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个男人的讨论
依旧是那个承载了太多故事的训练场,依旧是阳光温暖而醉人的午后,但不同的是只有潘皓一个人了。
当原本凌厉狠辣的出拳变为了浑厚圆融的收掌,原本阴狠的破腹一爪转为推掌击飞,原本有力的蹬腿开始逐渐收力,一切似乎都有了不同。
她不在,真的很没意思。
现在克瑞米斯的事情搜查无果,但正因如此,我反而轻易不能走。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潘皓结束了锻炼,无聊地坐在地板上,思绪不断飘荡,直到另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怎么,想她了?”来人正是那亚多,作为记忆遗漏之民此次追查行动的带队者,他依旧还留在这里,其余记忆遗漏之民在修好了异空间后又住在了里面,并表示,远灯神界技术天下第一!不知不觉,远灯神界的名声又扩大了呢。算起来,他和安诺是夜蛾里常客了,可现在安诺走了,看到他,就……
“你似乎不是很想见到我。”
“不,是因为见到你后我会想起她。”
“昨天晚上……”
“对,是我喊的。”
那亚多的眼神变得有些挪揄。
“尽管我是那么喊的,但我觉得你似乎有些误会。”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误会了?”
“你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能从那一瞬间的眼神里读出我误会了这个信息,说明我其实没误会你。”那亚多也盘腿坐在了地板上,正好在潘皓右边不远。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右边的男人笑眯眯地问出了一个危险的问题。潘皓面无表情地向左边挪了挪,“您真的误会了。”
“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喜欢的她,你想成什么了?”
“‘喜欢’还太早了,我现在的状态只能说是有好感,八字才刚点下了个点,情感才刚从友情向……过渡,您明白吗?”
“你们这帮年轻人啊,说句爱情这么难吗?太别扭了你,让你出去面对上万大军我觉得都可能比让你谈恋爱容易。不是,你透个底,你以前就真的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啊?”大叔,咱收收,你现在这一脸八卦真的掉逼格啊,好歹一长老啊你,这幅听自家姑娘被别人家的猪盯上后忍不住打听的样子,你不会被夺舍了吧你?
尽管有着数不尽的话想要吐槽,但红脸的潘皓还是诚实回道,“没有。”
“一个都没?”
“一个都没。”
……………………………………
“我相信你。”那亚多拍了拍潘皓的肩膀,诚挚地表达了态度,但潘皓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没有过恋爱经历,但以前在我的宇宙的时候,你知道的,因为灾难原因,有时……就……嗯……”
“嗯?你好好跟我说说。”那亚多虎目圆睁,腰身挺直,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放心,那些诱惑都被我拒绝了,否则我压根就不会允许我对安诺有好感,这是一种对她的侮辱。纯阳一气常在,恰如松柏长青。”
“好吧,我相信你。”长老同志放下了戒备,准备继续发言。
“你现在跟安诺的关系啊……嗯,你还是有一定优势的。日后,如果你的感情转变为爱情向的喜欢的话,最后成功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您说的优势是?”
“她愿意接近你啊。”
“这应该不……”
“昨天那抱的叫一个……”
“您看到了!”潘皓“腾”的一下站起来,表情羞愤与尴尬并存。“那不是的,那是……那是……”
“懂,都懂。”那亚多长老笑成了(*^ω^*)形,“来,先坐下。”但潘皓却跳的更远了。
“我觉得您懂的跟实际上有着很大出入但我又跟您没法解释。”潘皓努力正经严肃地回复起那亚多,好,起到了一定效果。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嘛,我也没法去管,只能希望你们儿孙自有儿孙福,成了当然好。不成,也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吧。但我还是很愿意你们能成的。”
“感谢您的祝福。”
“好小子,到底暴露了啊,八字可以点上一点了吧?再往下画一点可以了吧?”
“您小一点声啊!”潘皓紧忙想捂住大叔的嘴,可惜,收效甚微。该喊的都已经喊出来了。
“我是很同意你们了,但是恋爱什么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们真的在未来发展成了爱情,那么你们绝对无法避免要见她家长的。而见女方家长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那都是场鬼门关啊。”那亚多大叔点起烟,回忆起了从前。
“馆里禁烟。”潘皓忍不住提醒,“哦哦哦,忘了忘了。”大叔赶紧把烟熄灭,但话头却没有。“安诺的父母啊,我也是很了解了,挺倔的,肯定舍不得把女儿就这么交给你,到时候,肯定得想办法难你一下,考验你到底行不行。”
“例如?”
“提问啊,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打算在什么时候结婚啊?安诺要想回来能不能及时送她回来啊?小伙子收入怎么样啊?住房多大的啊?职业照顾安诺方便吗?安诺要是去你们神界找工作会不会遇上一系列问题啊?
如果要结婚的话婚礼是在这办还是在远灯神界办呢?请谁来呢?结婚之后回来还方便吗?
多久之后要孩子啊?孩子要不要让姥姥姥爷带啊?是就想要一个还是多子计划啊?安诺如果怀孕的话你能回来照顾她吗?
外出执行任务时遇到高危事件会不会对这段感情产生重大冲击啊?有了孩子后工作性质可能会导致聚少离多吧?
如果安诺也是类似的工作孩子该怎么办?等孩子长大后上学的学校选址是怎么计划的啊?有没有想过休假的时候选个地点带上安诺娘俩去旅游啊?有了孩子后家庭一系列鸡毛蒜皮有没有信心面对啊?
妻子不理解孩子不熟悉可能都是小伙子你未来要面临的事情,你有信心战胜那一切吗?往后的日子里褪去了二人初识的激情,你能还像现在这般努力维护这段感情吗?如果安诺和你婚后逐渐变了性格,你还会爱她吗?”
“……人类的爱情并不相同,但家长却有着跨越宇宙级别的相似性。您还请先停一下,头有点疼。”
“别说你头疼了,我当年去我老婆家里的时候,岳父岳母刚问了这些问题中的几个我整个人就懵了,冷汗频出啊那是。”
“可最后你还是结婚了啊。”
“那纯属我老婆据理力争的功劳,我那点成绩人家当时瞧不上眼的。”
“我曾经把恋爱看成是麻烦又无聊的事,结婚更是人世间第一大恐怖。但在经历过她的离开与您刚才一般话后,我发现我还是对恋爱与结婚了解不够多啊。”
“所以说,要先去尝试嘛,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啊,你现在倒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慢慢来就好。你没恋爱经验,那丫头也没有,互相从好感出发,一点点来嘛。”
“承您吉言。对了,您似乎还有别的事。”
“嗯,是有一个有些意思的事要跟你讲一讲。”
韩使君和卢明瞳看着眼前被控制住的人形生物,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不同于对克瑞米斯的愤怒,现在在他们心中萦绕最多的是——可怜。
制作这些生物的人,不,制作者,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那是对“人”这个词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