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防御手段,虽在荒墟之中,你也有七分自信。
能有可能克制你寒气的特殊部族之人,如今已死伤惨重,你自然无需束手束脚。
下一瞬,拳掌交接,一轮寒光如月轮般迸射而出,整座高台为之一颤。
你虽判断不出来人具体实力如何,但对方这一拳看似势大力沉,声势不俗...
可实际上,却连你一重冰障也未曾破开。
冰障未破,是以无法寒气反噬,对方自然也不会被你逼退。
因此在旁人看来,你们如今拳掌交接的一击,乃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可你却觉得十分怪异...
因为对方自主帐而出,爆发出的速度奇快,能拥有此等速度之人,想来摧破手段也是不差。
但为何攻击徒有其表。
是此人刻意留手,意在试探,还是...
与对方功体有关?
一击之后,你不愿与之纠缠,立时分出一道无形冰障环绕对手之身,化虚为实。
冰障将来人困于其中的同时,你也在死士之首的帮助下,成功跃下高台。
“局势不明,速退。”
你担心此女心系卫红衣,不肯离去,从而贻误你的计划,于是出声提醒。
但你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因为此女并未执着于帐内之人,而是立即扶住那位秒姑娘,抽身即退。
“...”
你见对方施展身法退却之时,完全没有要带你一起走的架势,不禁眉头微皱。
但你并不知道,此女并非有意过河拆桥,而是在她看来,你实力高深,无需她辅助。
加上此时的秒姑娘,已然跃下高台,此刻没有自保之力,自己两人留下,反成累赘。
所以他自然将你那句速退,理解成了你要断后,让她们先走。
部族外围守卫,早已因为主帐来人的缘故,尽数聚拢高台之下。
因此两女一路之上畅行无阻,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心中无奈,但也只得快步尽力跟上。
尽管你有能力远程偷袭两女,让她们无法脱身,但却觉得没这个必要。
毕竟如今能够威胁你的存在已几尽死绝,你又重新立于不败之地,尽管你可能也没手段击退对方。
但至少对方奈何不了你。
“哼!”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方才与你交手的褐袍男子冷哼一声,冲破了你那一层用来禁锢他的冰障。
这让你更加确定,此子方才那一拳并非全力。
因为你此时并未在此子身上,感觉到严重的气息波动,这说明他破开你的冰障,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下一刻,男子自高台一跃而下,但却无视了逃走的两女,而是落在两女身后,你的身前不远处。
缓缓转过身来,用四国通用语开口:
“有些本事,但却不多。”
话音刚落,男子抬手之间,掌中迸发出一股庞大吸力。
你三流武者的身体素质,根本难以抵挡,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对方牵引向前。
眼见此人的牵引手段,能无视你的冰障防御,你当即收拢余下冰障,贴身防护。
同时指尖凝冰化剑,借对方牵引之势,一剑递出,周身无数碎冰浮现而出,似一剑在前,万冰随行。
看似声势浩大,威力惊人。
然而,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这一剑不过虚招,如今你武道尽废,便是手持冰剑,摧破之力也十分有限。
而周身碎冰,是用来对付宗师之下,普通武者的大规模杀伤手段,更不会对眼前之人有什么作用。
你要的,不过是虚张声势,要对方将注意力放在你这一剑之上罢了。
果然...
眼见你借自身牵引之力出剑,声势骇人,男子双目微凝当即严阵以待。
掌中虽无气息显化,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却在以特殊法门蓄力。
似乎他并不打算避你锋芒,而是打算与你正面交手,一子定乾坤。
可就在你二人相距不过半丈之时,你真正的杀招已然浮现而出,凝冰九剑。
此时一剑在手乃是虚招,两剑藏地直取对方双足,四剑浮现身后,针对肩臂要穴。
而最后两剑,凝而未出。
“苏哈。”
就在此时,主帐方向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子之声,但她所说言语你着实听不明白。
但其两字落定,你眼前前一刻还严阵以待,打算与你硬碰硬的男子,忽然敛去一身气机...
此时抽身便向左横移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瞬,你的两道冰剑破土而出,却并未伤到对方双足,身后四剑亦未能穿其双臂。
就好像,此子一早就料到了你的攻击一般。
奇袭失手,你手中冰剑脱手悬浮,七道冰剑凝于半空之中,却没有继续进攻。
而是冷眼望向主帐之外,走出的女子。
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异样。
此女正是先前你见过,容貌与卫红衣几乎一般无二,但气息截然不同之人。
也是她刚才口说两字,才让眼前男子躲过一劫。
可...
此女若不是卫红衣,如何能了解你的手段,提前做出精准预判,并让那男子躲闪?
但若她是卫红衣,又为何这样做?
还是说,此女并非卫红衣,她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因为了解你的手段。
而是因为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毕竟此处是荒墟。
不可再以江湖武林的认知,作为经验来判断此处。
再者,便是那女子说出那两字时,语气平静,不见紧张。
这似乎也可捕捉一些信息。
是她施展那种手段,几乎没有消耗。
还是她其实并不关心那男子安危?
还是说,她觉得自己算不得威胁,可以随意...
心念及此,你眉头微皱,深吸一口凉气。
因为你此前非战之时,虽喜揣度他人之心,但临战之时却不会胡思乱想。
可似乎自从此女出现之后,你临战之时,便频频分心。
再加上先前那些部族之人,对此女的狂热来看,你不禁怀疑,此女的特殊手段,是能影响人的心境。
先前对你出手的男子,此时落回到了女子身旁。
对方一行七人,加上那原本部族的白衣老者,此时皆在此处。
但白衣老者,作为此部族之人,俨然是领袖般的存在。
可他看到自己部族之人,如今悉数惨死身前,却没有一丝愤怒或是悲伤。
仿佛高台之下躺着的,不过是一些无关死物,与他毫无关系。
甚至此时望着你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疑惑不解,而不是想要报仇。
你听不懂他们的言语,也不知他们接下来打算如何对付你。
不过你略动感知,便捕捉到你那两位“暂时的队友”已经成功逃出生天。
寨门之外的四脚巨兽,直接无视了两女,根本没有上前攻击的打算。
而两女此时,没有远去,而是留在原地。
至于她们是不是在等你,你倒是无从知晓。
...
这八人言语你半个字都听不懂,加上时不时有人朝你投来的异样目光。
战也不战,说也不说,这种感觉,着实有些...
不过,你倒也能沉得住气,毕竟时间每过一分,那便的毒雾便能夺走更多一人的性命。
余下的部族之人,如今也已尽数濒死,再过片刻,能明确威胁到你的,应该只有那身着白衣,却身如黑炭的老者了。
可就在此时,此前对你出手的男子,忽然向你走来,相隔数丈,便冷哼一声:
“你可以走了。”
对方交谈许久,竟会是这个结果,让你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对于防御力,你仍旧自信,于是转过身去,缓步前行,根本不担心对方身后偷袭。
只是心中的异样更甚...
很显然,这八人交谈之时,用的都是荒墟语言,所以与自己人交谈时,根本没理由用他国语言。
可为何这与卫红衣容貌相似之人,在最初望向高台之时,说了一句四国通用语。
你觉得这绝非巧合。
但...
此女在这些人之中,却似乎有绝对的地位,不像是虚以委蛇,受制于人。
你此刻着实有些弄不清。
毕竟此部族之人,虽说是死在那位秒姑娘的毒雾中,你几乎没怎么动手。
但就这样将你给放了,着实有违常理,让你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