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幽冥伞!紫雾摄魂归旧巢!
等诸葛亮气喘吁吁赶到平安镇村口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浑身发冷——原本炊烟袅袅的村子此刻一片死寂。土路上、院墙边到处散落着村民的尸体。有的倒在田埂上,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农具;有的蜷缩在自家门槛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
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石板路,顺着墙角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夹杂着房屋燃烧后的焦糊味。几只乌鸦落在院墙上,发出刺耳的叫声,更添了几分凄凉。
诸葛亮心头一紧,循着声音快步冲进沈老先生家。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沈老先生倒在血泊中,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柴刀。
“可琪!你在哪?”他强压着喉咙里的哽咽,朝着屋内呼喊。
“王亮哥哥!我在这!”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诸葛亮立刻绕到后院,只见地窖的木板被掀开一角,可琪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
“可琪!你没事吧?”他快步上前,伸手将她从地窖里拉了出来。
可琪刚站稳,目光就扫到了前院爷爷的尸体,瞬间崩溃大哭:“爷爷!爷爷!”
她挣脱诸葛亮的手,朝着沈老先生跑去,跪在地上用力摇晃着老人的身体,仿佛想将他就此唤醒。
“是王亮吗?”沈老先生的声音微弱,带着气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老先生,是我!您撑住!”诸葛亮立刻蹲下身,声音里满是急切。
“爷爷!”这微弱的声音如同天籁,可琪猛地停下动作,整个人扑倒在沈老先生肩头,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庆幸让她泣不成声。
“傻丫头,别哭……”沈老先生抬起布满血污的手,轻轻擦去可琪的眼泪,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爷爷这不是……没事吗?”
“沈老先生,您等一下,我马上给您治疗!”诸葛亮不敢耽搁,迅速拿出升华器,先插入光之卡牌,随后依次将扁鹊勋章、蔡文姬勋章、东皇太一勋章杨玉环勋章和程咬金勋章嵌入凹槽。
他深吸一口气,将升华器对准沈老先生的伤口扣下扳机。可当柔和的金色光线触碰到伤口时,那光芒竟像遇到阻碍般瞬间黯淡。伤口处的血迹丝毫没有止住,连疼痛感都没减轻半分。
“怎么会这样?”诸葛亮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升华器,又尝试扣动了一次扳机,可金色光线依旧毫无作用。
“小王师傅,别麻烦了……”沈老先生喘着气,声音愈发微弱,“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沈老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安镇怎么会变成这样?”诸葛亮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急切地追问。
沈老先生望着满地狼藉,眼神里满是悲痛,缓缓开口:“是一群穿黑衣服的人……领头的叫什么‘陌龙’,说要找一个叫诸葛亮的人,还有可琪。他们还说……可卿在替他父亲做事,要接我们过去团聚。”
他喘了口气,又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我不肯说可琪在哪,也没见过什么诸葛亮,他们就动了手……村里的乡亲们,都没躲过……”
可琪趴在爷爷身边,哭得浑身发抖:“那些人好凶……爷爷为了护我,把我藏进地窖,自己却……”
“沈老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把那群混蛋找出来,为乡亲们报仇!”诸葛亮气得攥紧拳头,升华器在手中微微发烫,转身就要往外冲。
“小王师傅啊,我还有一件事……求您。”沈老先生突然拉着诸葛亮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沈老先生,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您。”诸葛亮连忙俯身,凑近他耳边。
“我的孙女可琪,今年二十四了……”沈老先生喘了口气,目光落在一旁抽泣的可琪身上,“她昨晚还跟我说,心里喜欢你。我要是走了,她就没依靠了……你们俩,不如结为夫妻,也好互相照应,我也能走得安心。”
他顿了顿,又急切地补充:“还有可卿……帮我找到她。她离家后就没回过信,那些人说她在帮着征服什么大陆,我不信……我的大孙女,不会是坏人的。”
诸葛亮心里一紧,本想开口拒绝——他此刻满心都是找能量石、救同伴的事,从未想过儿女情长。可看着沈老先生奄奄一息、满眼期盼的模样,再看看可琪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头。
“沈老先生……不,爷爷,您放心。”诸葛亮握紧老人冰冷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会好好照顾可琪,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一定会找到可卿,查清真相,让她们姐妹团圆。”
沈老先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缓缓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牵挂。下一秒,他握着诸葛亮的手轻轻垂落,头歪向一边,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旁的可琪再也忍不住,趴在沈老先生身上放声大哭。哭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格外让人心碎。诸葛亮站在一旁,望着老人的遗体,心里又酸又沉——他不仅要完成拯救同伴的使命。从今往后,还要扛起照顾可琪、寻找可卿的责任。
埋葬完沈老先生和乡亲们,诸葛亮和可琪在院子里办了简单的仪式——没有红烛,没有宾客,只对着沈老先生的灵位磕了三个头,便成了夫妻。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临时铺好的床榻上。望着窗外缀满星星的夜空,空气里满是寂静与哀伤。可琪轻轻靠在诸葛亮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亮亮,你说……姐姐她真的是坏人吗?那些人说的话,我总觉得像假的,可又忍不住害怕。”
诸葛亮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目光落在天边最亮的那颗星上,语气坚定又温柔:“不,你姐姐不是坏人。她那么疼你,当年还总给你带糖吃,怎么会做坏事?她跟那些人在一起,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是被胁迫,或许是在等机会。我们总会找到她,到时候一切就清楚了。”
“那姐姐……她会回来吗?”可琪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未散的鼻音,头往诸葛亮怀里又蹭了蹭。
“会的,一定会的。”诸葛亮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笃定,“等我们找到她,就带她回平安镇,给爷爷上柱香,好不好?”
可琪没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就从怀里传来——她累了一天,终于在安稳的怀抱里睡熟了。
诸葛亮依旧睁着眼,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着可琪的后背。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柴草,带着一丝凉意,他心里却沉甸甸的:一边是守护可琪的承诺,一边是寻找可卿的约定,还有对抗陌秦父子、拯救同伴的使命,每一件都重得让他不敢懈怠。
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可琪,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诸葛亮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沈老先生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还有那些倒在村口、田埂上的乡亲——他们昨天或许还在院子里晒粮食,还在跟自己笑着打招呼,如今却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哪怕早一刻钟,或许就能拦住陌龙,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很清楚,虽然挥刀的人是天帝联盟的手下,但这场灾难的根源,是冲他来的。若不是他暂时落脚在平安镇,若不是陌龙要找他,这些无辜的人根本不会遭此横祸。
诸葛亮轻轻抚摸着可琪的头发,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低声在心里默念:“既然这一切因我而起。那这罪恶,就由我来终结。陌龙、天帝联盟……我一定会为乡亲们报仇,也一定会护好可琪,找到可卿,绝不让悲剧再重演。”
诸葛亮刚起身想悄悄收拾东西,准备独自去找陌秦,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可琪熟睡的脸上——她眉头微蹙,像是还在做着噩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沈老先生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满眼恳求的模样瞬间涌上心头:“帮我照顾好可琪……”
他动作一顿,心里又酸又涩,低声呢喃:“可琪,对不起……是我把灾难带到了这里,害死了爷爷和乡亲们……”
就在这时,他腰间王昭君的勋章收纳盒里的王昭君勋章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阿亮,别太自责。你答应过沈老先生要护好可琪。现在冲动去找陌秦,万一出事,可琪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昭君……”诸葛亮握紧勋章,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稍冷静,“可乡亲们的仇,我不能不报。”
“报仇需要时机,不是硬拼。”王昭君的声音带着安抚,“你现在首要的是安顿好可琪,再慢慢计划。别忘了,我们这些伙伴,也一直在陪着你。”
“亮亮,你怎么了?”可琪揉着惺忪的睡眼醒过来,刚一睁眼就看到诸葛亮泛红的眼眶,连忙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脸颊。
“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诸葛亮赶紧别过脸,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声音里的哽咽却藏不住。
“你别太伤心啦,这真的不是你的错。”可琪撑起身子,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你之前还帮咱们平安镇躲开了女鬼,大家都很感激你。这次是那些坏人太突然了,你根本来不及的。”
听到“法师”“女鬼”这两个词,诸葛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攥紧拳头,声音带着颤抖:“可我是法师啊……我能护大家躲开鬼怪,却没护住大家躲开人的屠刀。眼睁睁看着爷爷和乡亲们出事,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真不是你的错,”可琪捧着诸葛亮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倔强,“那些人是冲我和那个叫做诸葛亮的人来的。爷爷和乡亲们……是为了护着我才出事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诸葛亮望着她泛红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暖又酸。他握紧可琪的手,语气无比郑重:“可琪,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陌龙他们,为爷爷和乡亲们报仇,绝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
“好啦,别哭啦。”可琪轻轻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你本来长得挺帅的,一哭就不帅啦。以后还有我要你照顾呢,你得打起精神来呀。”
诸葛亮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的自责渐渐被暖意冲淡。他反手握紧可琪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多了份底气,轻轻点头:“嗯,我会的。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亮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可琪靠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依赖。
“我准备带你回海都城。”诸葛亮语气坚定,“天帝联盟想在那里搞阴谋,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海都城?”可琪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可这里离海都城那么远,我们怎么过去呀?”
“放心,别忘了我是法师。”诸葛亮笑着抬手,正要从怀里拿出升华器启动传送法术。
可就在这时,可琪身边那把一直放着的黑伞突然轻轻动了一下,伞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股淡紫色的雾气就从伞缝里冒了出来,迅速弥漫开来。
诸葛亮心里一紧,刚想拉着可琪后退,却觉得头晕目眩,四肢瞬间没了力气。可琪也脸色发白,轻轻哼了一声,倒在了他怀里。转眼间,两人便双双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诸葛亮再次睁开眼,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身旁的可琪还在昏睡,眉头微微蹙着,显然还没醒。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熟悉的米色墙纸被晨光染得暖融融的。床头柜上放着本摊开的书,正是西施之前留下的爱情小说《我与世界只差一个你》。书页间夹着的浅粉色书签还停在中间章节……这一切都让他心头一震。
目光再移,靠墙立着的原木书柜顶天立地,上层和中层敞开的格子里还留着几本旧书,书脊被阳光晒得微微发黄;旁边的原木书桌上,深棕色皮质桌垫的边角磨得发亮。桌角那圈常年放茶杯的浅印依旧清晰。正对着朝南的窗户,窗台上那盆多肉胖乎乎的叶片沾着阳光的金边,连书桌旁那盏能随意弯折的银色台灯,都还保持着他之前常用的角度。
“这里怎么会……”诸葛亮低声呢喃,下意识摸向床头——果然摸到了空调遥控器,按下去的瞬间,凉风“簌簌”从白色格力空调的出风口飘出,带着点淡淡的清新剂味道。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床尾浅灰色的短绒地毯上。软乎乎的触感像踩在晒干的棉花上。
这里是海都城北城区北林大道46号七里香都小区A8栋一单元501室,是他当年在海都城租的房子。
可他明明和可琪在平安镇沈老先生家里晕了过去,怎么会突然回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在昏睡的可琪,心里的疑惑更重——是谁把他们带来的?是敌是友?
诸葛亮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鼻尖忽然一酸——原木书柜上的旧书、书桌垫的磨痕、窗台上的多肉,连空调吹出的风都带着记忆里的清新剂味道。
时隔三个月,他竟又回到了海都城的这个小窝。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仍在昏睡的可琪,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怕惊扰到她,诸葛亮轻轻掀开被子,踮起脚尖踩在浅灰色地毯上,动作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