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跟踪
“砰!”
一声枪响,穿透了万里云霄。
“是谁?”然而,崇昊并没有扣动扳机。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墙壁,墙上离自己有好几寸的地方有一个凹陷。
阿朗松开了掐住崇昊的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弹头。弹头有五、六厘米长,上面还刻着细微的字母,组成了暗金语——All this is their trick, you shouldn't waste your time here!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阿朗念出了弹头上刻着的句子,推测着子弹射出的轨道,看向远处高大的钟楼,“狙击枪么?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生,我想我们都中计了。”刚才由于阿朗的力气过大,被掐得快要窒息的崇昊现在才缓过来,“我原本不会暴露的,是有人算计我,还偏偏是你在我附近时用这么显眼的方式让我暴露。”
“算计你?那算计你的人目的是什么?为了除掉你,亦或是为了阻止我做某件事?”阿朗突然想到了什么,“是那些资料!我今天原本是要把那些资料给拿回来的……看来真是为了拖住我。但那个使用枪支的人又是谁呢?”
“什么资料?从那个人开始算计你我时,他就成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崇昊扶着墙站了起来,双腿还有一些发软,“或许我们联手对你我都有帮助。”
“联手?不存在的!”阿朗摆摆手,向大街上跑去,“今天算你走运,快走吧。今后不要再有带阿琳离开的打算了。”
“……真是奇怪啊。虽然说无论是算计我的人还是射出那枚子弹的人,都可能是围绕着阿朗的计划而行动的,但他们一个差点要了我的命,一个间接救了我……”崇昊没有追上去的打算,而是计划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校服换掉,然后多绕几段路,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内。
“所幸在关键时候阿朗被那枚子弹提醒了一下就离开了,”崇昊收起了枪,“我的枪里……还真没有子弹。”
…………
“看来是他们的组织行动了啊……好像听阿诺德那个老东西与艾斯克闲聊时有提到过,那个组织总是与桐蓓丝学院对着干。”
阿朗疾走如飞,穿过了郊外的树林。
“他们组织与桐蓓丝学院有仇么?但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在血育之邦安插卧底,真不知道他们首领在想什么,是有什么计谋吗?该死,不知道卧底名单还能不能拿得回来。”
阿朗一边想事情一边越过郊外泥泞的湿地,还在吐槽着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进行交易。
“阿诺德怎么想的?竟然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说是怕被其他人盯上,但在这种地方如果出事了恐怕尸体都得到腐烂成白骨的程度才能被找到吧!”
阿朗来到了郊外的河流边,河面上停留着一艘船,船上血迹斑斑,还有几柄铁器散落在船上。一具尸体已经在河里泡胀了,浮出了水面。还有两具尸体在河边的地面上。
“看来没有活口了。”阿朗先是上船搜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份卧底相关的资料,接着他又对尸体搜了身,还是一无所获。
“虽然不知道这些尸体是隶属于哪个组织的,但他们的死一定会让许多事情变得麻烦起来。”阿朗把水中的尸体捞了出来,连同另外两具一起放在了船上,“先把尸体藏起来,避免无关人员发现。然后再回去通知阿诺德,让他处理这件事吧。”
他说着,把船拖到了树林里,用树枝、树叶之类的把它掩盖起来了。
之后,阿朗到河边洗了洗双手,然后原路返回了。
…………
“‘佳吉利一男子被投毒杀害,他的身份令人震惊’……”世羽在街边读着她刚从报童那里买来的报纸,“据调查,该男子为杀手组织——‘杏色麋鹿’的中层人员,食用了含有氰化钾的杏仁蛋糕从而导致身亡。”
“‘杏色麋鹿’……我记得卡丽莎校长有交代过我,这个组织里的一些成员将会成为我们的主要对手——例如代号为‘三叶草’的一个组织成员,他的能力是能控制16周岁以上的人,因为这个年龄以上的人灵性会弱很多,才能被操纵。”世羽回忆着卡丽莎校长的话,“好像是因为叛变的前任校长——佩德罗·菲茵修斯,额,他好像还不算正式的校长……反正就是因为与他相关的一些原因,桐蓓丝学院才会被‘杏色麋鹿’所针对。”
“呼……大概了解了。这份报纸就先收起来,然后带回去吧。”世羽把报纸对折,放入腰间的皮包里,“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值得跟踪的人呢,果然重要人物都是不会轻易出门的么?”
世羽模仿着老人的姿态慢悠悠地向一个小巷走去,穿过小巷,绕过市中心的钟楼,再走一段路,就能到血育之邦附近了。
“不知道现在抄近路过去能不能遇见赖蛤蟆,他应该还在原地吧?”世羽走入了小巷。由于暗金帝国的治安问题,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会走小路。因此,小巷里空无一人。
就在世羽以为没人会看见、可以放心大胆地向前大步跑时,一个背着枪支的黑衣人从左方的巷口出来,向右边的巷口走去了。
那个黑衣人才是真真正正的黑衣人——他从头到脚全是黑的,穿的是一件纯黑的连体衣,脸部眼睛的位置应该是有开口,所以才戴着一副墨镜。
不知道是不是墨镜挡视线的原因,那个黑衣人没有看见侧方的世羽,径直走入了巷口。
背着这么大的枪支,穿得这么黑,还特意走小路——这换成谁都会怀疑吧!
世羽总感觉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不愿放过任何线索的她慎重地跟了上去。
在小巷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世羽推测她跟着跟着已经跟到阿诺德统治区域的边界了。
世羽抬头向左右看去,她现在位于两间住所的夹缝里。
而那个黑衣人就在前面,他打开了墙上某个住所的后门,向四周看了一圈后,走了进去。
“这人还挺警惕的,走几步路都要回头看一下。还好我没有跟得那么近。”世羽躲在小巷交叉的路口处,偷偷地看着黑衣人走入的住所的门。
“刚才有听见门被上锁的声音,看样子他要么不会出来了,要么不会从这个后门出来。”世羽观察了一会儿那个住所的位置,“我赌一把,绕到前门去守着吧。”
于是,她见四下无人,飞速地在巷子里跑着。
绕到了前门,前门是一条大街,丝诺就在这条街上蹲守。有不少人停下脚步观赏丝诺作画。
“真是辛苦柯波兰了啊,这么多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应该看不到我吧。”世羽想着,走入了围观丝诺作画的人群里,看似与他人一起在看丝诺画画,实际上目光一直盯着某个住所的前门。
围观丝诺的人来来去去,世羽站了挺久的,她都开始担心在这里停留太久是否会被人怀疑了。
终于,住所的前门开了,一个与刚才的黑衣人体形相近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那个颓废男!
世羽确信自己不会认错,那个男人长得还算壮硕,留着一头黑色长发,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会错的,他就是那个黑衣人!他刚才难道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
世羽正纠结要不要继续跟上去,这时阿朗又跑过了这条街,进入了她的视线——阿朗是跑着回来的,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反正颓废男与我们的任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还是跟踪阿朗要紧!
世羽这么决定着,然后跟上了阿朗。
阿朗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回血育之邦了,世羽也只能跟他到血育之邦的门口,然后装作路过。
…………
中午,丝诺最后一个回到出租屋内,她提着两袋食材,到出租屋的时候都快要累瘫了。
“过一会儿我来煮饭吧,我自认为我的厨艺还可以。”丝诺把食材放在了灶台上,然后同大家一起坐了下来,“现在可以分享一下今天的见闻了。”
过了十几分钟,世羽将整理好的内容念了一遍:“早上大概在七点半左右,赖蛤蟆和崇昊看到阿朗从血育之邦出来;然后八点二十七分的时候,柯波兰看见阿朗急匆匆地从大街上跑过去;快要十点整时,我又目击阿朗经过柯波兰所在的那条街,并跟着他到了血育之邦。期间,崇昊暴露,阿朗被人提醒,我跟踪黑衣人并发现了黑衣人就是颓废男的事,我们刚才结合线索推测,颓废男很可能就是提醒阿朗的人。除此之外,还有报纸上所描述的‘杏色麋鹿’中层人员被杀案。”
“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明明只是要救回阿琳,为什么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事?”布兰迪靠在沙发上,这几天的事情让他恼得头晕脑胀。
“因为我们是代表桐蓓丝学院行动,总会有人针对桐蓓丝的。”赖蛤蟆想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但貌似这次的很多事情都与血育之邦有关系呢。”
“对啊,看来救回阿琳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崇昊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先不考虑这些事情了,我可饿坏了,赶快开饭吧。”
“嗯。柯波兰你去做饭吧。”世羽拿出了医药箱,“我们之间有谁受伤没有?快过来处理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