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热啊!快要烤熟啦!”
温和的太阳调皮得像一个孩子一样,任性地随意调高自身带来的热度。逐渐地变成一团烈火残酷地考验着每一位在它脚下的凡人和生灵万物。不管你躲在哪里!不管你用何种手段解脱!它带来夏天的消息,一直在你耳边环绕着,直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永不停息。
然而,它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碎星就无力地趴在冰冷的玻璃桌上。整个脸仿佛要被融化成游戏里的史莱姆,任人摆布却只是一滩泥水而已。白驹正坐在碎星的面前,即使汗水已经铺盖整个皮肤的每个洞口,也依然保持绅士风度。笔直身子,双手轻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境达到连微风划过自己的脸庞都能感到凉爽的境界。
“师傅!我们去游泳馆吧!”
碎星地无力发问,将比玻璃还脆弱不堪的心境,在一瞬间内,被撕裂得四分五裂。但是白驹并没有责怪碎星的不雅举止,轻轻地叹了口气,温和地回应碎星。
“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状态,能踏出家门一步吗?”
“只要能够解暑,不管路程再远,我也要去!黑月小姐不也是今早去游泳馆了吗!?”
“说什么傻话呢?黑月小姐是去培训班了,跟你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白驹一般温和地管教碎星“不懂就不要乱说”这个道理,一边站起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从已阵亡的碎星面前消失。
白驹轻轻地伸出湿透的右手,缓缓地打开自己房间的大门。
突然,一股猛烈的冷气扑面而来!刚才还黏在白驹皮肤上的汗水霎时间,全部都冻结成一块块的冰雕了。白驹记得自己并没有私下打开过空调,但是自己现在的房间跟室外的人间地狱,简直是救世宝殿!
但白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笑容,白驹撇过眼神,更仔细地观察屋内的一切事物。
一位非常矮小娇弱的小萝莉,趴在盖有白驹气味的床上,嘴中叼着半块薯片。毫不在意地扭过头,看向这件房间原本的主人,并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Goodmoning啊!白驹哥哥!”
“什么早上好啊,在不经过这间房子主人的同意下,就随意使用房间里的东西!这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改啊?哎!”
“什么嘛!我都跟白驹哥哥一起,在学院里生活了这么久了。白驹哥哥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哼!”
白驹轻轻地关上大门,非常无奈地弯下老腰整理起,被眼前的萝莉弄乱的粉色床被。明明早上还有晒过一段时间,现在根本感受不到温度,感触到的只有僵硬的冰块。而小萝莉依然是面不改色地,又从床头旁的薯片袋子里,惦着小手指抽出一块薯片,完整地供奉到身体主人的樱桃小嘴边缘,丝滑的小舌头细细地品味着薯片表面上带来的滋味,发育完全的牙齿,轻轻地触碰薯片的凹处,薯片立马“咔嚓!”一声,被断成两半……
“说起学院生活……一本叫《如何正确地调教情人?》的书。是你藏在我的宿舍床垫里吧?巧可儿!”白驹突然沉下眼皮,如审视无可救药的罪人一样眼神,紧紧地盯着只穿一件橘黄色连衣裙的小萝莉。小萝莉听闻背后突然一阵抽搐,颤颤巍巍地放下即将继续迫害薯片袋子里,内存已经所剩无几的魔爪,眼神不屑撇开,不敢正面看向背后可怕的白驹哥哥。
“哎!往事就不必多谈了,话说……”白驹心累地叹了口气,一边双手伸进还留有一丝余温的裤子口袋里,双眼迷离地看向窗外,一边问巧可儿一件事:“你怎么没去俱乐部啊?不怕你那个游泳冠军的姐姐找我麻烦吗?”
“别提了!姐姐从小就跟我说什么,多游泳可以快点长高。这种废话!长得高就了不起吗?!”
“这不是事实吗?她也是为你好,长得高的同时,继承你姐姐的游泳天赋。在不久的将来,你不仅在身高还是战绩,都有可能超越你的姐姐!”
虽然巧可儿从小就不管他人想法,到处乱闯其他人房间。但是,同身为多年的同学。白驹还是如父亲一般细心地开导她“只有不断努力,才能超越他人,”这份道理。但是,每次的结果都不怎么理想,可白驹却没有放弃她。巧可儿也感受到了这份关爱,便习惯性地称白驹为哥哥。
“可…可是……就连公会里的那些妹控美国佬也说…………”巧可儿回想起自己在【神谕】里,以自己为会长的【玄甲城】公会里,生活一段时间后遭到成员的各种安慰式冷眼嘲讽:
【玄甲城】林燕方:“会长啊!长得矮也是一种福分,那些长得高的,谁敢叫她们妹妹啊!”
【玄甲城】海龙天仙:“(点赞)(点赞)(点赞)”
【玄甲城】雨中刀光哥:“(牛逼)”
【玄甲城】萝莉亲爹:“萝莉赛高!!!”
………………
“啊啊啊!真是羡慕那些长得高的女人!”
回想到一半,巧可儿娇气举起小手,不断拍打着面前的枕头。站在身后的白驹略微尴尬地翘了翘嘴唇,默不作声地看着心智还尚未成熟的巧可儿,露出如亲生父亲一般,慈祥的笑容。
“尤其是住在白驹哥哥家中的女仆!黑月姐姐!”
“……啊?”
见巧可儿突然提及自家的女仆,黑月小姐。白驹的笑容如翻书一般,从刚才那一页消失在凝重的空气中。
“那有着接近D级的胸怀,配上她不应该有的细腻的小蛮腰和黑白承托的女仆装。怎么看都是像白驹哥哥这个年龄的野兽,最美味的仙果。明明可以靠面容吃饭,却跑到白驹哥哥这里当女仆?一定是想要抢走白驹哥哥!呜呜呜……”
白驹仿佛闻到空气中带有一丝醋味,看着巧可儿说着说着就不屈服地缓缓留下眼珠。面对这种情况,白驹不知所措地用力挠了挠后发,却发现几乎没有多少头皮屑,随着冷风飘落下来。白驹明白,如果再不制止巧可儿继续撒娇下去,等到黑月小姐上完培训班回到家。一切,就都完了!!可是自己又不能过多解释,因为在女孩子如此撒娇哭闹时,你的解释在她眼里就是掩饰。到时候,你的话语也只是叫糟糕的情况愈演愈烈。
可能,白驹有些许心虚,毕竟黑月小姐也照顾自己有一段时间了。在几乎从小就对父母的记忆,少之又少的情况下。黑月力所能及的服侍和关心,便是白驹至今为止,最温暖的,似母爱一般的美好记忆。但是,在现实情况下,黑月小姐终究是自己的女仆。明明有着和自己同等年龄的情况下,却选择放弃美好的未来,来到他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白驹不知道父母到底给了黑月小姐多少报酬,让她能够如此关心自己的生活。
或许,也只是或许。或许在白驹理性的深处,被层层封印符咒,封印的兽性地暗语下。在白驹不知不觉中,对黑月小姐产生了一种非比母爱的冲动。也或许,在白驹的记忆深处,一个自己不再愿回想起来的回忆刺激下,白驹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跟黑月小姐在很早以前就见过?总感觉黑月很像又不可能像的一个人!一个对白驹来说很重要的人……
“嗑呲呲!”
突然!白驹的大门被人推开,听到声音的白驹刚想要动身去阻止。自己的双脚被向前腾空时,被大床外围的木板拌了一脚。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像再也飞不起来的鸟儿一般,胡乱地挥动根本没有羽翼双臂,顺着惯性迎面扑向还趴在床上的巧可儿身上。自己高大的身子将较小的巧可儿全身都给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