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策划很久的阴谋,我们需要格外谨慎才行。”杰拉德望了望远处的那片被炮火摧毁的废墟,眼里充满了担忧。

  比尔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火星在昏暗中骤然亮起,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将军的意思是……”他问,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也藏着几分不安。

  杰拉德眉头紧锁,转身走向桌边,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醒目的标记。“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坐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他低声道,“布鲁斯诡计多端,我们必须要有精密的计划才行。一步错,全盘皆输。”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突然。

  “滋啦……比尔,能听到吗?”

  一道急促而断续的声音从比尔耳边的通讯器中炸响,伴随着电流的杂音,像是从深渊彼端传来的一声呼救。那声音虽微弱,却如惊雷般击中了比尔的心脏。

  “葛蕾斯?!”他猛地坐直身体,香烟掉落于地,滚烫的火星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焦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释然。“太好了,你平安无事!”比尔的声音颤抖,带着久违的温度。那一刻,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动,胸口那块沉重的石头缓缓落地。

  “总算联系到你了,我现在没事,”葛蕾斯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虽有杂音干扰,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冷静与坚韧,“加西亚舰队的海军陆战队已经把我救出来了,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她的语速很快,显然是在移动中通话,“还有,布鲁斯准备将我送到柯罗诺斯军事基地,我怀疑那是他的诱饵,你们千万不能贸然行动!”

  杰拉德迅速靠近,眉头皱得更紧:“葛蕾斯,我是杰拉德,你们现在能不能确认现在的坐标位置?”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沉稳而果断的男声响起:“杰拉德将军,我是艾伯特,加西亚舰队的海军陆战队队长。坐标位置位于海岸线正北方向168,目前我们正藏身于一段车厢内,敌方巡逻队在附近频繁活动,通讯信号极不稳定。”

  “现在车厢里共有多少人?”杰拉德迅速追问,手指已在战术板上标记出新坐标。

  “15个,全是精锐。”艾伯特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带着你的部队优先占领一个车厢,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杰拉德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战场指挥官特有的威严,“我会立刻派出支援部队前往,记住,务必保证葛蕾斯的人身安全。”

  “明白,请放心,杰拉德将军。”通讯那头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显然是在部署防御。

  通讯切断后,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通讯器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哒”声。杰拉德没有片刻迟疑,转身大步走向墙角的加密通讯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卫星地图与实时战情面板。红点在屏幕上闪烁,如同夜空中不安分的星辰。

  他按下紧急频道,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伊芙琳,能听到吗?”

  片刻后,一个冷静而干练的女声响起:“杰拉德将军,有什么最新消息吗?”伊芙琳的声音透过高质量的音频系统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伊芙琳,通知布朗西斯,”杰拉德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点,仿佛要将它烧穿,“让他立刻带领特种部队前往我发给你的坐标位置。此位置是葛蕾斯的所在区域,时间紧迫,行动代号‘破晓’,启动一级响应机制,必须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纸张翻动与指令传达的嘈杂声。“终于有葛蕾斯的消息了,”伊芙琳的声音微微颤抖,却迅速恢复镇定,“我知道了。行动组已待命,十分钟内出发。”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线,夜幕如墨般缓缓铺展。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像是大地的心跳。而在那片黑暗的铁路隧道中,在颠簸的车厢里,在枪口与信念的守护下,一个名为希望的火种,正悄然燃烧。

  【航海列车】

  布鲁斯伫立在车厢之外,嘴角微微上扬,从口袋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精雕细琢、小巧玲珑的海螺。他将海螺轻置于唇边,奋力吹奏起来。

  “呜!呜!呜”

  海螺声清脆而嘹亮,从车厢内悠悠传出,在辽阔的海面上空回荡,久久不息。艾琳娜悄然走到布鲁斯身旁,满脸疑惑地问道:“布鲁斯元帅,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在她看来,当前形势紧迫,布鲁斯似乎不应有此闲情逸致,更何况,他并非酷爱音乐之人。

  布鲁斯冲她微微一笑,朝窗外指了指:“稍等片刻,你且听—”艾琳娜一愣,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仔细聆听,然而,除却波涛汹涌之声,并未察觉到其他异样。正欲发问之际,她神情骤变,快步奔至窗边,极目远眺。

  方才,她分明听到风中的浪涛声愈发猛烈,仿佛有庞然大物于海下穿梭。此时定睛望去,原本宁静的海面竟涌起层层巨浪,在洁白浪花之间,隐隐可见灰黑色影子在快速游动。

  “那是什么?难道是诺克萨斯的潜艇部队?”艾琳娜满脸惊诧,迅速转身询问。

  布鲁斯笑道:“好好欣赏吧,艾琳娜小姐,这是我们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的异形军团。”一旁的渡鸦亦是嘿嘿一笑,弯腰俯视着那些逐渐逼近的黑影,点评道:“有点意思,斯托尔诺博士虽看似疯癫,却总能冒出新奇想法,像海贼军团这种作战部队,也只有他这般实验狂人才设计得出。”

  布鲁斯接着说:“艾琳娜,你已离开道格拉斯集团三年,许多事物已大不相同。”

  艾琳娜默不作声,继续凝视着鳄鱼海贼团,心中思量着布鲁斯方才的话语。布鲁斯则走向车厢外的观景平台,站在栏杆旁,陷入沉思。

  某节车厢内,艾伯特正对葛蕾斯说道:“葛蕾斯上校,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如何保护您,让您平安离开。”布鲁斯与渡鸦的威名远扬,尤其是“蜂巢”一役,让他们成为全球瞩目的战争名人,而渡鸦的冷酷无情更是令人闻风丧胆。面对如此强敌,葛蕾斯深知自己毫无胜算,且身处高速行驶的海上列车,四周茫茫大海,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葛蕾斯自然明白局势的险峻,她黯然垂首,轻声说道:“抱歉,是我拖累了你们。”她深感自责,不仅无法帮助同伴,反而成为累赘。此时此刻,她后悔不已,当初忙于国家机密与医学研究,却忽视了自身训练,当危险降临时,只能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葛蕾斯上校怎能如此说呢。”艾伯特不满地揉了揉鼻子,继续道,“您是我们极为尊敬之人,能保护您,是我们的荣幸。”乔塞亚弯腰捡起地上的子弹壳,安慰道:“葛蕾斯上校请放心,只要我们活着,您就绝对安全,何况杰拉德将军很快会到,对吧,老艾?”

  艾伯特点头回应:“当然。”他又笑道:“葛蕾斯上校,您也要打起精神,接下来是我们的共同战斗。”葛蕾斯被二人的情绪感染,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加油的。”

  “那么,先从布置地雷开始吧,让他们未达目的地,先损失一半。”乔塞亚一边卸下背上装备包翻找,一边头也不抬地提议,“我们不必硬碰硬,但眼下只能如此。”

  艾伯特附和道:“没错。”他也开始翻找背包。

  乔塞亚建议:“用激光玄雷怎么样?保管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艾伯特白了他一眼:“那样我们也会被炸上天,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乔塞亚摆摆手:“嘿,你这么说,同归于尽也不错,反正不吃亏。”艾伯特伸手一拳打在他胸口:“说什么呢。”兄弟俩从严肃变得嬉笑打闹,艾琳娜见状忍俊不禁。

  一直萦绕在葛蕾斯心头的忧虑暂时消散,她抬眼望向窗外,天空如被碧绿海水洗过,朵朵白云仿若浪花,令她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放松。然而,未等她收回目光,窗外竟忽然腾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浪花高高扬起,冲着车厢猛烈拍来。

  “葛蕾斯上校,小心!”艾伯特反应敏捷,飞身扑过来将她从窗边拖走。他们刚离开,轰然一声巨响,整节车厢的车窗被浪花砸得粉碎,泛着腥味的海水汹涌而入,瞬间淹至小腿深。

  “不好,我的作战装备!”乔塞亚惨叫着从水中捞出装备背包,心疼地将武器从灌满水的包中取出,却未留意又一重浪头袭来。在雪白潮水中,某种巨大生物正张大了嘴,朝他当头咬下。

  “乔塞亚,小心!”艾伯特高声提醒。乔塞亚猛然回头,只见一张布满尖锐利齿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他急忙侧身闪避,但巨大生物的攻击力道强劲,巨大的冲力将他撞得连连后退,跌坐于地。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乔塞亚惊魂未定,愤怒地大声质问。艾伯特迅速起身,挡在葛蕾斯与乔塞亚面前,严阵以待。葛蕾斯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握双拳,决心与同伴并肩作战。

  窗外,巨浪接连不断,仿佛有更多未知生物在海下蠢蠢欲动。车厢内,紧张气氛一触即发,三人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此刻,布鲁斯站在观景平台上,眺望着波澜壮阔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微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布鲁斯站在车厢外,撇了撇嘴,伸手从口袋中摸索了一番,只见他拿出一枚做工精细、小巧的海螺,只见他把海螺放在嘴边,用力吹了起来。

  “呜-呜-呜”

  海螺发出清脆嘹亮的声音,这声音从车厢中传出,回荡在海面上,久久没有停歇。

  艾琳娜走到布鲁斯身边疑惑地说道:“布鲁斯元帅,你这是在做什么?”艾琳娜可不认为如今这种形势,布鲁斯还有兴趣吹个小曲儿,再说布鲁斯也并不是一个爱好音乐的人。

  布鲁斯冲艾琳娜咧嘴一笑,朝车厢窗外指了指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你听~”

  艾琳娜愣了愣,顺着布鲁斯指的方向仔细听着,然而除了波浪涌动的声音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声音出现,艾琳娜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她的神情一变,转身快步冲到窗边,举目向外望去。

  刚才她听到风中的浪涛声变得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下穿梭一样,此时远远看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涌起一层又一层的海浪,在雪白的浪花间,隐约有灰黑色的影子在快速游动。

  “那是什么?难道是诺克萨斯的海军部队?”艾琳娜露出惊讶的表情,立刻转头问道。

  布鲁斯:“好好欣赏吧,艾琳娜小姐,这是我们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的异形军团。”

  一旁的渡鸦嘿嘿笑了起来,弯着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说道:“有点东西,斯托尔诺这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他的想法总是很新颖,像海贼军团这种作战部队也只有他这种实验狂人能够搞出来了。”

  布鲁斯:“艾琳娜,现在算算你已经离开道格拉斯集团有三年的时间了,有很多东西已经跟你当初知道的不一样了。”

  艾琳娜没有说话,反而是继续听布鲁斯说。

  “海贼军团是用变异的海洋生物改造的生化部队,他们在海上的作战能力可是当之无愧的no1,没想到斯托尔诺研究出来的突变基因竟然如此强大,还真是出乎我的所料。”说完,布鲁斯微微一笑朝门口走去。

  “是吗?......不一样了么。”艾琳娜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鳄鱼海贼团,似乎还在考虑布鲁斯之前说过的话。

  布鲁斯走到车厢外的观景平台上,他站在栏杆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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