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份
“总得来说血育之邦还是很好接近的,但是阿诺德统治的区域里总是有很多身份可疑的人,并且血育之邦内部一定有很多警戒措施。”世羽他们综合分析之后得出了结论。
“崇昊同学,今天家里以及附近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吗?”丝诺问看家的崇昊道。
崇昊自信地说:“一切正常,而且我推测目前没有几个人知道有人住在这个房子里。”
“嗯。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今晚还是要轮流守夜。”世羽安排道,“敏就算了,安心睡吧。夜间守夜的顺序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个表格你们传阅一下。”
“崇昊,也许我们应该警惕一点。”赖蛤蟆挡住了崇昊准备接过表格的手,“大家都有事瞒着我们,你不觉得吗?”
崇昊点点头:“你是指刚才你问的有关‘贝斯特家族’的事吗?我也注意到了,大家都在刻意绕开那个话题。”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能不说的话,我们尽量不说。”世羽收回了递交表格的手,“你们答应我,知道真相后不要把真相外传,并且要冷静地面对这件事。”
“好,我们答应。”赖蛤蟆和崇昊盯着世羽,观察着她的表情,不让她有骗自己的机会。
世羽知道他们在观察自己,只好摆出了平常的那张扑克脸:“贝斯特是阿诺德的姓氏,我们要救回的阿琳也姓贝斯特。这下你们都明白了吧。”
“也就是说阿琳是阿诺德的儿子?那阿朗被叫作‘二少爷’就说明他是阿琳的弟弟?”赖蛤蟆想问得更详细一些。
“不,阿朗他不是人。”世羽说。
崇昊觉得世羽在说一些理所应当的话:“废话,既然是连环杀人犯那还配得上‘人’这个称呼吗?顶多算个人渣!”
“不,我的意思是,阿朗他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世羽清了清嗓子,然后在赖蛤蟆和崇昊惊讶的眼神中不再发言了。
“那他是什么?吸血鬼?究极生物?”赖蛤蟆揣测道。
“比那更离谱!”布兰迪忍不住插话了,“阿朗是阿诺德的人造人,本来是用于替代阿琳的!”
“……骗我们的时候能不能找一个合理一点的谎言?不要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好不好?”崇昊和赖蛤蟆彻底无语了。
“正因为不合理,所以我们才一直在想要不要透露这个真相。”丝诺唉声叹气地说道,“如果你们遵守承诺的话,我们会把我们所知道的、有关他们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
…………
“阿琳,我今天又给你做了晚餐哦。”血育之邦里,一间房间的门被打开,阿朗端着盘子走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放我回去……我真的不走了……”阿琳的双手被铁链拴在床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他此刻是非常难受的样子,好像在隐忍着什么,自己用指甲抓着自己的手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什么意思?你想回自己的房间么?”阿朗把餐盘放在房间里的书桌上,随后走到了阿琳身边,用手拨弄着阿琳的头发,“跟我住一起不也挺好的?阿诺德现在没管你是因为他没时间,等他有空了,我们的相处机会就约等于没有了。”
“……我是怎么了?是你干的吧……”从十几分钟前开始,阿琳就莫名地感到惊恐不安,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另外还有犯恶心、腹痛、视线模糊、发冷发热交替等症状。
“亲爱的,你明知道自己有遗传病,还敢到处乱跑。这下子遗传病发作了、出现症状了,反过来怀疑我了?”阿朗的手指插入阿琳的头发里,放肆地揉着,脸上带着面对其他人基本上不会表现出来的微笑。
“骗人……遗传病的症状跟这次的几乎对不上……而且……而且我有从父亲的书房里拿走抑制遗传病的药物……”阿琳的指甲反复扣划着手背,他的皮肤最终在不间断的伤害下破了皮,有血丝蔓延出来。
“阿诺德那老东西那么精明,怎么会把药物放在能让你找到的地方?估计是假药吧。”阿朗没有再揉弄阿琳的头发,而是抓住了阿琳的手,不让他继续自残。
阿琳又挣扎了起来,但在他发现即使这么做也无法减轻痛苦,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时候,他动了动嘴,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杀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啊?”阿朗俯下身,抱住了阿琳,“你才刚回来,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离开呢?”
“反正人终究要死,不如现在就让我解脱吧……”阿琳感到身体的不适越来越明显,这种感觉让他抓狂,他甚至有了杀死阿朗再自杀的想法,但却因为双手被束缚而做不到那种事。
“说起来,阿诺德好像说过我是不死之身呢,至少不会自然死亡。”阿朗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怀中人的眼神多了一些真实的温柔,不同于往日的装腔作势,那种温柔是真真切切的,能让人沦陷,“你也会有实在撑不过去的那一天,待到那时候,我会想尽办法与你共赴地狱的。”
“我现在已经撑不过去了……而且为什么我死了,你也要缠着我?”阿琳说这句话时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感到自己快要疯了,长时间的不适甚至让他滋生了一些不现实的幻觉。
“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我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你,永远。”阿朗松开了阿琳,替他解开了锁链,“就现在这种程度你就撑不过去了?你要知道,阿诺德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在阿琳身上束缚他的东西全部被解开之后,阿朗就站在床边,等着阿琳自己爬起来。但很显然,阿琳已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唉,你还真是……”阿朗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阿琳能被戒断反应折磨得这么虚弱。只好抱起阿琳,把他抱到了书桌前的座椅上。
“喏,自己吃吧,你不会希望我亲自动手的。”阿朗把晚餐推到了阿琳的面前。
晚餐是一个蛮大的奶油蛋糕,不知道是不是阿朗知道阿琳喜欢吃甜食的原因,自从阿琳被抓回来后,阿朗就只会做甜点给阿琳,再没有其他的食物了。
换成平时,知道蛋糕里一定会因为某人的恶趣味而夹杂着人类内脏的阿琳会很抗拒食用它,但现在阿琳总感觉自己很渴望这个,不是心理,而是生理上的。
阿琳拿起餐具,却总是因为手抖而把餐具掉在地上,阿朗帮他捡了几次之后,明显不耐烦了,于是干脆自己动手把蛋糕喂给阿琳吃了。
“张嘴。”阿朗说着,用勺子舀起一小块沾有不明物质的蛋糕,送入阿琳自觉张开的嘴里。
也不知为何,阿琳感觉好像蛋糕刚吃进嘴里,自己身体的症状就减缓了许多,额外还有一种怪异的愉悦感。
阿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胃口这么大,眼前的这个蛋糕,换作是以前的他绝对连四分之一都吃不进去,但是今天,他几乎把那个蛋糕吃完了。
“乖,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厌食了。”阿朗奖励似的摸了摸阿琳的头,然后把餐具收拾好,离开了房间,并从房间外面锁上了门。
…………
“世羽,你真的不觉得我看到的、阿朗购买成瘾性极强的物质是值得重视的问题吗?”夜间,赖蛤蟆对和自己一起守夜的世羽说道。
“刚才大家不是讨论过这件事吗?在你没有看错、阿朗确实是购买了那种东西的前提下,阿朗也不是不会用那种东西做其他的事情,你说他可能在借助那个东西控制着谁……实际上不太可能。”世羽看着两张床上分别睡着的男生女生,说道。
赖蛤蟆看着地上透过窗户进来的树影:“在知道阿琳与阿朗的关系之后,我反而更怀疑有这种可能了。虽然概率不大,但不能代表没有。”
“可是依我们对阿朗的了解,用这种会损害阿琳身体甚至危及他的生命的方式来控制阿琳,不是一件合理的事。”世羽以自己对阿朗这个人的认识分析道,“阿朗心理精神上是有疾病,但那是他控制不住的,他不会刻意去伤害阿琳,大多数时候阿朗还是很护着阿琳的。”
“那可不一定。”赖蛤蟆的这个回答引来了世羽的注意。
“为什么这么说?”世羽很好奇赖蛤蟆有什么新的见解。
“当一种情感达到顶点的时候,一个人就会被改变。”赖蛤蟆又开始了他的哲学课程,“因爱生恨,喜极而泣,正所谓‘物极必反’啊……”
“这样啊……”世羽一看钟表,自己和赖蛤蟆守夜的时间已经够了,该换人了。
于是世羽和赖蛤蟆各自来到一张床的床边,赖蛤蟆扯了扯崇昊的睡衣,世羽掀开了丝诺盖着的被子。
“很冷啊……别这样。”丝诺被冻到了,抢回被子,拿起床头的外套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欣和敏。
另外一张床上的崇昊也醒了,结果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时,原本就坏掉的床板塌了,床上的人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不是还没到我守夜的时间么?”和崇昊睡在一起的布兰迪爬了起来,抱怨道。
房间里的气氛很快就转平静为尴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