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寒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徐天秀全程发懵,此天秀非彼天秀,若不是大师兄提起他都快忘了全家被灭这一茬了。
李寒以为他过分伤心不敢询问师傅真相,所以才替他向师傅发问。看着被师傅砸飞出去的大师兄,徐天秀此刻心里有些暖暖的,大师兄原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青雀道人言罢气呼呼地回了木屋,显然是不准备和他俩一起下山了。
徐天秀昨晚在魔银的滋润下睡了一个好觉,整个人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深度睡眠里,幻化成一只水母中的种马,在水母宇宙中和无尽的五颜六色的母水母嬉戏了整整一个晚上。今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再加上屁股上的伤这会儿已经被魔银差不多治愈了,所以徐天秀虽然被师傅骂了一顿但心情还算不错,他哼着小曲儿收拾行囊正准备跟着李寒大师兄下山买粮食。
谁知道大师兄竟扭过头来对徐天秀说:“师弟你现在剑法尚未入门实在不适合外出行走,今天这趟我先去吧,你在家中好好修炼《转小鸟十三剑》。”言罢李寒一个下蹲然后二踢脚般弹射了出去,随后稳稳坐落在马鞍上,眨眼间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天秀兄本就不是很想出门,因为今天早上起床时魔银就已经在意念里提示他经过初步的积攒,现在的能量已经可以初步提升他的功法了。
徐天秀急不可耐地来到自己每日练剑的小树林,他轻拍自己的屁股,然后那魔银水母就在他体外显现了出来,轻飘飘地浮在他面前,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钻石般的色泽,美丽而又妖异。
“同步!”徐天秀按照魔银的提示默念道。
话音刚落,魔银瞬间膨胀,往前轻闪,直接用身躯笼罩住了徐天秀,紧接着迅速收缩,仿佛一件紧身衣般贴合在了他身上。
徐天秀眼前浮现出几行银白色的字迹:
宿主:徐天秀
功法:《转小鸟十三剑》(共一层)——未入门(可强化,耗能一点)
剩余能量:1
随着他的念头在“可强化”三个字上轻点,徐天秀感觉一股清凉的“液体”在他的体内奔涌开来,仿佛每根血管、每个细胞都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
这快感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就结束了。
徐天秀发觉《转小鸟十三剑》好像印在了自己脑海中一般,这些剑法在自己的脑海中先是变化成为十三种雀鸟。每种雀鸟都活灵活现,颇具灵性,仿佛每一根羽毛、每一种花纹都能看清楚。然后这十三种雀鸟居然演变成了十三种符文。
天秀兄此刻知道,这本《转小鸟十三剑》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
因为魔银显示,这功法目前只有一层,而且还只有十三种腾挪闪避的步法,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身法。
徐天秀猜测大师兄很可能在仓促之间先把能保命的部分编写下来让自己修炼,这剑法肯定有后续的技击之术。
但那十三枚符文却颇为不凡,显然不是李寒自己创造出来的,根据徐天秀回忆,这些符文也不是来源于本门的《青雀剑法》,他想着还是等大师兄回来问问他好了。
天秀兄这会儿异常兴奋,赶紧提剑将这剑法使了出来。但见他在身前一丈之地腾挪、翻转,居然真的仿佛一只灵活的雀鸟在枝头那般,一会儿扑棱着啄食,一会儿回旋着躲避老鹰的追击。
耍剑耍了大半天,徐天秀算是明白了,大师兄这是让自己保命啊,因为整本剑法第一层的精髓只有一个字:躲。真的就只有十三种闪躲的身法,没有一招是教他怎么用剑戳别人的。
天秀兄倒是看得开,他对于持剑杀人这种事本就不太热衷,感觉还是保命来的实在,而且他还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提升,一套剑法从头到尾练下来居然大气都没喘,汗水也没流几滴。
徐天秀急忙跑到山林里的一潭深泉边上脱了衣服打量自己的身子,果不其然,身上的赘肉消失无踪不说,还多了一些棱棱角角的肌肉线条,从之前的“虚瘦”变成了现在的“精瘦”。
这个世界的天秀兄才十七岁,身体还没完全长开,但也有一米八多了,就算是在魔银的帮助下掌握了一门剑法,看上去还是显得略略有些薄弱。
再看容貌,虽然不及李寒大师兄那般冷峻帅气,却也不算太差,眉目清秀,双眼灵动,茂密的长发披散着被微风拂动,就像是清澈溪水下最浓密的水草般翻卷着。
眼看着夜幕悄然降临,徐天秀才发觉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看来修炼起来时间果然变得飞快,他穿好了衣服提着剑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山上已经没吃的了,雪花饼也已经吃完,这会儿他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寻思着按大师兄的速度下山买粮食早就该回来了,难道大师兄不怕师傅挨了饿再打他一顿么,于是往师傅的大木屋走了过去。
徐天秀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又敲门,还是没动静,于是只得回屋睡觉。
第二天清晨,他又去叩师傅的门,等了半晌无人应声,不得已推门而入。果然,屋内空无一人,师傅人也不见了,只有桌子上放着一个字条。
徐天秀上前翻看,那字条上写着:“师傅饿了,去山里打点野味,等李寒回来看我不抽他!“
大师兄不在,师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独木峰上转眼就只剩徐天秀自己一人,最终,对于大自然的畏惧战胜了饥饿,在附近山林里逮了只野鸡烤着吃了。
第三天醒来,大师兄没回来,师傅也没回来。徐天秀饿的不行,在附近山林里逮了只野兔烤着吃了。
转眼七天过去了,大师兄和师傅依旧没有踪影,附近的小动物也被徐天秀吃了个精光,再远的地方天秀兄也不敢去了,他怕迷路。
于是徐天秀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用剑挑着,怀里揣着一本《转小鸟十三剑》和一本《青雀剑法》准备下山去烟灰城投奔那铁砣门。
他想,也许是大师兄和师傅觉得自己这个剑道白痴没啥培养价值,所以俩人合伙跑了。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老女人领着七八个妙龄少女出现在了独木峰的山路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少女们七嘴八舌聊着天搀扶老女人往青雀剑派极其寒酸的三间木屋行来,莺声燕语如同玉泉叮咚般传来徐天秀的耳畔,随后一行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胖女人约有两米高,胸前两坨肉宛如两个沉甸甸的面布袋,耷拉在圆滚滚的肚子上,但见她手持一根极粗的铁杖在地上一砸,破口大骂:“薛灵子你个老骗子给我滚出来!”
很明显没有人回应他,于是那胖女人掂着铁杖从徐天秀身边走了过去,一杖把薛灵子的大木屋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扭过头来问徐天秀:“薛灵子呢?“
“额…师傅他好多天没回来了。“
“李寒那小兔崽子呢?“
“大师兄也好多天没回来了…“
胖女人索性不再发问,又过去用铁杖把中木屋和小木屋也砸了个粉碎,然后对天怒吼:“跑!又跑了!就知道跑!薛灵子,我云水陆早晚要把你这感情骗子挫骨扬灰!”
这时那七八个很是漂亮的妙龄少女跑了过来纷纷挽着胖女人胳膊,七嘴八舌地说:“老母您可别气坏了身子,那薛灵子不在这,我们再去别处寻就是了,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当女儿的可怎么办呐。”
天秀兄呆呆地在站在原地不敢动,有点懵,有点迟疑,有点害怕。
其中有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美丽少女凝着眉头,瞪着一双杏眼,伸手指着徐天秀说:“这个人刚才管薛灵子叫师傅,莫不是那老骗子新收的徒弟?“
“是啊,是啊,老母,我们捉住这个小的拷问一番不就知道那老的去哪了么?”其他几位少女七嘴八舌地附和。
“将他给我捆了!”
随着胖女人一声令下,那七八个精灵般美丽的女子宛如天女一样扭动着迷人的腰肢“飞了”过来,一看就知道个个身怀轻功。
她们将徐天秀围住之后一齐说道:“束手就擒吧!”然后每个人都掏出了一截软鞭向徐天秀抽了过来。
真可谓是莺莺燕燕,杀机腾腾。
徐天秀却也不敢再装傻充愣了,施展着刚学会的十三种身法在漫天的鞭影里腾挪、躲闪,短时间内居然完美地躲过了这“鞭阵“。
那名叫云水陆的胖女人哪有耐心看他们打的有来有回,于是对着徐天秀暴呵一声:“滚!”
徐天秀原本正沉浸在躲闪的境界里,完美地施展着《转小鸟十三剑》沾沾自喜,想着我徐天秀终于可以自保了,想不到这世界也没那么危险嘛,结果被这一声“滚”震的七荤八素,脑子里“嗡嗡”的一阵耳鸣,转眼间就被一堆鞭子抽打在身上,捆了个结实。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队人马也来到了这灵境山独木峰上。
领头的是一位相貌极为俊美的青衫男子,正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上慢悠悠朝这边赶来,其身后居然是骑着一匹灰马的熊大师,另外还有三四个黑衣壮汉紧随其后。
那青衫男子看到徐天秀被捉,遥遥指着这边说:“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