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赤绸裂!诡门夜启送征雁!
魂龛后,陌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来人,趁着诸葛亮和沈可琪熟睡,把那把黑伞偷过来。”
“属下这就去安排!”一道黑影躬身应下,迅速退入暗处。
夜半更深,几道黑衣人如鬼魅般潜到诸葛亮家外,为首者压低声音叮嘱:“陌龙大人有令,只偷沈可琪的那把黑伞。得手后立刻撤退,绝不能惊动他们,听到了吗?”
“是!”其余人低声应和。
一人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那把黑伞正静静靠在床侧。他屏住呼吸,缓步上前,指尖刚触到伞柄,便迅速将伞提在手中,转身对门外比了个“得手”的手势。
“拿到了!撤!”为首者低喝一声,几人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待黑衣人彻底走远,诸葛亮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他轻轻摸了摸身旁可琪的发顶,又看了眼床下那把真正藏着秘密的黑伞,低声失笑:“这群笨蛋。偷去的不过是我故意放在那儿的普通黑伞,真以为能这么容易得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缝洒进房间。可琪刚坐起身,目光扫过床侧便顿住了,转头看向诸葛亮:“亮亮,你看到我那把黑伞了吗?我记得昨天明明放在床边的。”
诸葛亮笑着从床底下拉出那把黑伞,递到她面前:“在这里呢。”
“怎么会在床底下?”可琪接过伞,疑惑地眨了眨眼。
“昨天半夜有人来偷它了。”诸葛亮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还好我提前把伞调了包,给他们留了把普通的黑伞。不然真被拿走,麻烦就大了。”
可琪眼睛一亮,伸手搂住他的胳膊:“还是我家亮亮聪明!”
诸葛亮挑了挑眉,故作得意地说:“也不看看你的男人是谁。好了,我该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好,路上小心。”可琪松开手,目送他拿起外套出门。
北帝山的阴风卷着碎石,陌龙站在墨玉魂龛前,眼底满是急切。
“陌龙大人,我们把那把黑伞拿到了!”两个手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捧着黑伞递上前。
“太好了!快拿过来!”陌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伸手去接。
待手下把伞捧到他面前,陌龙仔细打量了片刻,眉头却越皱越紧:“这……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黑伞吗?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没有!”
“陌龙大人,它只是外表看着普通!”一个手下急忙辩解,“您只要把它打开,肯定能看到不一样的!”
陌龙将信将疑,伸手撑开伞面——伞骨陈旧,布料暗沉,除了普通的黑布,什么异象都没有。
“你们这群笨蛋!连真伞假伞都分不清楚吗?”陌龙猛地将伞狠狠摔在地上,伞骨“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陌龙大人,我们真的拿的是沈可琪床边那把黑伞啊!”手下吓得连忙跪地,声音发颤。
“拿的是又怎么样?”陌龙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低吼,“我们被诸葛亮给骗了!他早就掉了包,这根本就是一把没用的普通黑伞!”
他一脚踹在断伞上,眼中满是狠厉:“诸葛亮,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长安城女帝宫内,殿宇巍峨,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五个精灵躬身立于殿下,对着上座之人恭敬行礼:“陌秦大人。”
上座的陌秦抬眸,声音冷冽:“那些英雄现在在什么地方?”
萨夫特雷上前一步,沉声回道:“回大人,他们已被封印了力量,都被关进大理寺监狱了。”
“那就好。”陌秦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众精灵,“你们觉得,这些人该杀,还是该留?”
“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以绝后患!”达克赛德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狠厉。
“不可。”一道女声反驳,沈可卿向前半步,神色坚定,“他们的能力已被封印,如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没必要赶尽杀绝,不如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达克赛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沈大小姐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放肆!”沈可卿眼神一冷,厉声呵斥。达克赛德被她的气势震慑,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好了好了。可卿,你接着说。”陌秦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目光落在沈可卿身上。
沈可卿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陌秦大人您想想,当年他们把您的肉体封印在地狱,又将您的灵魂锁在武则天雕像下,这份仇哪能这么轻易了结?”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杀了他们反而太便宜了,不如先放了他们——再重新关回大理寺监狱,让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天日,这才是最解气的惩罚。”
陌秦指尖停在扶手上,沉默着思索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赞同,缓缓点了点头:“好,就按可卿说的做。”
说完,他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众人沉声道:“诸位,跟我来。”
话音落下,陌秦率先迈步向外走去。沈可卿与五个精灵立刻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大理寺监狱的方向行去。
一行人走到大理寺监狱深处,隔着冰冷的铁栏望去,只见牢房里立着一座座晶莹的冰雕——正是被封印力量的王者大陆英雄。
旁边一间单独的牢房里,王昭君同样被冻在冰雕之中:冰晶裹着她的裙摆与发丝,连眉宇间的清冷都被定格,唯有周身萦绕的淡淡寒气,证明着她曾拥有的力量。
陌秦的目光落在那座冰雕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可卿,其他人我可以按你说的放出来,再重新关押。但王昭君不行——她的力量太过特殊,一旦放出来,无异于放虎归山,绝不能冒这个险。”
昊希莉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沈可卿轻声道:“沈大小姐,您多理解理解陌秦大人,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局安全着想。”
沈可卿瞥了眼牢房里的王昭君冰雕,又看向陌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陌秦大人请便,您怎么安排都好,反正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事,我不插手。”
“放心,她绝无机会再翻身。”陌秦冷笑着开口,对身后手下命令道,“来人,把王昭君丢进海里去!”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抬起冻着王昭君的冰晶,快步朝着海边走去,随后狠狠一掷——冰雕“扑通”一声坠入海中,很快便随着海浪沉向深海。
处理完王昭君,陌秦转身走回牢房前,指尖凝结出暗紫色的咒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落下,关押其他英雄的冰雕纷纷开裂,最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封印被彻底解开。
“陌秦!你还敢解开封印,是准备好再被我们封印一次了吗?”东方曜刚恢复行动,便立刻朝着陌秦冲去,眼中满是怒火。
“哈哈哈哈!”陌秦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指着东方曜冷声道,“你先低头看看自己,还能使用技能吗?”
东方曜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腰间的武器——空空如也。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李白的剑、孙尚香的炮、大乔的法杖全都不见了踪影,众人身上只剩普通衣物,连一丝力量波动都没有。
陌秦缓步走到东方曜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顺道告诉你,你那师哥诸葛亮,现在就在海都城。你要是想去找他,也没人拦着。”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欣赏东方曜的反应:“但我得提醒你——他现在已经结了婚,过着安稳日子,恐怕不会管你们这些‘旧友’的死活了。”
说完,陌秦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警告:“你们就别做无谓的梦了。好好在这大理寺监狱里度过剩下的一生吧。”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哐当”一声巨响,大理寺监狱厚重的铁门被牢牢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光线,只留下一片死寂与绝望。
“啊!这什么味儿啊,臭死了!”孙尚香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在面前扇着风,皱着眉抱怨,“我说老狄、婉儿姐,你们以前在长安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没和女帝陛下提提,把这监狱环境改善改善?现在倒好,咱们也得跟着遭这份罪!”
上官婉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满是灰尘的牢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以前只当这大理寺监狱是关犯人的地方。哪想过有一天,咱们这些曾经护着长安的人也会被关进来,成了阶下囚啊。”
“元芳。”一旁的东方曜趁其他人没注意,悄悄凑到李元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曜哥?”元芳立刻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我打算去海都城找师哥,”东方曜眼神坚定,“他肯定有办法救我们,我不信他会不管我们这些朋友。”
“可这监狱守卫这么严,你怎么出去啊?”元芳皱着眉,满是担忧。
“你忘了?当年师哥造过一台时空穿梭机。只要能想办法启动它,就能直接传送到海都城。”东方曜压低声音解释道。
“那算我一个!”元芳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我也去,曜哥!我跟你们一起找诸葛先生!”百里玄策也凑了过来,语气急切。
“还有我!”孙尚香也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东方曜的胳膊,“多个人多份力,总比在这破监狱里待着强!”
“曜哥,那你说说具体计划吧?”元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
东方曜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轻声开口:“我观察过,大理寺监狱门外藏着条密道,能直接通到长安城外。我们从密道出去,直奔稷下学院就行。放心,我留意过,城外暂时没有陌秦的人把手。”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玄策按捺不住,急忙追问。
“这里人多眼杂,容易走漏风声。等半夜大家都睡熟了再走。”东方曜语气笃定。
“那西施姐他们怎么办?要不要带上他们?”元芳又问,眼神扫过牢房里其他英雄。
“我现在就去找西施说这件事,你们也趁现在悄悄准备下。”东方曜叮嘱道,“晚上还在这里集合,要是想带其他人一起走也可以,但别叫太多——万一被陌秦察觉,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说完他便借着牢房的阴影,悄悄朝着西施所在的角落走去。
东方曜在牢房角落找到西施,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去海都城找师哥?你疯了吧?”西施听完,皱着眉反驳,“我们现在连技能都用不了,连这监狱都未必能逃出去,还谈什么去海都城?”
“放心,我早就摸清了,大理寺监狱门外的地下有一条密道,能直接通到长安城外。而且我观察过,城外暂时没有陌秦的人把手。”东方曜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西施眼神动了动,语气缓和了些:“听着倒像那么回事。那一起去的都有谁?”
“目前定了我、你,还有玄策、元芳和香香姐。”东方曜快速说道,“我现在去再确认下密道的位置。你去叫上阿膑、蒙犽和班叔。玄策他们也会悄悄叫人,晚上十二点在这里集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叮嘱:“记住,你只能叫他们三个,最多再加上东方镜,绝对不能多叫人。要是让陌秦知道我们要集体逃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明白吗?”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叫他们。”西施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你自己也千万小心,别被守卫发现了。”
“放心吧,我有数。”东方曜说完,便借着牢房的阴影,悄悄朝着密道方向摸去。
夜色笼罩着大理寺监狱,牢房内一片寂静。西施率先带着东方镜、鲁班大师、蒙犽和孙膑找到东方曜,紧随其后,玄策领着百里守约赶来,孙尚香则带了周瑜、小乔、孙策和大乔,李元芳也将狄仁杰、云缨、公孙离、裴擒虎、弈星、杨玉环都叫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人群,东方曜压低声音:“这些人已经足够了,不能再带更多——要是动静太大被陌秦察觉,我们所有人都得完。”他转头看向玄策、元芳和孙尚香,“你们准备的东西都齐了吗?”
“放心吧曜哥,都在这儿!”玄策说着拉开背包,里面赫然放着四把铁锹。
东方曜把铁锹分给其他三人,又快速部署:“一会我、玄策、元芳、香香姐四个打头阵,负责打通密道。西施,你带着大家在后面跟着,务必保护好所有人,别出意外。”
“嗯,我知道了。”西施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无声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你们要去哪里?”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谁?”东方曜、玄策、元芳和孙尚香四人瞬间警惕,握紧了手中的铁锹,猛地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从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鲜红的嫁衣,头上盖着垂满珍珠串的红盖头,帘幕般的串珠下,隐约能瞧见盖头底衬用金线绣着繁复云纹,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若不仔细看,那一身打扮竟和纸嫁衣里的魕娘子有几分相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不是陌秦身边的人吗?来这里干什么?”东方曜握紧铁锹,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语气带着防备。
“曜哥,别跟她废话,咱们和她拼了!”玄策性子最急,率先往前迈了一步,铁锹在手中握得更紧。
“对!和她拼了!就算没了技能,也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计划!”元芳和孙尚香也立刻跟上。四人呈半包围姿态,死死盯着红衣女生,随时准备动手。
西施按着身旁也想上前的蒙犽裴擒虎孙策公孙离等人的肩膀,将他们护在身后,秀眉紧蹙,目光在红衣女子的嫁衣上飞快扫过。又看向东方曜,无声示意他谨慎行事——她知道对方实力非凡,贸然动手怕是会坏了原本的部署。
“我知道你们要逃去海都城找诸葛亮。”红衣女生抬手按住盖头,语气平静地解释,“别误会,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想想,陌秦本就是长安人,这大理寺的密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地道口早就被他派人守死了——你们现在没了技能,拿什么和守卫打?”
东方曜皱着眉,依旧警惕:“那你要怎么帮我们?”
女生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一燃,符纸便腾起幽蓝火焰。她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落下,一道泛着微光的门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扇门能直接通到海都城。”她指了指门,语速加快,“你们赶紧进去,到了那里找到诸葛亮——他已经收集了暗影石和圣灵石,这两块能量石能恢复你们的普攻。剩下的事,就靠你们自己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留在监狱的其他人,你们不用担——有我在,陌秦不会为难他们。”
东方曜等人对视一眼,连忙向她道谢,转身就要踏入门内。
“等等。”女生突然开口。
“你又要干什么?”玄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女生垂下眼,声音轻了些:“打晕我。”见众人愣住,她又解释,“我帮了你们,陌秦那边肯定会怀疑。只有我‘被你们挟持后打晕’,才能瞒过他。”
东方曜咬了咬牙,攥紧铁锹:“姐姐,对不起了。大恩不言谢,我们走了!”话音落,他抬手用铁锹背轻轻敲在女生后颈,对方立刻软倒在地。
确认她晕过去后,众人不再犹豫,快步走进了门内,门随即消失在原地。
海都城的上空,突然撕开一道泛着微光的能量裂缝,紧接着,东方曜、百里玄策、李元芳、孙尚香等人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稳稳落在街道旁。
微凉的风带着海都城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几人看着熟悉的柏油路、沿街挂着灯笼的商铺,眼底都多了几分感慨——时隔三个月,他们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