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讲经事件,正印度化了狐妖,圆觉寺的僧众越发的敬重他,那些刚领进门的三代弟子都争先恐后地跑去问监寺正印为什么不收徒或什么时候收徒,监寺也无法回答他们,毕竟正印还年轻,虽然慧根深厚但也有属于自己的无明,而且那个菩提种居然就是正印的无明……所以正印现在还不能带徒弟。
特别是一修从众师兄那里听说正印的光辉事迹两眼都在冒着光,他甚至有一瞬间想换师父,但转念一想若拜正印师叔为师父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喂饭,暖床铺,拉屎擦屁股……自己的师父可是毫不介意做这些的,毕竟现在他才五岁嘛。
正印盘坐在观音殿中连连轻叹,他知道昨天狐妖问他的问题在几年前他就问过普觉禅师了,当时他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过,当然普觉禅师很轻松的就解开了他的困惑,所以他现在很庆幸自己当初问过,不然昨天他很有可能给出的答案也是“不落因果”,那样他也得受惑业的牵引而受果报。
而且他现在最大的业障就是贪欲,而且是独对一人的贪欲……这可难解了。其实正印不知道的是他对无上菩提的执着也是一种高级的执念,想要走到最后谈何容易。
欲界天第六重天,魔王摩罗坐在崩碎魔宫的废墟中,开始在那里生闷气,他气不过菩提种居然逃离了这个时空,自己还输给了下界的一个罗汉,而且自己豪华的魔宫也泡汤了。
摩罗重重锤了一下地面站起身来:“摩韭听命。”
“是父王,”摩韭双手抱拳胡跪在地。
“本王命你现在就去暗中监视圆觉寺,特别是那个叫正印的僧人,他很有可能还会和菩提种来往;若是他去往菩提种所在的时空你就立马追过去,然后再给我信息!”摩罗详细的交代道。
“孩儿遵命,”摩韭领命起身说道,“可是父王孩儿并不是那个老禅师的对手,他有六种神通我怕我藏不住……”
魔王气定神闲地说道:“本王刚才已用天眼观察圆觉寺,那老僧已经入定,神识去了祖父的地盘,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摩韭听到这里勇气突生:“放心吧父王,这事孩儿定会给你办得妥妥的。”说完便昂首挺胸地回转下界;此时她头上那根被普觉禅师削掉的犄角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摩韭从他化自在天一直飞到人界,来到离圆觉寺几十里的一处小树林中,她静静地思索了一阵,她到底要用什么方式去监视那个叫正印的僧人。她手指绕着自己如墨的秀发,突然灵光一闪:‘头发!我怎么现在才想到,真笨哎!’
只见摩韭在小树林中化作了一个行脚僧人,青年面容长相普通,身穿红布袈裟,手中捧着一个陶瓷钵盂,背着一个干瘪的行囊就朝圆觉寺走去。
摩韭化作的行脚僧很容易的就混进了圆觉寺,毕竟这个时代是佛教兴盛的时代,天下丛林的僧人各处行脚问道,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圆觉寺本来就是大寺,每天前来挂单的僧人本来就不少。
摩韭很快来到行脚僧挂单登记处,
“法号?来自哪处丛林?”登记处一僧人问道。
“贫僧法号见释,来自少林寺!”摩韭淡然地答道。
那登记处僧人见是大寺来的僧人便多了几分敬意,连连说道:“师父您的挂单房间是二零一号寮房,寺内只有中午才会开斋请您注意时辰,请进!”这登记处僧人已是开始对摩韭点头哈腰。
摩韭对他点点头,表情淡漠地走进圆觉寺的大门,心底则满是对那僧人的不屑。摩韭捧着钵盂背着行囊绕过寺院大门前的石碑进入圆觉寺内,她并没有急着去寻找正印而是跟着一起来挂单的行脚僧去寻找自己挂单的寮房。
宿舍楼就在观音殿的旁边,二零一号寮房就在二楼的第一间,摩韭走进去看到里面只是有两个简单的木板床一左一右的摆放在屋子里,靠窗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木桌子,桌子上还有残留的蜡油,窗子上挂着一串灰白色的风铃,似乎是舍利串成的,摩韭一走进去就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但她总觉得这个声音能迷惑她的神识,所以她干脆将它取下放在了木桌上。
摩韭安心地将钵盂和行囊放在右边的木床上,然后悄悄地出了寮房,她要寻找那个有点小帅的僧人,要无时无刻的监视他,以防他用神足通去往菩提种的时空而自己却错失跟过去的良机!
摩韭下了二楼,一拐角便看到气息宁静的观音殿,她轻手轻脚地的摸到观音殿的门口,刚一探头往里看,一只小手就拉住他的袈裟:“你是哪里来的僧人,为什么偷窥我正印师叔?”一个嫰生生的声音在摩韭身后响起。
摩韭一回头便看到一修用生气的眼神看着她,她连忙摸摸一修的小脑袋道:“不要高声喧哗,以免打扰到你师叔入定!”
“哼,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为什么偷看?”一修抱着胳膊扭过头道。
摩韭思索了一下道:“我就是一个挂单的行脚僧啊,至于为什么偷看,”摩韭凑到一修的侧脸旁轻轻耳语道:“我是你师叔的崇拜者,偷看也只是为了一睹你师叔的尊颜!”
“是吗!我也是师叔的崇拜者……”一修兴奋地拉着她的宽袖就在观音殿门口聊了起来,毕竟粉的同一个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此时摩韭心底布满了黑线,若不是为了圆谎谁愿意和一个小屁孩一起聊正印的八卦……
还好她看见正印就盘坐在殿中一动不动,这样也达到了监视正印的目的。
正印这样一盘就是一整天,水食不进,一修早就回去睡了,摩韭为了避嫌也退回了寮房,正当她怕正印没在她眼皮子地下的时候跑掉,在屋里急得火急火燎,正印突然走进了寮房!
“你也住这儿?”摩韭惊奇地问道。
“哦,你是刚来挂单的僧人吧,我是这里的常住,小僧法号正印,不知法师法号如何称呼?”正印恭敬地说道。
摩韭迅速反应过来:“啊,是,我叫见释,阿弥陀佛,”摩韭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对正印一礼,正印也如此对她一礼。
正印发现自己心爱的风铃居然无缘无故摆在桌子上,于是想把它重新挂起来,摩韭突然说道:“是我摘下来的,我从小就对风铃的声音过敏。你能别挂上吗?”
正印:???
正印将风铃收起来也没追问她缘由,自顾自地盘坐到左边的木床上,摩韭见他微闭双眼表情安宁,于是作出很八卦的嘴脸:“正印法师,听说你们圆觉寺中藏着菩提种,你们还为此和魔王大战了一回,那菩提种现在还在圆觉寺里吗?”
正印内心瞬间警觉,心想面前这个行脚僧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而来到寺里挂单,几天前圆觉寺为保护菩提种与魔王大战的事情早已传开,正印也只好面无表情道:“菩提种现在已不再寺中。”
摩韭摸摸现在满是胡渣的下巴:“那您说菩提种现在在哪里呢?”
正印不能随便妄语,严肃道:“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正印已是对面前这个行脚僧相当戒备。
摩韭见他似是有点恼怒,于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随后以吉祥卧躺在了木床上,她静静地看着对面盘坐的正印,恍惚间她觉得这青年僧人长得也是……颇为俊俏
正印早已是对她起了疑心,过了半晌正印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对面的僧人眼眸轻闭嘴角微微勾起,正印瞬时开启卍眼,看到对方一袭黑纱裙缠绕在白皙丰满的身躯上,乌黑如墨的长发垂落在身侧,头上一对黑色犄角锋利如刀……
正印没有当即揭穿她,而是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以便推测魔王今后的行动,反正他不说出赵羽灵的具体时空方位魔王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几天前赵羽灵乘着金光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时空,和正印分开也是迫不得已,谁知道她会突然成为什么菩提种,那里的魔王还扬言要杀了她!她无奈之下也只能跑路了,不过现在她没有了黄金菩提叶要想再回去找正印已是不可能了,她已经预见接下来的日子有多么无聊多么寂寞了。
不过她摊开漂亮的手掌,看着掌中那根长长的睫毛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赵羽灵穿越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因为事发突然也没和自己爸妈好好地道别,不知道现在他们看到失踪的她又回来了会是怎样的反应,赵羽灵想到这竟然有点小小的激动——老恶趣味了,但她快速地拍拍自己的脸蛋,甩掉心底的戏谑,心想自己爸妈肯定担心死了自己还在这里幸灾乐祸,不应该啊不应该。
赵羽灵从虚空中具现出来,旁边就是那片和正印相识的荷塘,荷塘里的荷花已经谢了,露出了饱满的莲蓬,她轻笑了一下,手里紧紧捏着属于两人的信物就朝创世公司总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