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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的名字

我从迷雾归来 禾亍矢 2770 2024-11-11 14:55

  离杜乐最近的伊夫觉察到了一些异样,可他的眼睛却被桌子上那六枚崭新的银币给吸住了,于是也顾不得杜乐要走。

  六枚罗维尼亚银币!

  这可是他两个月的薪水!

  而且这银币如此崭新,一定是从皇家铸币厂直接发到这位大人手上的。

  伊夫小心地收起这六枚银币,准备用自己身上的旧银币换掉,因为这种成色的六枚银币,可以直接在黑市换七枚旧银币。

  游吟诗人的演唱正在高潮,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吸引住了,并没有人觉察到扶着左臂,脚步有些踉跄的杜乐离开了鹿角与诗人酒馆。

  等杜乐来到回家的小巷时,他才发觉左臂上的痛苦消减了几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以忍耐了。

  不过剧烈的头痛还是伴随着他。

  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手背上那黑色条纹消褪了一些,杜乐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疾病?又或者是什么奇特的超凡力量?

  杜乐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思考,他所拥有的线索太少,只能先回到自己的小窝后再另寻办法。

  “叽里……迷雾……咕噜,呱唧……罗维尼亚……吧啦,叽里……帕梅拉……咕噜……”

  杜乐呆立在原地,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剧烈的头痛虽然在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不断他从未知道的语言在往脑子里灌。

  这滋味相当通透,像是有人拿了一大坨薄荷膏塞进了他的脑袋里一样。

  忍受着脑袋里凉嗖嗖的酸爽感,杜乐继续扶着墙往回走。

  好在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巷里视线昏暗,也没有什么人,因此杜乐的举动虽然奇怪,也没有再节外生枝。

  咚!

  锁好房门后,杜乐一头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开始大口喘着气。

  “叽里……皇家学院……咕噜,呱唧……古尤若普语……吧啦……”

  脑袋里还是在被灌输着海量的单词,甚至是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进行。

  杜乐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开始复述着脑袋里的奇怪单词。

  “奥古斯……兰草鱼……芙兰·罗维尼亚……”

  杜乐复述的音调越来越准确,语速也越来越快,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黑色的眸子中闪着一道银色的光芒。

  若是此时有皇家学院的教授站在这里,一定会惊得拔光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因为杜乐的罗维尼亚语水平,简直像是从刚说话的幼儿,直接跨到了学院毕业生的水平。

  从黄昏到夜晚,杜乐几乎是看着窗外变为一片漆黑,他的潜意识一直想起身,可依然四肢摊开躺在了床上,嘴里继续复述着他逐渐理解的单词。

  嘎吱——

  杜乐的房门被打开了,来者背着月光,只能看清轮廓,一道细长的影子直接投到了杜乐的身上。

  “第七大街……艾迪卡拉……”

  杜乐微弱的潜意识知道来了不速之客,可脑袋里那股强大的力量还是在逼着他复述这些单词。

  “紫须草……”

  啪,啪。

  不速之客的脚步很沉稳,慢慢靠到了杜乐的身边。

  “甜水树……”

  一张画着惨白妆容,眼角和嘴角勾着绿色线条的脸出现在了杜乐的面前。

  黑暗中,这张脸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足以吓哭下至一岁的孩子,上至一百岁的老人。

  杜乐的潜意识已经开始挣扎了,他的右手开始颤抖,这是他的意志力,在和脑海中神秘力量的抗争体现。

  但他的嘴里依然在复述着毫无意义的罗维尼亚单词。

  “辛迪谷地……罗尼河……”

  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杜乐已经看清这位不速之客——

  或者说鹿角与诗人酒馆里的那位游吟诗人,手上正攥着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

  杜乐颤抖着的右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他已经感觉到脑海中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消褪,可他的消耗太过剧烈,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

  面对几乎是必死的局面,他只有这么一拳的反击力量。

  “等会一定要一拳把你的鼻子打流血!”杜乐咬着牙关,打算在死前挥舞出自己的尊严之拳。

  又不是没死过?谁怕谁!

  锋芒一闪,游吟诗人手中的匕首直接插向杜乐的心脏。

  与此同时,杜乐的尊严之拳也已挥出,只不过他高估了自己残存的力量,软绵绵的拳头才刚到半空,就被游吟诗人打到了一边。

  “你的……名字?”

  出乎杜乐的预料,游吟诗人只是用匕首的尖头顶住了他心脏处的皮肤,并没有直接痛下杀手。

  “杜乐!”见事情有转机,杜乐下意识的出声道,同时他方才发病的左手开始在身下摸索着。

  “杜乐?”游吟诗人的匕首往前顶了半分,快要刺破杜乐的皮肤。

  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杜乐脑子飞转,立刻发现自己原名的读法和罗维尼亚语有些音调的差别,于是他快速从才学会的罗维尼亚语里挑了一个相近的名字,奋力答道:

  “杜勒!”

  感受到胸口的匕首松缓了一下后,杜乐心中也缓了一口气,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摸到了那根炫酷的笔。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杜乐的作风,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巨大风险,跑到异国他乡去治病。

  圆润的笔被杜乐握在手上,让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等下一定要扎你一个窟窿!”杜乐心里想着,他从不寄希望于别人的仁慈。

  果然,游吟诗人手头的匕首又紧了些,随之而来的问题是:

  “杜勒……什么?”

  杜乐在心里苦笑,他心里暗骂了一句,为什么有些名字还非得把姓氏放在后面,跟着他直接姓杜有什么不好?

  见杜乐没立刻回答,游吟诗人的双眼闪过一道寒光,两只手同时攥住匕首,那架势看样子是要直接了解了杜乐。

  “老子是杜勒·塞里斯!”或许是灵光一闪,也或者是命运释然,杜乐从嘴巴里蹦出了一个完整的名字,然后他的左手抓紧那根炫酷的笔,直接插进了游吟诗人的胳膊。

  鲜血从游吟诗人的胳膊上流了下来,而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完全松开了。

  “真好!”杜乐眼前一黑,并没有察觉到游吟诗人的反应,而是对自己真得捅了他一窟窿而满意。

  接着他就因为脱力,一歪头,昏了过去。

  黑暗的房间内,插在游吟诗人手臂上的笔尖开始闪起朱红色的光芒,一阵阵淡红色的雾气从伤口飘出。

  游吟诗人惨白而诡异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痛楚,反而带有一丝激动。他小心地把手臂上的笔拔出,放到一边,然后才撕下衣角包扎好伤口。

  最后他还替杜乐盖上了一张毯子,锁好房门,悄然踩着月光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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