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浸染之下，红衣女子周身气息趋于平和，极阳之力受泉水滋养，又有寒气辅佐...
未过多久，已然平息下来。
只是，你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是什么雪中送炭，因为你始终认为楚家先天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误判九阳草药力，炼化过量遭受反噬的可能。
最大的可能，便是她佯装这一幕，借此试探于你。
虽然...
以她的实力，想要灭杀于你轻而易举，你也想不到她试探你的理由便是了。
施展寒气浸染之法，原本不会对你造成多少损耗，但刚才气机牵引之下，寒气已不受控制。
是以如今对方气息虽然平息，可你却消耗不小。
尽管你觉得在此地自身武力可有可无，但没人会喜欢自己处于虚弱状态。
故而感受到寒气不再散溢之后，你便开始打坐凝神，调息自身。
至于眼前之人，想要再做何试探，你倒是无心应对。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你重新睁开双眼，耗损的寒气已然尽数恢复。
这楚家宝地是水相之地，虽无法直接补充你的寒气，但对于你的功法似乎有所增益。
直觉告诉你，若是你在此地修炼，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不过你对武力的追求并不迫切，不会冒着风险，提出此类请求。
“你醒了？”
红衣女子的声音，从你身后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孤傲。
“嗯。”
你并未多说什么“多谢前辈护法”之类的客套话，只是轻应一声。
但你起身回头之间，看到的却不是先前的红衣女子，而是一名黑发青衫女子。
其长发不再披散肩头，而是以一根看上去有些年岁的木簪簪起，给人的感觉颇为干练。
但真正让你在意的，是其面容，让你一瞬失神。
尽管你可以通过气息判断出，此人就是先前的红衣女子，但望着这一张与楚青城已经有九分相似的脸...
仍旧是有些反应不及。
此时忍不住发问：
“前辈你与她究竟是何关系？为何样貌如此相似？”
“真的很像？”
女子轻声开口，眼神深邃，但你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喜悦，好似寒潭之中，一抹春意。
可是这一抹春意，并不会让人如沐春风，反而让你感觉到一瞬恶寒。
心底里产生了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
“前辈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闻声冷哼一声：
“你这小辈，前辈既然那样回你，自是不便作答，故意岔开话题，你怎可追根问底？”
“前辈既不愿答，那我是否可以离开？”
方才的一瞬恶寒，让你难以忘却，此时本能只想离开此处。
尽管此来的初衷，是借助先天之力破局。
但此时你的直觉告诉你，此女并非助力，或者说她虽凌驾于棋局之上，但却是观棋手者，而非棋手本人。
兴许棋手对她而言，也是玩物，但她却未必愿意干预棋手，未必能干预棋手。
只是棋手无论如何，都干预不了她而已。
“怎么？你刚才也算是帮了前辈，如今何不挟恩图报，要我帮你摆平那些小辈？”
女子的话让你有些意外，至少这些话，不该从先天高手口中说出。
总显得，毫无高人风范。
“前辈若愿出手，或是可以出手，楚青城如今处境便不会如此。”
“你在怪我？”
女子眉头轻佻，说这话时，周身气息平稳，似乎只是打趣。
“自然不敢。”
“原来是不敢，而不是并非。”
眼前之人的说话模式，让你感觉到一丝古怪，因为先前她着红衣之时，给你的感觉是居高临下。
虽然没有盛气凌人，但却似乎在提醒你，她只要动动手指，便可将你锁定，任意摆布。
可如今...
不像是先天前辈与凡俗小辈，倒像是平辈。
一息沉默过后，女子身形一动，与你重新拉开距离，坐回莲台之上。
“好啦，前辈不逗你了，你此前助我，算是还了人情，也算让我放下疑心。
自此，你我便可以等价交换。”
“如何交换？”
你其实已经猜到，对方所求无非是九阳草与玄阴花，但此时却故意装傻。
因为这交易由对方主动提出，和你送上门来，意义不同。
“明知故问，我知你可以弄来九阳草，想来玄阴花也是不难。
你此后每弄来一对花草，我便给你一项有用的信息，直至十七对后...
你若还未破局，我便帮你掀了这棋桌，如何？”
你捕捉到女子口中的数量，十七对，为何是十七对？
为何要十七对后，帮你掀了棋桌。
是她如今手中掌握了十七项关键信息，还是说她凑齐十七对花草之后，便可以满足某种条件？
心念及此，你觉得此项交易若是达成，于你双方有利。
但...
此前的那一丝恶寒，仍旧在你心头萦绕，让你放心不得。
于是...
你选择直接开口：
“交易可行，但前辈还需为我解惑。”
“哦？”
见女子默许，你便提起正阳宗祖师之事：
“我曾游历正阳宗，见其先天祖师被囚于自家宝地之中，设下锁神阵法，让其无法离开。
名为祖师，实为家畜，只为灵方不断，供养全宗高手。
祖师不惜自废修为堕境，借此避开阵法，意图脱困而出，反复乾坤。
阴差阳错之下，我将其救出，得了这先天之秘。
而前辈你的状况，似又与正阳宗祖师不同，敢问前辈，能否解其中惑，述先天之秘？”
话音落定，女子双目微凝，显然不大愿意回答你这个问题。
但如今她已提出交易，若你不允，除了杀你之外，她别无制衡之法。
可若真将你杀了，她同样得不到九阳草与玄阴花。
更何况...
她曾应允过一人，绝不杀你。
思忖过后，女子轻叹一声...
开口之间，再无年轻灵动，而是给人一种肃寂之感：
“你既已知灵方之秘，同你说些倒也无妨。所谓宝地，是为天材地宝恒生之所，自有玄奇。
我楚家宝地善水，水利万物，润物无声，显寿数绵长之理。
是以寄身于此方宝地，借此地成就先天，可延长寿术。
但先天与宝地相辅相成，借其力成就先天，势必为其地所制衡。
我日夜受此地泉水影响，虽返老还童，却也与此地联系密切，难以割舍。
若强行离开此处，便会迅速衰老，至多七日，便会枯竭而死。
然甲子之前，族中小辈意外进献一株九阳草与玄阴花至此。
让我得以发现，九阳草可阻生机流逝，玄阴花可中和此地泉水影响。
凭借那一对花草，我曾自密道离开宝地，外出游历。
当时我以为一对花草，便可一劳永逸，从此不受宝地影响。
可一年之后，我意外受创，这才察觉玄阴花之力并非无穷无尽，日月流转，自有损耗。
不得已，只得重回宝地...
然我离开之事，被他人发现，我为保九阳草与玄阴花之秘，只说自己修为突破，这才得以短暂离开。
可尽管如此，我也再无获取玄阴花与九阳草的机会。
因为前来拜见之人，无不是经由诸方严挑细选者，一旦我泄露此事，便再无重见天日之机。
直到，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