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雾锁镇!神谜重重引花轿!(上)
这一次,荣耀之刃指向的目标,落在了海都城西南部团泊区的王家岭河畔——江南镇。
王家岭河的源头藏在团泊区的海都湖,湖水顺着地势蜿蜒而下,先是漫过团泊区的田埂与林地,再穿进王家岭区的街巷,接着与海西区的市井烟火擦肩而过,最后经南城区的河口汇入台海,一路将海都城的山水与人间烟火都绕了进去。
要讲清这处地点,得先说说海都城的底子。它是台海省东部数一数二的繁华都市,与毗邻的云城、江浦、云海并称“台海四小龙”,地理风貌更是独一份:西接江浦城,北与云城隔山对望,西、北两面被海都山、杨林山等七座青山环抱;东面枕着壮阔台海,南部又隔着黑森林与云海城无缝相连。更特别的是水脉——南华江、怀城河、海都河、安庆河、小昌河、王家岭河,七条河流像银带般贯穿全城;城内还藏着南华湖、怀城湖、临江湖、叶山湖、海都湖五处湖泊,山环水绕间,让海都城既有都市的热闹,又有山水的灵秀。
这座城共划分为16个城区,南城区的烟火、城西区的沉静、北河区的繁华各有特色,而此次目标所在的团泊区,便与王家岭区、海西区等城区一道,在山与河的映衬下,构成了海都城独特的城市版图。
临出发前,爱媛攥着书包带,快步追上正清点装备的诸葛亮,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却格外坚定:“姐夫,这次去江南镇,你能带上我吗?”
诸葛亮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疑惑:“为什么突然想跟着去?这次去未必安全。”
“我不想总待在后面等着你们消息。”爱媛攥紧了书包带,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抬着头,“我想帮你们做点事,哪怕只是帮着整理线索、看顾东西也好。而且……跟着姐夫你,能看到好多以前没见过的景象,虽然有时候会怕,但更多的是觉得特别有意义。”
诸葛亮望着她眼里的认真,沉默片刻后,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好,确实该让你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走吧,我们去跟孙策将军借车。”
两人很快找到孙策,说明来意后,孙策爽快地把车钥匙递过来,还特意叮嘱“路上小心”。诸葛亮接过钥匙,拉开车门让爱媛先坐进去,自己则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时,还不忘跟后视镜里的孙策挥了挥手,随后便朝着王家岭河畔的江南镇方向驶去。
可两人往江南镇去的路,却走得格外坎坷。车子刚驶离城区,导航就突然失灵,屏幕上的路线乱成一团,两人绕着郊外的岔路转了近一个小时,才凭着路牌找对方向。刚松口气,手机又没了信号,连孙策发来的叮嘱消息都发不出去。偏偏天公不作美,半路突然起了大雾,白色雾气裹着水汽漫过来,能见度不足五米,诸葛亮只能放慢车速,一点点往前挪,等终于看到江南镇的入口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们把车停在王家岭河边的空地上,刚推开车门,潮湿的夜风就裹着河水的凉意扑面而来。爱媛往四周望了望,忍不住皱起眉:“好黑啊,这镇上居然连盏路灯都没有。”
“别怕。”诸葛亮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暖黄的光柱刺破黑暗,他侧身让爱媛走在里侧,“跟紧我就好。”
两人顺着河边的小路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在地面上扫过,忽然照到前方不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影。爱媛连忙扬声喊:“前面的大哥,请等一下!我们想问个路!”
可那人像是没听见,脚步没停,依旧背着光往前挪。爱媛有点生气,攥了攥衣角:“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诸葛亮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目光在那人影的方向顿了顿,声音放轻:“别着急,爱媛。我们再往前走走看,说不定他只是没听见。”
爱媛点点头,跟着诸葛亮继续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始终落在前方,只是那道人影却像融进了夜色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姐夫,我记得早上看天气预报,今天明明是晴天,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雾啊?”爱媛裹了裹外套,雾气沾在睫毛上,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诸葛亮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目光扫过四周白茫茫的雾气,眉头微蹙:“确实不对劲,这雾来得太突然了。不过别担心,我们找到能量石就立刻离开,不在这多待。”
两人继续顺着小路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在雾气里只能照出一小片区域。忽然,爱媛指着前方:“姐夫,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影!”
诸葛亮立刻停下脚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几道模糊的影子在雾气里晃动。可等他们加快脚步走近,那片区域却空空荡荡,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只有潮湿的地面泛着冷光。
爱媛揉了揉眼睛,又抬头看向夜空,忽然愣了:“姐夫,今天不是阴历十五吗?我记得早上新闻还说今晚能看到满月,怎么天上是弯月啊?”
诸葛亮猛地抬头,只见雾气稀薄的地方,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月光淡得几乎没什么暖意。他心里的疑虑更重,声音沉了些:“确实太奇怪了……别多想,我们抓紧找到能量石,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循着若有若无的路迹往前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江南镇的中心十字路口——脚下的青石板路两侧,隐约能看到紧闭的店铺门楣,挂着褪色的“糖画”“豆腐脑”招牌,显然是镇上的小吃街。
路中间立着块斑驳的木制路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庙会时间安排,字迹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
-一更:开市,放孔明灯
-二更:猜灯谜,木偶戏
-三更:开庙,祭拜六老太爷
“姐夫,你看!路牌背面也有字!”爱媛凑过去,用手电筒的光把背面照亮。
诸葛亮走过去细看,背面的“注意事项”字迹更浅,带着几分陈旧感:“今日需依此法打更,以让鬼神知晓时辰:一更,锣敲二响;二更,锣敲四响;三更,锣、梆子、锣。”
“爱媛,现在几点了?”诸葛亮的指尖轻轻划过“二更”二字。
“晚上九点十三分。”爱媛掏出手机,屏幕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按老时辰算,这会已经是二更了。”诸葛亮点头,目光扫过路边时,忽然停在一个歪斜的糖葫芦小摊上——插满竹签的草靶上,只剩最后一根糖葫芦,裹着的糖霜在夜里泛着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小心地取下那根糖葫芦。
“姐夫,你拿它做什么呀?”爱媛凑过来,满脸疑惑。
诸葛亮捏着糖葫芦的竹签,指尖轻轻转动,目光落在糖霜包裹的山楂上:“爱媛,你记着,在这种地方,任何不起眼的东西,都可能是帮我们找到方向、离开这里的钥匙。”
路牌旁还挂着四个红纸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荡,每个灯笼面上都写着一道谜语:“无子却叫娘”“王字写头上”“布中包花香”“倒写也欢喜”。其中“无子却叫娘”的灯笼下,还垂着个小小的火柴盒,红漆盒面沾了点雾气,看着崭新。
“最后一个我知道!”爱媛眼睛一亮,指着“倒写也欢喜”的灯笼,“是‘福’字!倒着贴就是‘福到’,多吉利!还有‘王字写头上’,肯定是‘虎’,老虎头上不就有个‘王’嘛!”说着她又皱起眉,“可另外两个,我想破头也没头绪。”
诸葛亮笑着指了指“无子却叫娘”的谜面:“这个不是‘新娘’吗?姑娘未生子,却被称作‘娘’。”又点了点“布中包花香”,“至于这个,布袋子里装着香料,不就是‘香囊’?”
“还是姐夫厉害!”爱媛恍然大悟,随即又四处张望,“可这附近哪有新娘、虎、香囊、福字这四样东西啊?总不能让我们凭空变出来吧?”
诸葛亮忽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打趣:“谁说没有?你忘了,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位金铃村的‘纸新娘’吗?”
“哎呀姐夫!”爱媛脸颊一热,连忙伸手推了推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地方这么怪,我们还是赶紧往前找线索吧!”
两人捏着火柴盒继续往北走,雾气里忽然传来木头碰撞的轻响,走近些才看清,是一座搭在路边的木偶戏台——红漆戏台柱有些褪色,台幔半垂着,底下隐约露出一双黑布面的鞋尖,规规矩矩地摆在地上。
“总算看到人了!”爱媛松了口气,加快脚步上前,隔着台幔轻声喊:“师父您好,打扰您一下,我们想向您问个路,请问能量石……”
话没说完,戏台底下毫无回应,只有雾气顺着台幔缝隙往里钻。爱媛疑惑地往前凑了凑,伸手撩开半垂的台幔——里面哪是什么人,只有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纸人,僵硬地坐在戏台后的木椅上,那双“脚”正是纸人底下粘的假鞋。
“啊!”突如其来的画面让爱媛猛地后退,手里的火柴盒都差点掉在地上。诸葛亮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爱媛?是不是吓到了?”
爱媛攥紧火柴盒,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勉强扯出个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姐夫,就是……没看清,吓了一跳而已。”她不想让诸葛亮分心担心自己,强压下心头的慌意,把目光移向戏台别处,“我们还是赶紧看看这里有没有线索吧。”
两人转头看向木偶戏台,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新娘木偶——红盖头垂到胸前,绣着鸳鸯的嫁衣裙摆铺在台上,竟和沈可卿那身嫁衣有几分像。
没等两人细想,那木偶突然动了,纤细的木手轻轻撩开盖头一角,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小女子家中贫寒,凑些嫁妆也颇为为难。真希望有双漂亮的绣花鞋呀……”
“喂!你到底是人是鬼?别装神弄鬼的!”爱媛攥紧诸葛亮的袖口,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警惕。
“好了爱媛,别跟它耗了。”诸葛亮拉了拉她的胳膊,目光扫过戏台后台,没发现异常,“我们继续往前走。”
两人绕开戏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个歪斜的糖画小摊——铜锅还摆在炉上,旁边的转盘蒙着层薄灰,上面画着龙、凤、兔子的图案。
爱媛盯着转盘,忽然轻声说:“以前每年三山城办庙会,爸妈总带我去。我最盼着转糖画,每次都想转到龙,可转了好多次都不行。最后还是老板心疼我,特意给我画了条小的。”
诸葛亮看她眼底带着点怀念,指了指转盘:“那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这次能转运,也能少怕点。”
爱媛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拨了拨转盘。指针转了几圈,稳稳停在了“龙”的图案上。她愣了愣,又试了一次,指针依旧指向龙。连着转了四次,次次都是龙。
“虽然……好像没那么无聊了,但我怎么更害怕了啊?”爱媛缩回手,声音发轻,“哪有这么巧的事……”
诸葛亮也走过去,指尖拨了下转盘,转盘飞速转动,最后还是停在龙的位置。他又试了两次,结果和爱媛一模一样,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别慌,不如我给你做个糖画,让你看看你姐夫我的手艺。”诸葛亮说着,伸手打开了铜锅下的小炉子开关,又把刚才拿的那根糖葫芦拆了竹签,整个放进锅里。
冰糖裹着山楂在热锅里慢慢融化,晶莹的糖液裹着气泡,渐渐露出里面鲜红的山楂。爱媛见状,连忙找了个干净的小碟子,小心地把山楂一个个夹出来,生怕沾到多余的糖。
“姐夫,就这么点融化的糖,好像不够画一条完整的龙吧?”爱媛看着锅里浅浅一层糖液,有点担心。
诸葛亮笑了笑,指了指铜锅旁一个不起眼的陶碗:“别急,这里不是还有糖吗?”说着他把碗里的白砂糖都倒进锅里,糖块遇热很快融化,锅里的糖液瞬间多了不少。
等糖熬到微微泛黄,诸葛亮拿起一把小铜勺,舀起糖液在光滑的石板上快速勾勒——龙角、龙身、龙尾一气呵成,糖液落下即凝,一条昂首摆尾的糖龙很快成型,还泛着诱人的光泽。
“哇!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爱媛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诸葛亮放下铜勺,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你姐夫我可是王者大陆里的绝代智谋,连江郡孙大小姐都佩服我的点子。”
“哼,我才不信,等回去我可得问问香香,看你是不是在吹牛。”爱媛故意逗他,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你姐夫什么时候骗过你?”诸葛亮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收敛神色,看向四周,“好了,不闹了,我们再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别的线索,总觉得这糖画不只是用来解馋的。”
爱媛点点头,把装着山楂的碟子揣进包里,跟着诸葛亮一起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