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罗主教,慈悲教会的罗斯琳达女士比我们所有人来的都要早,虽然她现在已经前往慈悲女神的神国了,但我想她的搭档格雷先生应该知道些什么。”
艾尔扎姆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后脸一黑,他刚刚还在想如果现在走过去会不会被人当成是想要战时偷懒战后分功的小人,但被这位寒冰教会修女这么一说就是不过去也不行了。
因为光头莽夫格雷一定会这么说:“啊,提罗主教,还有比我来的更早的呢。”
...
“各位,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慈悲教会的外职人员,艾尔扎姆·法瓦利。”说这话时艾尔扎姆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虚弱:“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艾尔扎姆从怀里将之前安古斯给他的那枚印着农民丰收和丰收女神的铁质勋章拿了出来,提罗主教皱起了眉头,刚才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躲在墙边的年轻人,还以为是某个胆大包天的路人,没想到却是丰收教会的外职人员:
(这里说明下,之前罗斯琳达修女能直接认定艾尔扎姆是友军,是通过气息感应,没有独特的深渊侵蚀,而格雷属于那种没有脑子直接冲的,而且施法者是最敏感的职业,容易感受到气息问题,只不过罗斯琳达也只能分辨出艾尔扎姆是否是‘友军’,分辨不出这位友军来自何处,前文有述)
“你的同行者呢?丰收教会不会只派了你自己过来吧?”
“当然,安古斯牧师与我同来,但刚刚恶魔降临后偷袭了他。”
“什么,有恶魔降临...那他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刚刚我们是在巷子里作战的,里面的情况十分黑暗复杂。”
提罗主教冷然地看着一脸认真加无所谓的艾尔扎姆,在他身后的一名修女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看一看这位安古斯先生呢?”
非同教会神职人员极少称呼对方为牧师或是修女等称呼,他们更喜欢称对方为先生或女士,这样一来不失尊重,二来也是各个教会间的一种暗中较量的方式。
“我说了,巷子里的环境漆黑,再加上刚刚吸血鬼还未伏诛,所以我也不敢冒然进去查看。”
艾尔扎姆的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有些蹩脚和牵强,但却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而且众所周知的是,教会的外职人员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更改了工作内容的佣兵,但他们的性质却是一点没变,至于佣兵是什么样的特性,前文及后文有大量阐述,在此就不必多说了。
‘如果没有丰厚的报酬,你就永远不要指望一名佣兵会为你付出什么。’
当然这只是不过众人现在对艾尔扎姆的个人猜想和心底看法,对艾尔扎姆来说黑暗不是问题,危险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所以实际上他没有前去查看安古斯的原因主要有两条:
一来那种情况下他没必要涉险,安古斯本就与他非亲非故的,艾尔扎姆压根就没往救人这方面想;二来当他变成怪物后,能够隐约感觉到附近的生命气息,在他的感知中,安古斯已经是个死人了。
(怪物状态的能力有很多,毕竟一开始就是充着全能方向去的,以后会慢慢开发出来,不可能一次性说完,我也挺头疼,不说完好像没逻辑想到哪写到哪,说完就t(和谐)m太长,犯了忌讳)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都对艾尔扎姆报以淡淡的鄙视,即便他们清楚佣兵乃是利益至上,但还是对这种行为十分的瞧不起,这就是有信仰者与无信仰者与利益至上者之间的区别,其中尤其以第一者与第三者矛盾最大。
比如说现在这些神的纯信认为艾尔扎姆是个冷血动物,残忍的佣兵,他不配拥有同伴,也不配被神所眷顾,甚至有趋于狂信者认为像艾尔扎姆这种人必然是恶魔的最好猎物。
而艾尔扎姆则是认为这帮纯信、狂信等等都是脑子有坑,虽然有时他也很欣赏这些人的忠诚,钦佩他们敢于直面恐怖和死亡的决心,但很多时候他们不知自己为何而死,只是一个大无畏的口号或是空中花园般的美好理想,就能让他们付出一切,将死亡变得毫无意义。
提罗主教的神情依旧冰冷,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即便在他心底也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但成为一名光荣的寒冰神术师后,也不允许他再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了:
“玫兰妮,去看看我们的朋友吧。”
寒冰教会没有治疗型神术师,但这里还有慈悲教会的修女和牧师,于是一名牧师请求陪同前往,看看能否把人救下来...至于倒在巷子外面的这些教徒,他们都已经被掏空了心脏,不可能有生还的几率,除非是变成一只亡灵生物。
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先被圣水净化,然后在一位牧师的祝福下投入自己所信仰的神的怀抱中,成为神国的一员。
而他们留下来的身体则有两种选择,一是被火焰之神融化到不剩一丝痕迹,彻底消失在世间,二是进入死神维加的维加墓园中,保存遗体完整的同时永远不受亡灵和深渊的侵扰。
关于这两种方式会在后文详说,现在不做过多阐述,回归正文。
“哦~我替我的朋友——安古斯牧师谢谢你。”艾尔扎姆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必要的伪装还是要做的,即便他的内心一片冰冷,也要装的至少有血有肉一些,其他人也或许会因此对‘残忍佣兵’改变一些看法。
简单对安古斯做出了处理,提罗主教抓住了艾尔扎姆刚刚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追问道:
“不必为此感谢我,我们都在为了世界而战,为了生存而战...艾尔扎姆,是吧?刚刚你说是恶魔袭击了你的同行者安古斯牧师,那么你是否能够将你知道的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都告诉我?当然,我不是你的上司,所以为了获取这个情报,我愿意支付一定报酬。”
“当然,”艾尔扎姆点点头,根据人类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国家的公民(包含农奴,自由民,加入本国国籍的商人等等,奴隶除外,不过奴隶更不敢拒绝),有义务将关于恶魔的事情告知本国的官员或是骑士贵族,并不得收取任何费用。
不过正如‘神的归神,人的归人’所说的那样,教会神职人员职位再高也无权插手人类国家内部事务,这是底线,所以即便提罗主教身份尊贵,他也没有权力直接命令艾尔扎姆将关于恶魔的事情告知他,所以只能用这种半请求的方式提出交易。
“铲除邪恶乃是义务,对抗深渊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牟利,”艾尔扎姆虚弱的大义凛然地说道:“这头吸血鬼自称是来自血鹰家族,名字叫沃莱斯·肯尼迪,等我们赶到战场时他就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不顾一切的袭击士兵们,实力异常强大。”
这里的‘异常强大’不是说对方的实力多么恐怖,而是指不在正常范围内,一般来说只要还未能进阶高等吸血鬼的所有低等吸血鬼都是弱小的,即便到了宗师巅峰级别也算是‘弱者’,这一点在正面作战能力上表现尤为突出,而沃莱斯·肯尼迪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战斗力。
“而且他不知畏惧,即便在见到许多士兵的围剿后也没有任何退缩,甚至是受伤后也丝毫没有逃走的意图。”艾尔扎姆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因为有人迫不及待的张口打断了他:
“没错,提罗主教,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这头吸血鬼的确不可一世,见到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逃走,反而疯狂的叫嚣要杀掉我们所有人,还说要把我们献给...”
牧师说着说着结巴了起来,他想在提罗主教面前展示自己,就像是看着糖果眼睛发馋的小孩子一样,想用不一样的表现让大人对自己另眼相看,但奈何根本知道的不多。
“呵呵,是噬心大魔,乌巴诺吧?”艾尔扎姆笑了笑。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噬心大魔乌巴诺。”牧师赶紧接上话继续说道:“这个名字一听就十分邪恶,代表着恐惧和深度侵蚀,我们...”
“好了,卡帕克,我想现在不是讨论名字的时候,先听艾尔扎姆把话说完才更重要一些。”提罗主教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艾尔扎姆收起了笑容,做回他一贯的伪装:“我跟安古斯牧师一开始联手将他击伤了,但很快黑暗降临在了整个世界,在那里我们看不见任何事物,月亮和天上的繁星,甚至是我们自己都看不到,我也是靠变身才能勉强看到一点东西,紧接着安古斯牧师就被人偷袭了,我想那应该就是这头被称为噬心大魔乌巴诺的恶魔干的。”
完全不透露怪物状态是不可能的,不说莽汉牧师格雷见过,隐瞒也将无法证明自己刚刚所说的真实性。
“提罗主教。”这时刚刚前去查看安古斯情况的两人回来了,其中玫兰妮修女走到提罗主教跟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亚戈牧师已经试过了,安古斯牧师的生机全部断绝,早在恶魔击中了他的背部时就已经濒临死亡了,而且即便得到了及时救治恐怕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消息,意味着又一位对抗邪恶的忠实守护者离人类而去了,提罗主教和所有人为此表达了自己的缅怀:“愿他能回归神的怀抱。”
艾尔扎姆同样一脸沉痛,不过他的表情略微好看一些...因为过犹不及,过度的哀伤不符合他刚才说话时的态度和现在的人设,即便想改变人们的看法也绝不能急于一时,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此刻一个人性尚在的佣兵形象才正适合他。
“我听到安古斯牧师的惨叫声后,有了警觉,再加上变身后我的防御力会更出色一些,所以才能侥幸逃得一命...或许我要感谢安古斯牧师对我的付出,即便他已经无法听到我对他的感谢了。”
艾尔扎姆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是一个正义者形象的话,那么他现在就要出钱出力给安古斯来一场正式的葬礼了,但他现在这幅口头感谢没有实际行动的样子,简直太符合人们对他的固有印象和期待,而且没人觉得艾尔扎姆多么抠门,反而对他的看法有了些许动摇。
谁是天生的恶人呢?或许只是为了生存吧。
“然后呢,逃过一击之后你又是如何从恶魔手底下逃生的?你只不过是普通巅峰级,是绝对不可能在乌巴诺手底下存活的。”
提罗主教身为地区主教,常年与邪恶对抗,对深渊恶魔和异族都有深远的了解,其实在刚刚艾尔扎姆说出这个名字时他是有些慌张的,噬心大魔的实力在理论上跟他差不多,但真要一对一打起来绝对是压倒性优势,他也没想到这一次来的竟然是这头恐怖恶魔。
如此强大的恶魔,能够一击击杀安古斯毫不奇怪,用偷袭两个字形容反而是在抬举这位普普通通的牧师,而普通巅峰级的少年说自己也受了一击没死才是怪事,不过提罗主教不担心艾尔扎姆的来历,原因...后文详述。
“当然,我只不过是普通巅峰级,”说这话时艾尔扎姆心底发笑,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进级了,随意的有些不可思议,安古斯要是现在还活着的话估计也得被...震惊死?或是又要怀疑他是否成为了丰收女神的选民:
“但在那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两道神光,一道来自受人爱戴的女士(丰收),一道来自得人尊敬的寒冰女神,两位女士用自己的神力驱散了黑暗,惊退了想要对我痛下杀手的恶魔,拯救了我的生命。”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提罗主教说感受到了女士的神力,原来在他们来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