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你望着眼前地面上残留的各种痕迹，无奈之间眉头微皱。
你已适应了体内全新气息的调用方法。
值得欣喜的是，你如今虽已不算纯粹武者，但身体素质却因此气可充当武道内息之用，而变强太多。
这股异种真气，如今在你体内源源自生，既可用于施展武道功法，亦可复刻御寒奇术。
只是...
仍旧只能复刻明文记载寒气相关功法中的招式，而对于你原本通过摸索寒气，从而改善或是自创的手段...
则仍旧感觉差了些什么，难以融会贯通。
可偏偏眼下需要的防御手段，亦或是复苏之法，都属于你改善原有功法和自创的范畴。
以至于你如今无法判断，自身总体实力究竟是增长还是降低。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的行动必定比先前更加自由，攻击手段也更加灵活。
相当于从先前的守势转为攻势，虽失了不败之地的守御，但却也添了些许变数。
...
另一边，死士之首的状态恢复，你发现此女身上数处刀伤已然自行愈合。
那股属于霸刀公的特殊生机秘法，如今正在发挥功效。
按照这个速度，至多不过再有一个时辰，对方便可苏醒。
倒是那位秒姑娘，在你多番尝试复刻原有寒气手段的“磋磨”下，此女状况更加恶化。
不过，如今倒是少了冻血而亡的可能，因为你还是有些许进步，给对方解开了半数冰封。
推演暂时没有头绪，你准备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内，以实际行动稳固自身根基。
于是你尝试捡起自己荒废十余年的武道。
这第一部修炼的心法，自然要以你最为熟悉的秋水诀开始。
可就在你修习秋水诀的瞬间，体内黑白之气却好似轻车熟路般，自行游走。
根本不必你导引冲穴，便好似重拾旧忆一般，水到渠成。
你如今根本不像是散功重修，亦非重走来时路，而像是因为外力跌下境界...
如今外力解除，身体自然迅速恢复。
你虽不明其理，但眼下的状况于你而言却有利无害。
于是你抓紧时间，尝试其他功法...
三个时辰匆匆而过，你沉浸其中，将先前几度轮回中接触的武道功法，尽数捡回。
虽然因为体内黑白之气，与单纯武道内息不同，导致这些功法的运用程度有所下降。
但你感觉，这三个时辰的修炼，抵得过寻常武者三十年。
当然...
这种修行速度并非永恒，而是有你此前数度轮回的根基辅助。
所以修行进度注定无法超出此前巅峰。
不过如今，你已重回超一流武者之境，也算心满意足。
虽未能回到巅峰状态的宗师中期，但这却只是黑白二气之中，一半的运用。
换言之，你如今的武道修为虽不是宗师，但自我审视之下，应该不弱于楚家的宗师了。
毕竟你如今虽没了护体冰障这等绝强防御手段，但却也重新捡起了武道，拥有了身法。
不必再硬抗所有。
而原本武道功法，缺乏远攻手段的劣势，也被你另一半真气，可复刻御寒奇术的特性弥补。
眼下...
无论是推演新的功法，还是巩固以往根基，似乎都已到达了理论瓶颈。
眼下，你最需要的是一场实战，或许还能有所进境。
“醒了？”
你一个闪身来到死士之首身侧，淡淡出声。
如今你重拾武道，配以这些十余年因为没有武道根基，而锻炼出的眼力耳力，如今感知更上层楼。
刚才你只是沉浸武道功法，但却一早就察觉到此女呼吸有变，猜到她已苏醒。
“你...此前在藏拙？”
死士之首睁眼眼睛，自地面坐起，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你，也没有必要瞒你。
“并非藏拙，只是因祸得福。”
你还需要此女助力，自然不会留下不必要的隔阂。
于是你便将此前，自己给秒姑娘疗伤，而后意外被她体内活物冲击丹田之事...
一一告知眼前之人。
你从此女眼中，读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她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也算是奇遇了。”
通过这句话，你知道你此女不会尽信，但你已经做过解释，也算给过台阶。
若她不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
你便会知晓后续该如何行事。
“接下来有何打算？”
你主动问她，实则是在试探她。
倘若其提出单独行动，分道扬镳，便说明她做出了选择。
那你会毫不犹豫对其出手，一方面借此施展突破瓶颈，另一方面则是节省物资。
毕竟你如今已经没了餐风饮露之能，此女若不能为你所用，你断不会任由她分走物资。
更何况，你关于武道的手段，可以作为一张令人意外的底牌。
所以少一个人知道秘密，便多一分稳妥。
“可否...救她？”
让你没有想到的是，此女的回应，既不是分道扬镳，也不是积极合作，而是一旁的秒姑娘。
你侧目望向秒姑娘，略作沉默，你以为这死士之首能够看清局势，却没想到...
“我知道，她如今对你没有价值，但...”
虽是简单几字，但从此女口中说出，却显得铿锵有力，同时缓慢沉重。
你此前只当此女是死忠于卫红衣的属下，倒是从未将她当做过独立之人。
因为此女一路上极少有个人情绪，始终带着清醒和理智。
这一点，从先前她从你口中得知疑似卫红衣的信息，却没有选择冲入主帐，而是大局为重便能看出。
可此时，她却是违反了她的常理。
这倒是让你耳目一新。
不过有些话，若是说出口来，合作便免不了一丝隔阂。
于是你没有给她说出那句话的机会，便抢先一步道：
“非是我见死不救，而是我如今功体出了差错，此前种种手段，需得重新推演。
尤其是想要救人，需要用到的复苏之法，本就凶险非常。
如今想要重新推演，便需要试验品进行试错。
可这位秒姑娘的身体，看起来是经不住试错的，所以我此时出手，等同亲手杀她。”
你这话倒不是推诿，而是事实。
毕竟寒气复苏之法，在典籍明文之上，是一部修复傀儡的针对死物之法，不能对活人施展。
而这种手段，又与其他手段不同，单纯凭借脑中推演，未免错漏百出。
旁的手段，还能通过空放，推进些许实战进度，可这复苏之法...
当初，你也是在楚月明身上，死马当活马医，这才找到了些许门槛的。
如今...
“那我呢？我可以么？”
死士之首的话语，着实让你意外，你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个地步。
此女身体恢复速度超常，且有霸刀公麾下独有的生机手段，或许真是个合格的试验品。
可...
她对你的价值不在此处。
“卫红衣如今下落不明，为了这位秒姑娘，你如此行事可值得？”
见对方沉默不语，你索性明牌。
“你对我还有用。”
对方仍旧沉默。
你望向此女，第一次将其当做独立之人，而非卫红衣的附庸。
于是，你问出一句：
“还未问过你的名字。”
而这一次，对方没有再沉默，或许是这个问题，她觉得可以回答。
“卫一。”
玄一，卫一，倒是十分简洁。你大抵明白，这是地宫之人的代号，而非本名。
不过你知道此女的本名也没有意义，因为在这荒墟之中，名字不过代号。
但从此时起，此女便不再是单纯的死士之首。
“卫一，带我去寻一处落脚之所，我们需要以逸待劳。
试验品，自会送上门来，此女我会尽力施救。”
说话间，你极不熟练地爬上了一只骆驼。
而卫一的回应仍旧简短：
“好。”
她此时纵然不信，也只能相信，因为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