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败者
人的一生因为与众不同,才有乐趣。
漆黑的地下室里跳动着一抹火光,肖黎持续不断地往石鼎下输送着灵力,可能是消耗过度的原因,额头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时,石鼎中的五个孩子面目狰狞,皮肤皲裂,像是裂开的瓷娃娃,咕咕的不断冒出黑色的血液,显得十分痛苦。
诡异的是,五个孩子像是失了魂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肖黎略显疲倦,抹了把汗水,看着石鼎中的孩子,感慨道,“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接下来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火光摇曳,肖黎盘坐于石鼎前,地下室重新归于一片黑暗。
在那片孤寂,荒芜的黑暗中,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只有永恒的黑暗。或许,黑暗才是永恒真理,其它都是偶尔闪过的时光碎片。
令人惊奇的是,这片岁月不曾光顾的黑暗居然荡起了一丝涟漪,这轻微的变动就像是滚烫的油锅里掉入了一滴水一样,瞬间炸裂开来,像风暴一样席卷整个世界。
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开始破碎,世界也开始崩塌,各种物质剧烈地碰撞在一起,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每一寸黑暗。
或许,光明并不代表重启和新生,当光照亮世界的时候,意味着新一轮的毁灭。
一颗流星悄然滑过,带走了这一抹新生的印记,这片黑暗重新归于寂灭,等待下一次的献祭。
小五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片诡异的黑暗之中,看不见一丝光亮,听不见一丝声音。
他被这片黑暗笼罩着,像是一个囚犯,想放声大叫,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锁住了咽喉,发不出声来。
小五焦急地握紧小手,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小声的啜泣,“院长爷爷,小四姐,你们在哪儿。”
时光静默,依旧没人作答,小五两眼一抹黑,在绝望中昏迷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虽然周围还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却有了一丝光亮,他急不可待地朝着光源奔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小五像是一个不会累的机器人一样,发了疯地向前跑去。
他也不知道光源那里是什么,或许人都是向阳而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光明。
终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离光源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嗯,是小四姐,不过他们怎么会发光呢?”小五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得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点。
还不等他上前打招呼,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划破黑暗,上面传来阵阵美妙的仙音,仿佛能净化世间的种种邪祟,由远及近奔赴而来。
小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搞得头晕目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眼睛里却是一片光明的世界,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小怪兽,奥特曼只会打小怪兽。”
“奥特曼只会打小怪兽,奥特曼只会打小怪兽。”小五碎碎念念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肖黎听到声音,皱着眉头,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石鼎看去,四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盯着他上下打量。
“咦,这么快就苏醒了。”肖黎脸上浮现一抹异色,心里暗道。
小四摸了摸鼻子,小脸一红,哼哼唧唧道,“臭师哥,还看,这么大的人害不害臊。”
肖黎翻了翻白眼,施了一个小法术,火光涌动,整个地下室瞬间亮如白昼。
“花娘,黑鹰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等他们穿上衣服,带过来见我。”肖黎交代好事情之后,施施然走出了地下室。
肖黎躺在树上,看着璀璨的星空,聆听大自然的呼吸声,感叹道,“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或许,那只是一场大梦吧。”
正当肖黎出神之际,一个憨厚的声音传入耳朵,“头儿,小家伙们都带过来了。”黑鹰站在树下,抬头望着肖黎憨笑道。
肖黎轻轻一跃,来到黑鹰身旁,看着月光下站得整整齐齐的孩子们,清了清嗓子咳嗽道,“很好,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我都有点期待你们未来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嘿嘿,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觉醒了什么天赋。”说罢,肖黎打出一道法决,激活他们体内的真言纹。
一个真言纹阵法缓缓从孩子们脚下升起,五彩的光芒冲天而起,皎洁月亮顿时失去了光华,略显暗淡了许多。
五个孩子沐浴在五彩的光芒之中,都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有东西从小腹部往外拱,痒痒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肖黎轻轻吐出一个字,“收!”所有的光芒便都鱼贯而入般的消失肖黎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四连忙拉过肖黎,迫不及待道,“师哥,你看看我,看我觉醒了啥天赋。”
肖黎笑着摸了摸小四的头,“好呢,让师哥给小四看看觉醒了啥天赋。”
肖黎手中浮现出一个流动的太极图,黑白两条鱼互相追逐,显得十分神奇。
“小四,把手放上来吧。”肖黎嘴角上扬,满脸笑意。
“好呢,师哥。”说罢,小四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太极图上,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
其他四个孩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肖黎手中的太极图,生怕错过什么一样。
轰的一声,太极图绽放出绿色的光芒,充满着勃勃生机。那绿光随着呼吸进入人体,肖黎顿感身体年轻了很多。
花娘和黑鹰忍不住呻吟起来,肖黎转过头看了他俩一眼,花影急忙用手掩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鹰笑嘻嘻地挠着脑袋,“头儿,这绿光让我好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嗯!”肖黎若有所思,看着小四道,“小四应该是觉醒了者天赋,以后可以做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啦。”
小四高兴得手舞足蹈,得意洋洋地炫耀道,“看吧,我就说我以后要当一个大医生,没错吧。”
其他孩子看到这,都迫不及待地围着肖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太极图,嚷嚷着,“我先来,我先来。”
肖黎一阵头大,“老大把手放上来,接着老二,老三,小五。”
老大一脸淡定地把手放在太极图上,那微微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嘿,小子。装得可以嘛。”肖黎看着老大一阵无语,不过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不知道能觉醒什么天赋。
太极图上的黑白两条鱼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团能量风暴,灵力迸散开来,风声四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肖黎哈哈大笑,拍了拍老大的肩膀道,“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觉醒了临天赋。世界的宠儿,天生的领袖。以后修行一日千里,不错,不错。”
肖黎是越看老大越觉得顺眼,满怀期待地看着老二,“老二,让师哥看看你到底能觉醒啥。”
老二走得那是一个龙行虎步,啪的一下就把手甩在太极图上。
太极图上的两条鱼瞬间打斗起来,相互撕咬,不争出个你死我活来誓不罢休。
手中的太极图光芒闪动,像是要溃散了一般。肖黎一脸无奈,只好加大了灵力的注入。
肖黎敲了敲老二的小脑袋,打趣道,“你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觉醒了斗天赋,天生战士,活脱脱的孙悟空转世。”
转头看了看黑鹰道,“黑鹰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黑鹰一脸郑重,用手捶了捶胸口,“头儿,只要我黑鹰有一口气在,谁也不能欺负二小子。”
说罢,一个熊抱抱过老二,嘴就直接往人家小脸上敷去,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老二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双手用力想要挣脱黑鹰温暖的怀抱,无奈力气太小,只好作罢。
老二恶狠狠地瞪着黑鹰,怎奈黑大个根本不吃这一套,只好可怜兮兮地看着肖黎,“师哥,救我。”
肖黎看着一脸花痴的黑鹰,颇为无奈,对把老二交给黑鹰调教心里也直打鼓,“黑鹰,还不放开老二。”
“得嘞,头儿。”黑鹰深情地看了老二一眼,弯下腰轻轻地他放在地上。
老二一溜烟跑回老大后面,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对着黑鹰做鬼脸。
肖黎理了理思绪,“老三,到你了哦。”
老三蹑手蹑脚地走向前,如影随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把手放在了太极图上。
肖黎看着地面上那个很浅的脚印,心里大致有了点判断。
太极图上,两条黑白鱼追逐的速度越来越来快,到最后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
一道雷光闪过,太极图轰然炸裂开来,四散的能量把孩子们吹得东倒西歪。
“嗯,今天灵力消耗有点多,看来确实托大了。”肖黎揉了揉鼻子,略显尴尬。
“老三很不错哦,觉醒了兵天赋,速度的王者,闪电侠在世都必须甘拜下风啊。”肖黎摸了摸老三的脑袋,笑吟吟道。
老三用手捂着屁股,对着肖黎咧嘴一笑,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感情是憋不住了要去厕所。
肖黎看着那捂着屁股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一阵好笑,心中恶意满满,“如果没觉醒兵天赋,那老三不得拉裤裆里。”
肖黎重新凝聚太极图,赶忙对着小五催促道,“小五,到你了。”
说实话,肖黎也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整天傻乎乎的。但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很干净,一尘不染,就像宇宙中的恒星一样深邃。
小五轻轻地把手放在太极图上,眼睛咕噜噜地转个不停。
太极图轻轻震动了一下,随之就归于平静,溃散开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肖黎一脸的不可思议,暗道,“难不成是我今天施法过多,太极图的构造出了问题。”
肖黎连忙拉过小五,凝聚出一道真言纹,掌心抵住小五的掌心。
那道真言纹随着气血运行到达小五的丹田处,发出耀眼的五彩光芒,整个丹田都熠熠生辉,充满了灵力。
小五的真言纹像海绵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灵力,眨眼间的功夫,就把肖黎真言纹里的能量吸收一空,然后又归于寂静。
肖黎持续不断地注入灵力,直到自己身体里面的灵力亏空,也没有填满或者说是觉醒小五体内的真言纹。
肖黎叹了口气,遗憾道,“小五,你的天赋暂时觉醒失败,我也不确定你什么时候能觉醒天赋。”
小五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盯着肖黎,看得肖黎有点发毛,“师哥,我知道了。”
小四赶忙抱着小五,关切地安慰道,“小五最好了,以后姐姐保护你啊!”
其他孩子都没说啥,只是坚定地站在小五身后,像是一座山一样挡住远处的黑暗。
就算失败了,那又能如何,因为人总是会失败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