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迪曼家族的秘密
桐蓓丝学院女生宿舍44号房。
“欣,你在做什么?”丝诺担忧地看着忙着整理行李的欣•迪曼,问道。
欣简单明了地回答:“我要回家。”
她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望向丝诺•柯波兰:“我的家人向我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回去问清楚……昨天我们写好了体育课的请假条,并拿到了签字,可以离校了。你能陪我回去吗?”
“我会陪着你一路的,跟你在一起会让我安心。”柯波兰也开始收拾了起来。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那对好朋友的脸颊上,她们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
“格林兰特,刚才校长说要集合全体干部开会,‘开学典礼杀人事件’又有线索了。”霍利•达斯收起传声鸡,扯了扯把脸埋在枕头里的格林兰特的衣服。
“真的?”格林兰特迅速坐起,理了理头发,把衣物穿戴整齐,依靠传送魔法到了会议室。
格林兰特的房间内,霍利•达斯一脸茫然地立在那里,淡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凉丝丝的秋风中凌乱。
智德之楼最高层,会议室。
霍利•达斯推开门,见会议室内还有不少空位,快步流星地走了进去,步伐比之前要自信许多。
长桌一边坐的都是女性干部,另一边坐的都是男性干部。
霍利坐在了椅背有白色老鹰图案的椅子上,隔着普通人干部维卡洛对着格林兰特挤眉弄眼。
格林兰特向霍利回了一个“抱歉”的口型,以表歉意。
“好了,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卡丽莎•史密斯校长的声音回响在会议室。
不知何时,要参加会议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卡丽莎双手交叠,抵住下颚,沉声开口道:“我在一位友人的帮助下,窥见了线索。”
于是,卡丽莎详细地把自己之前看到的部分真相描述了一遍,并且刻意隐瞒“友人”的姓名,对与她有关的信息只字不提。
格林兰特认认真真地听着,当他听到校长描述的“一双比较稚嫩的、像青少年的手”时,他的神情稍微透露出恍惚,但很快眸子又亮了起来。
在校长说话的空隙间,格林兰特偷偷瞄了对面的奥利维亚一眼,发现她神色异常,好像在咬牙切齿。
仔细想想,奥利维亚最近表现一直都很异常啊……
难、难道说!
格林兰特脑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奥利维亚她——
正处在生理期!
可恶,我竟然现在才发现……她回来的两天时间里,我甚至没有给她送过一杯热水!
格林兰特懊悔地拍着桌子,在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时,又装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端端正正地坐好。
…………
学校后山,一栋小木屋内。
正处于下课时间,格林兰特掀开窗帘,见外面人来人往,便靠自己的力量给原本没有结界的木屋设置了一个有显著隔音效果的结界,并插上了木门插销。
“你来找我做什么?脑子终于开窍了?”世羽穿着男款校服,双手一如既往地揣在裤口袋里。
格林兰特开门见山道:“是你把尸体的手锯下来的吧?把断手装进纸袋的也是你吧?”
世羽扯了扯嘴角:“对啊,都是我做的。不然等到化学实验室里的尸首变成骷髅了你们才会找到。”
“你想过后果吗?因为你没说清楚,点心铺的糕点师都被带去审问好几次了。”格林兰特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目视世羽坐下后,继续说道:“我去查了禁书,你口袋里的魔物——‘绿水晶项链’,来源于邪教组织‘圣蔷薇’。”
“啊,我还真不知道我的魔物的来源呢,我只知道它让我拥有读心和读取他人记忆的能力。”世羽从右口袋里掏出拴着黑色细绳的绿色六面水晶,“以及,它的副作用很大,我不能将读取到的内容透露出去。当我强忍着疼痛想张口把真相说出来时,我从牙缝里挤出的语言却是没人能听懂的古语……”
格林兰特柔和的目光中多了怜悯:“你试过间接透露的方法吗?例如,写在纸上?”
世羽默默地从木屋里的柜子里拿出纸和笔——那是为了丰富学生课余活动而放置的。
“不,我就是问问,你完全没有必要示范给我看的。”格林兰特明白了世羽接下来要做的事后赶紧摆摆手。
世羽没听到似的移过椅子坐在桌前,她右手握笔,咬紧牙关,艰难地移动羽毛笔。
不出预料,写出来的是一大堆歪七扭八的字符。
“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透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遇难……你很痛苦吧?”格林兰特咬着嘴唇,“现在除了死亡没有发现其他方法能解除与魔物的契约,不然很多人都能脱离痛苦了吧……”
世羽没接他的话,看了看左手上的手表说:“多多留意自己身边的事物,总是好的。”
话音刚落,她就走到门边抽出插销,踏着上课铃回教室了。
“留意……异常?”格林兰特读出了世羽的言外之意,“刚才那番话从某种角度来看也算是‘间接提醒’啊,‘绿水晶项链’到底是依什么进行判定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发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按醒了熟睡的传声鸡。
“你好,霍利吗?额,那个糕点师可以放了,他确实是无辜的,甚至对于这次事件一无所知……”
…………
“小姐,欢迎回来。您身旁这位是您的朋友吗?”豪华的住宅前,一位两鬓斑白、服装得体的老管家对刚下车的欣和丝诺说道。
“是的,她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务必好好款待。”欣•迪曼早就换回了那淡黄的宫廷裙,温婉地提起裙摆,踏上了铺有红地毯的楼梯。
丝诺•柯波兰与她并肩走着,身后的老管家提起行李跟了上来。
欣的房间内,一群女仆点燃了插在金制烛台上的蜡烛,扫去因为每天都会打扫而几乎不存在的灰尘,铺好了丝织的被褥及金银线编成的桌布,在各个角落喷洒着玫瑰味的香水。
不一会工夫,金碧辉煌的房间就染上了温馨的气氛,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很不错,这收拾的速度我很满意。你们退下吧。”欣带着丝诺在房间内徘徊了几圈,点着头说道。
女仆们毕恭毕敬地提裙鞠躬:“是,小姐。如果您下次能提前通知家里,我们会做得更加细致。”说罢,她们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大门。
欣靠在门上,在脚步声渐行渐远后,从衣柜里拿出两套奶白的丝绸睡衣,小声对丝诺说:“我们先去洗个澡,在浴室里聊,那样能更好地防止别人偷听——我的房间门口一般会站着两个贴身保镖和两个贴身仆人。”
丝诺迟疑了半天,才答应下来。
“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回家的?”丝诺穿着睡衣靠在浴缸旁,不解地问。
欣坐在丝诺的身边,正系着同款睡衣的腰带:“开学前,我发现我的家里有一间密室。”
“密室?”丝诺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欣又给自己戴上了与睡衣同色的、有着精致花边的睡帽,固定住了她盘好的红发:“密室在父亲的书房里,我每次经过那时,手镯都会有反应……在与你讨论之后我认为它可能和迪曼家族的家族史有关。”
“就这样断定了?会不会有些草率?”丝诺•柯波兰表示自己不是很能理解欣的做法。
欣斩钉截铁地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家族史,而家族史联系着我的手镯,我的手镯又与书房那个密室有关……不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调查清楚。”
“那我们开始制定计划吧,争取在体育课后的数学课开始前回到学校。”丝诺见欣难得这么决断,下定决心要帮她揭开迪曼家族的秘密。
“就是这里。”
欣和丝诺借“出去玩”为由,溜到了后院,绕了一大圈把仆人和保镖都给甩开了。
后院最左边离地大约10米高的窗口,就是书房的窗户。
丝诺指尖轻触脖子上镶嵌雪花的小水晶球,化作了无形的水雾,靠近那扇窗,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欣站在窗下,望着那里。
等待了几分钟,二楼书房的窗户被推开了,丝诺将自己刚找到的、用来捆书的麻绳抛了下去。
在桐蓓丝学习过攀爬技巧的欣•迪曼顺着绳子成功登上了窗台。
收回绳子,关紧窗户,欣穿过排排书架,停在了末尾靠墙的一个书架上,熟练地开启机关。
那机关藏在书籍后面,要不是欣狂热地翻阅家里所有书房的言情读物,根本不可能找到。
“嘎吱——”
让人抓狂的摩擦声里,书架缓缓移动,留下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洞。
欣启动了银手镯,从里面拿出了两盏手提煤油灯以及一个打火机,将灯点燃后分给了丝诺一个。
“进去吧?”
“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入口,书架移动着恢复原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