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建军抱着江于海,沉重的砸在地上,王建军一屁股座在地上,身体周围游荡着若有若无微笑光芒。
在跳下来的紧急时刻,王建军用了仪式。
“羽落”,减缓下落速度。
尽管如此,王建军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两条腿不堪重负的骨折了。
江于海并无大碍,落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慌忙的拖走王建军。
这时,暗道崩塌了,碎石砸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赶上了。”
江于海出了一身冷汗,作为队伍里身体能力最差的人,他很有自知之明,差一点就被落石砸死。
“有治疗用的仪式吗?”江于海看着王建军的双腿。
王建军忍痛回答:“有。”
江于海立刻拿起王建军的唐刀,警戒四周。
王建军拿出一瓶水,这来自落光之地外的雪山,是4千米海拔以上的积雪融水。
他用雪水在双腿上分别画出水滴包裹着雪花的符号。
“至高山峰的女王。”
“无尽雪脉的野兽。”
“冻结一切的寒冰。”
“雪与水之神。”
“圣洁!”
雪水画出的符号发出璀璨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矿道。
符号慢慢融入王建军双腿,肌肉蠕动着固定起骨头,裂痕还在,发出淡淡的白光。
王建军长出一口气,疼痛感不明显了,有些影响,但可以走路。
他扶着墙站起,江于海把唐刀还给王建军。
王建军把唐刀当拐杖。
江于海扶着他,“不能坐以待毙。”
矿道的升降梯已经被炸毁,暗道也在地震中毁于一旦,矿道里的信号站可能也受损了,手机接收不到信号。
和张晓晨的联络断了,江于海留了个心眼。
趁王建军不注意,打开了手机录音。
下来时,两人只带了几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最多够吃两天。
万幸,还有出去的线索——亵渎之光。
暗道是亵渎之光的一条后路,但不可能只有一条后路。
江于海以此安慰自己。
“我感应到了污染。”王建军说。
“在哪?”江于海不假思索的问。
“我们脚下,非常严重的污染,是我感知过位格第二高的污染,仅次于天空。”王建军握紧了唐刀。
天空的污染来自光之主,那可是一位正宗的神明。
仅次于神明,会是什么?
江于海叹了口气,可能是修德梅尔,钻地魔虫中最强大的那位。也可能是亵渎之光的仪式,但无论哪种,都很危险。
逃已经来不及,从他决定跟着王建军下来时,就已经没有后路可走了。
“休息会儿吧。”
江于海一只手拿出地图,找到了下去的升降梯。
他们现在身处地下6层矿道,矿场一共8层。
越深的矿道面积越大,这对王建军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有伤势加重的风险。
江于海扶着王建军,在靠墙的位置座下。
“我去认认路,这地图有点看不懂。”江于海假装没看懂地图。
王建军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没能阻拦,默默看着江于海消失在矿道转角处。
“又要冒险了。”
江于海在墙上留下记好,方便王建军反应过来后跟上来。
要做的事很简单,找到林海。
林海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关键点,不找到他,后续就无法跟进。
“林海是我的工具人,失去了会很麻烦。”江于海告诉自己。
王建军还有可能是公事公办,但江于海就完全是出于私情了。
少了王建军的拖累,没多久,江于海就找到了通向7层的升降梯,地震中升降梯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停止运行了。
江于海只能从电梯井里楼梯爬下去。
一进入7层,江于海就屏住了呼吸,浓厚的污染如雾气一般,夹杂怪异的气味,就好像某种巨大生物吐出的空气。
面罩根本无法过滤这种空气,只能当个遮挡面孔的面具。
矿道里多出了许多更为宽敞的圆形隧道,石壁上还惨留着灰白的黏液。
黏液上有人走过的痕迹。
江于海冥想出苹果,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要走的路已经摆在眼前,还有不走的道理?
江于海没多想,就走进了圆形隧道,从脚印分析,这里曾经有8人规模的队伍走过,脚印很整齐。
对比过自己脚印,江于海又确认了一件事,7人是全副武装的。
江于海的体重属于正常水准,踩在黏液上只能留下1厘米左右深浅的脚印。
那只队伍里7人的脚印要深一些,接近2厘米。
想必是枪械弹药防弹衣等等,加重了他们。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虽然早知道亵渎之光与光芒教会只有表面的和谐,但还是没想到亵渎之光居然派了一只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入侵光芒教会的属地。
江于海叹了口气,在众多的脚印里,只有一对格格不入的浅脚印,和他一样。
这个人恐怕就是队伍的领头人——林海……
“呼——”
从隧道前方吹来阵疾风,风里带着某种诡异的咏唱一般的声音。
和地震时听到的一样。
江于海眯着眼睛,坚定的脚步不曾停过。
……
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巨大的溶洞里,高耸着石塔,石塔旁是人类枯骨,他们还维持着生前的模样,向石塔叩拜。
水滴落在林海肩上,打湿了他刻有亵渎之光符号的臂章。
“就是这里吧。”林海感受着溶洞里诡异的气息,四周传来咏唱般的声音。
“砰!”
突然,一位队员拿出枪对自己身旁的队友开枪,汩汩鲜血从脖子上的子弹洞穿的伤口流出。
周围的人迅速反应过来,将他制服在地上。
“人类,回去吧。”被制服的人用诡异的语气说道。
心灵控制,林海想起了江于海口中的钻地魔虫。
“我们不能回去。”林海微微点头,示意周围的人动手。
被制服的人转眼就被扭断脖子。
巨噬蠕虫从地里钻出头来,直奔石塔而去。
突然,从地面钻出几条沙虫,它们要比巨噬蠕虫小一半,长度连巨噬蠕虫一半都没有。
却不畏死的冲向巨噬蠕虫,张开布满触手的口器,在巨噬蠕虫满是黏液的身体上撕咬着。
巨大的身躯在溶洞里战斗,地面摇晃不堪,钟乳石断裂,碎在地上。
沙虫见撕咬收效甚微,巨噬蠕虫滑腻的身躯无从下口,它们纷纷退后,从嘴中喷出炽烈的火焰。
“ah!”巨噬蠕虫愤怒了,扭头一口咬断了一条沙虫。
火焰烧在牠的身躯上,黏液都快被烤干,巨噬蠕虫愤怒的吐出一团几米大的黏液,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一条沙虫的前端砸飞。
“拿出来吧。”林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