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文忿忿不平的离开了训练室。
临走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还没干，于是转头对cuss招了招手道：“小熊，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嗯。”
cuss闷声应了声，他知道孔德文这个时间点找自己大概率是为了转会的事情，换做往常，他肯定会很激动，可现在的他没那个心情。
他坐在电脑旁，打开对局录像，深吸一口气后逐帧观看盖伦的对线细节，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颓然。
完美无缺！
哪怕是事后复盘，他也找不到盖伦的任何失误。
cuss双拳紧握，圆圆的脸上露出浓厚的不甘与愤懑。
如果盖伦没有中途换人，那个一血代表了什么？
故意让自己？
他以为他是谁啊！
cuss一拳砸在桌面上，把训练室众人吓了一跳。
“输一把游戏而已，不至于吧？”
曲楚云有些难以理解。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寻常自定义而已，输就输了呗，至于吗？
可他不懂，对于cuss来说，不单单是输一局游戏那么简单，而是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对线能力在那个盖伦面前变成了笑柄。
连一个路人都打不过，又何谈成为世界第一上单？
这样的自己......真的是人们口中的天才吗？
cuss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
“盖伦，还打吗？”
游戏结算界面，旧一热忱问道。
“不打了，腰疼。”
赵长安与几人一一道别后便退出了游戏。
摘掉耳机，赵长安扶了扶腰，小心翼翼地靠在座椅上。
嘎嘣嘎嘣。
他的脊椎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枯枝折断的动静。
对于他这种老年人来说，电竞绝对属于高强度运动，两局游戏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但与肉体的疲惫不同，赵长安的精神仍处在兴奋之中。
他将目光落在系统的结算面板上——
【对局结束】
【您本局使用的英雄是：德玛西亚之力】
【您本局的位置是：上单】
【KDA：8/1/8】
【补刀：312（近战小兵132，远程小兵123，野怪48，炮车9）】
【参与击杀史诗级生物：2】
【推塔数：6】
【摧毁兵营数：2】
【德玛西亚之力熟练度+382，当前熟练度：德玛西亚之力（白银三 55/100）】
【上单熟练度+122，当前上单段位黑铁三（22/100）】
【欢呼值+16520】
英雄熟练度跟位置熟练度的提升都在预料范围内，唯独欢呼值的提升有些异常。
第一局游戏有人围观，他只拿了31点欢呼值。
第二局没人围观，他却拿到足足一万六千多点的欢呼值。
赵长安摸了摸下巴，两局游戏最大的区别，就是模式不同。
第一局是人机，第二局是自定义。
难道说自定义获得的欢呼值更多？
就因为多了五个真人玩家？
那没道理欢呼值激增五百多倍吧！
亦或者跟游戏模式无关，而是跟人有关？
因为那九个人比较喜欢欢呼？
这没道理的。
赵长安揉了揉眉心，当前样本数据太少，瞎猜没有意义，他决定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
他扶着椅子缓缓起身，正在招呼客人的张小巧一溜烟跑了过来，满脸期待道：
“赵老板您这是准备走了吗？”
“嗯。”
赵长安双手扶腰，微笑着点头。
张小巧面上一喜，随后迅速切换成不舍。
她将赵长安送出门口，临别时笑道：“赵老板再见，有空常来玩啊。”
“嗯，我明天再来。”
噗通！
网吧内传来东西摔倒的声响。
张小巧回过头，与倒在地上的张大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怨念。
......
“你说你多嘴干嘛呢。”
张大巧左手掐腰，右手食指用力捣了捣张小巧那光洁的脑门。
张小巧揉着脑门，委屈道：“来就来呗，他又没说房租的事。”
“这次不说，下次就该说了。”
“他那么多房子，兴许都忘了我们这该续约了。”
“可能吗？”
张小巧信誓旦旦道：“完全有可能！”
......
赵长安扶着楼梯把手缓缓下楼，走路时腰间的钥匙串发出哗哗哗的声响。
“哟，赵老板。”
一名中年人抬头看到他，忙讨好似地上前搀扶。
赵长安连连摆手，笑道：“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中年人闻言却并没有松开赵长安的胳膊，而是笑着问道：“赵老板今天是来收租的吗？”
“不是，是其他事情。”
“赵老板，您这么多房子，靠自己一个人，收的过来吗？为什么不委托专门的公司来干这个事呢？”
“年纪大了，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事情做做也省的每天无聊。”
中年人眼珠一转，小声问道：“赵老板有没有续弦的打算？我有个姐姐，今年四十五岁，去年刚离婚，我这有照片，您要不要瞅两眼。”
赵长安心中一凛，笑着摇头：“不了不了，一个人单着也挺好的。”
眼看中年人掏出手机要翻照片，赵长安连忙加快脚步，苦笑着下楼。
中年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老板，照片我发您微信了，您有空看看呗！”
“谢谢你小赵，我会看的。”
赵长安朝着身后摆摆手，敷衍道。
自从妻子在二十年前去世后，旁人经常会给他介绍对象，起初赵长安也曾动过心思，但考虑女儿的感受，他便没具体实施，后来女儿大了，他又习惯了一个人，续弦的心思也就淡了。
否则以他的条件，找老伴是轻而易举的。
不说长相，单论他那用来出租的三栋楼，在这个社会上就不愁女人的青睐。
事实上，赵长安的确也不缺女人。
距离天元网吧几百米之外，幽静的巷子里，清风茶楼门前的风铃响起。
“赵先生。”
前台的服务员放下手机，起身对着赵长安打了声招呼。
她表现的有些局促，因为有传言赵先生才是这家茶楼的真正老板，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玩手机，生怕因此被辞退。
赵长安不知女孩的小心思，微笑着颔首，随后径直上楼。
夜晚的茶楼门可罗雀，生意清冷，赵长安拾级而上，直至四楼。
“咚咚咚。”
他站在一间没有门牌的房门前轻轻敲门。
欢快的脚步声自屋内响起，随着脚步的接近，房门骤然被拉开，一道柔软的身躯扑进赵长安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