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若有所感,看着来人漾起了笑意。
光头男子脸色像云收雨散似的,看见女孩一下子淡然一笑,又审视着克里斯。悠然不迫的说:“你就是新的守护者?不错,莉莉你还认识我吗?”
克里斯僵在原地。圆睁的杏眼死死盯着来人。
女孩莉莉仿佛看见远处在深渊中瞩目的人影,他睁大眼睛,一句久远的称呼脱口而出“爸爸”
男子眉毛动了动,嘴角裂了裂,好像笑了笑:“听见你叫爸爸我的心都要融化了,再见了,守护着我们要去接近灵魂之地了。”光头男子招了招手,女孩莉莉满脸笑意,牵着他的手。
两人从容自若地顺着鱼贯的队伍离去,面前挡路的人群及两侧的人员如倒栽的葱瓣无声倒地。
克里斯使劲的压制着惊惧之心发怔的盯着死亡的人群,不知所措,他眼睛忽然扩大,摸出手机打出一个最紧急的电话:“蒙,你父亲回来了,带莉莉去了寂静岭”
俄勒兰的一家拳馆,一个健壮的男子正对着面前鹳骨高耸的女人嬉笑提醒着:“在拳馆,穿得那么严实,不适合打拳,你应该去家里家里做家务。”
只见女子索性卸了外套,松松的挽个鬓儿。身上只剩下宽松的绸衣。
“我真的怕你受伤,你找个同等级家伙好一点”男子悠然开始热身。
“你的关心,真令我感动”
女人长得俊俏,却是一张冷脸。
周围互相对练的人都相互鞠躬开始对打,两人也微微一躬后,开始进攻。
男子还未抬头,便被女子双手踹住双臂。拱臀崩腰两脚向后移步,男子顿时下肢离开地面重重摔倒在地。
“哦,你来真的?”男子躺在地上,视野不经意间撇过女子胸部。
女子一丝微笑掠过唇边,体贴入微的说:“没事吧,蒙,今天我们要学习的便是了解恐惧”
男子扬起眉毛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原来今天是你大美女教我呀,刚才是你诱惑力太大,害我不能专心”
女子双手做砍式:“我叫莺,在外面打架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女子流星之势再次上前,膝盖向蒙的肚子上重重一捅,蒙顿时抱着肚子下仰,莺趁势迅速向左转身、插肩,同时左手往回拉,蒙失去身体平衡下,又是被背摔倒在地。
“恐惧是最有效,也是我们脑袋瓜最原始的动力,当你内心没有敌人时,外界的敌人便对我们毫无威胁”莺咬字咬的清白,说完便拿起衣物步态从容离开了。
“噗嗤,蒙,你趴在地上在找隐形眼镜吗。”身旁的男子捧腹大笑,揶揄地说:“你可能不知道,莺大美女正是这家拳馆的老板。”
“原来如此,但要揍你还是看得见,闪开。”蒙郁闷断喝一声,告别了打闹的同伴后,拿起了嗡嗡震动的手机。
“他回来了,带走了莉莉”此话一出,蒙脸上神情很复杂,他挂了电话,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安娜,父亲回来了,他带走了莉莉,把所有人聚一起后,我们再讨论吧”
他挂断电话,迈着沉思自问的步伐向安娜的房子走去。
在路上,他在脑海中追溯他的全部经历,他不禁问自己,“我活着为了什么?我被那个恶魔生下来有什么目的?……目的一定是有的,我们一定负有崇高的使命”
“我感觉到我的灵魂里充满无限的能量,那个恐怖的噩魔也出现了”
“这使命一定是终结那个恶魔,再次将他送回地狱去。”
“这三十年的时间让我们不再是那个孱弱无助的孩子,一定会将这种伤害远离家人,一定!”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成愤然,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房间,天花板饰有淡淡的图案花纹,装在天花板上的灯球射出明亮柔和的光线。
“他一定是想引我们过去,这一定是毫无疑问的”
“根据我查找资料,那个叫做寂静岭的地方曾经发生过火灾。”
“不,不,哪怕要去也是我们去,教会必然会盯着你们”
“蒙来了,那我们就先讲讲寂静岭吧”
蒙挺着胸,黑旋风似的扑进门来,缓缓坐下,只见安娜在和两人的守护者黑叔争论着。
在向众人打完招呼后,众人这才闷声开始。
安娜慢条斯理道:“寂静岭最初是罪犯的殖民地,建在从印第安人手里抢来的土地上,他们称作“寂静灵魂之地”,但根据调查,有一伙种族狂热分子秘密管理着镇子,自称“天佑会”。
同时,拿出一张附有“煤矿火灾燃烧,在地下深处仍有余火,各位务必注意”的报纸。
“这个镇子表面看已经是废弃的地方,但其内部一定有异常”
黑叔忧心忡忡站起来,“上次和“母亲”的对决中,你们差点命悬一线,这次突如其来的阴谋。为保护你们的安全,一定要同行。
安娜像寒星冷月的双眼发出一阵寒意,疾言厉色的说:“他操纵的恶魔只要被标记就会被附身,如果人数太多,我们要提防着同伴,更要对付外敌,黑叔,你应该听我一次!”
“母亲,你现在身体好些了没有”蒙不理会两人的争吵,向着满脸愁容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心被复杂的感情交织着,缠绕着,她嘴角两旁的深细皱纹更明显了,像是在咬牙忍痛,又像是苦楚地微笑。
三十年前,她被恶魔附身,狂怒暴戾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狠,后来被确诊为精神分裂,情感障碍被送进了收容所。
蒙和安娜如同身似囚笼,将自己的思想密匙深藏在心底,就这样两人孤傲尖锐的长大了,不久前久别重逢的两人驱逐出了她身体的恶魔,但他们的那个父亲,他又回来了。
她想起他的父亲,她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快斧劈成碎片。她狠那个男人!
维多利亚收回飞远的思绪,对着蒙点点头。
“你们俩个孩子的力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去吧,相信自己,这场战争是属于你们和他的对决,接受自己,原谅做过很多傻事的自己”
安娜咄咄逼人的神情慢慢陷入沉思中,她的眼睛模糊起来,她想起母亲被医院带走,哥哥被院长收留,而自己却流转于收养家庭,身在井隅。
“没有了过去,起码有现在和未来。”
两人对视一眼,哥哥和妹妹那固执己见的神色也渐渐缓和。
两人准备片刻,便连夜出发。
天色分外阴沉,浓密的黑云低压在山顶,一片山雨欲来的气息。
郊外,一片草地上。
罗杰站在远处望着一对和睦友爱的母女,心下定了些窃笑。在他眼里,两股手臂粗的黑气环绕着两人。
“看来这就是我们的主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