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向战圈进发!”老衲看看了苍龙,也没对苍龙再说什么,心中对他早有了算计。
苍龙随后选择了下线。
患难见真情,这点来看,这个苍龙与极肆相比就是两个极端,锦上添花的朋友不及雪中送炭的兄弟,最不可交的是落井下石的同事,这种人不知何时会在你的背后给你一刀,比在明面上的敌人更加可怕、更加难以防范,如今,这个苍龙没做出什么背叛之事,对大唐没造成什么损失,已经是万幸了。
六小时过去了,整个副本如同巨大的绞肉机,军旗被毁掉的部落已有两百之多,才过去了四分之一的副本时间,这就淘汰了这么多的部落。
大唐耗费了五十多分钟,在战圈之外奔波,终于回到了战圈之内,此时副本的格局不再紧张,每个部落所剩人数都不多,没一个部落能像大唐一样保全所有的兵力,他们相互默契地远离着,看来族人大量的伤亡,使的这些部落都学会了谨慎和隐忍。
这时满编制的大唐进入了战圈,让这些残喘的部落大为震惊,看到了现在还保持如此之多兵力的部落,这让他们很诧异,也很畏惧。
一些边沿的部落纷纷主动避让大唐,如此大的差距,迫使他们避而远之,原本相对平衡的一角,部落之间再次拥挤,拥挤就必然会发生战斗,几个部落再次打了起来,有两个部落被其它相临的部落给吞噬掉了。
“冷兵器的吃鸡好无聊啊,这要是有把机枪在,冲着各个军旗的方向就是一顿突突,早完事了。”云轩道。
“大家的攻击距离有限,长弓还会被盾牌克制,所以这个副本节奏确实很慢,慢慢等吧!”老衲道。
“感觉像大迁徙一样,所有部落如同挤公交一样,上不了车的就被抛弃、淘汰,上车的又相互拥挤踩踏,这样的战斗一点都不热血!”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不到最后时刻谁会热血?都不傻!你看看那些热血的部落苟延残喘的,死了多少个弟兄才存活下来,他们那些兵力,在咱们面前不堪一击!”
“酋长,那要不,我们现去就去灭了他们,把士气值弄回到150?”
“灭他们?你不知道树大招风吗,你看看其他部落的人,他们的目光都在看着咱们的方向,如果咱们部落有吞并其他部落的想法,我猜测他们会联合起来攻打咱们的!”
“那不一定吧,我们又没与所有其他部落为敌,只是灭掉一个人少的部落,他们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打咱们?”
“人是一个很微妙的生物,这是心理学!”
“啥心理学啊?酋长这可有点太悬乎了!”云轩笑道。
老衲看云轩一脸调侃,只好解释道:
“给你举个例子,古时的牢房里会关着很多个犯人,其中一个牢房,牢头每天都会在这个隔间里,额外给犯人们一个窝头,这些犯人会为得到这唯一一个窝头而争斗厮打,别觉得窝头不好吃,如果把牢饭丢出去喂狗,狗都不吃,比起那些不能称为饭的东西,窝头就弥足珍贵了,如果这时关进来一个新的犯人,新进来的犯人往往更加强壮,如果和其它的犯人抢窝头会怎么样?”
“当然能抢到窝头了!”
“对,但当天晚上这个犯人就在睡梦中,被一群人合力杀死了!”
云轩瞬间就明白了,于是道:“那意思我们现在还不能杀其他部落的人,这个故事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牢头会这么好心,每天给一个馒头,又不多给?”
“古代的官场很腐败,再大的官也不能强行给一个无罪之人定罪,这也包括皇上,皇上要杀大臣,都要编个罪名,更何况官吏,官吏受贿后,不能直接冤枉好人,怎么办?借刀杀人啊!随便找个理由说某某可能是疑犯,应该受到调查,那时哪有什么派出所,疑犯和罪犯就关在一起,窝头就是个局,被冤枉之人以莫须有的名义被抓,而后放在那个给窝头的牢房里,结局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可能开始时候好人不会去争窝头,但关两天以后好人还不会抢吗,犯人平时吃的东西就不能叫做饭,一个刚关进来的人会吃吗?所以饿极了,窝头他也会抢,好人和那些关压多年的犯人比,肯定身强力壮,所以结局就很明显了,而被犯人杀死的好人,其家属还能找谁说理,花了银子贿赂官员的人,他的目的就得逞了,这可比花钱雇佣杀手安全多了!”
“新进来的人,就抢了一次窝头,第二天就死了,这不科学啊,那些犯人每天抢窝头的时候,第二天怎么没死人?”
“这就是平衡,如果这个新进来的人一直活着,瘦弱的犯人们就会一直抢不过他,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那如果新进来的好人是个瘦猴呢?”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那我哪知道那些贪官会用什么方法陷害他人?”
“额,古代这么阴暗,还好我生在当今。”
“所以现在我们不吃窝头就没事!”老衲自信道,拍了拍云轩的肩膀。
真如老衲所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果然相安无事,直到一座桥的出现。
这是第九次缩圈了,所有部落都在隐忍中迁徙,然而一座桥的出现打破了格局,这座桥正是大唐部落截留的那条河。
因为水流被引导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此处的河床祼露在外,湿润的沙子证明着这条河是刚刚干涸的,星星点点的小水洼之中,一些鱼侧躺着跳跃,此起彼伏!
按理说河水干涸了,众玩家渡河应该很容易,没有河水,玩家直接走过去就是了,原因是河的对岸坡度很缓,但河的这边如同悬崖一般,所有的部落都下不到河床之下,绝望地看着河对岸。
此时能占领桥的部落,就能到达战圈之中,所有部落都不约而同的下达了命令,争夺桥的控制权!
大唐部落的队伍离桥更远,发现了前面的情况,老衲内心也很慌张,战圈就在身后尾随,如果不想掉士气,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焦急地思量着应对的策略。
最先到的部落已经抢前上了桥,随后大量的玩家全都向着桥方向汇集,在第一个部落过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对面桥头的两边冲出了大量的玩家,刚刚过桥的玩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送了命,看到这一情景,岸这边的其他部落也纷纷落井下石,直接把桥上的那个部落掐头去尾给瓜分了,军旗孤零零的漂在桥上,所剩不多的玩家无比绝望,刚刚还庆幸自己先到达此桥,没想到,桥只过了一半,就被两边的部落给阴了。
“这桥过不得,桥那头的部落明显是在收过路费!”老衲道。
“那怎么办啊,没有别的路了!”云轩道。
“看来得想办法和其他的部落合作了!”老衲道。
“怎么合作,咱们与别的部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怎么还有可能合作?”
“有的时候敌人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今天听了老衲的言论,让云轩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有点跟不上节奏了,从窝头开始到现在,老衲脑子里的东西稀奇古怪,不过都很有道理,但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想到这些,难道自己不正常了?
老衲看着一脸迷惑的云轩摇摇头,对着一个士兵低语了几句。
那士兵先一脸惊异,然后就是一脸敬意,满满的佩服!
云轩看着那士兵在各种部落之间寻觅,找了一个玩家数量近半的部落,这个部落所剩的玩家数量在这些部落之中算是多的,细看那个部落名字叫战魂部落。
那士兵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没带任何武器,朝着那个部落走去。
战魂部落的长弓手看到一个玩家向着他们走来,也很诧异,还是拉满了长弓,一但那士兵进入射程,就将其射死,就听他们的酋长——斗魄道:“别杀他,让他过来!”弓手纷纷放下箭矢。
士兵安全地来到斗魄面前道:“感谢贵部落的信任,我是奉我们大唐酋长的命令,特来商议合作事宜的。”
“大唐,是那个两万多玩家的部落?”
“是的,我们部落到现在没死一名玩家!”那士兵露出一脸自豪之色。
“厉害!那说说你们酋长给我带来什么话!”斗魄道。
……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拥挤在桥这边的部落逐渐增多,战圈的靠近像催命符一样,粘在每个部落酋长的心上,过桥也不安全,前车之鉴的部落直接被淘汰了,使得一些部落对这个桥又爱又恨,而桥那边守株待兔的部落却不然,他们巴不得这些人过桥,多多的杀一些玩家,用士气值把死亡的玩家补充回来。
这时有两个部落悄悄的撤离了这个地区,再次钻入了战圈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