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战前计划
下面来简单分析一下该星球怪物。
第一,抢夺肉身,目的未知。食物,孵化器,外衣……都有可能。对于将肉身夺回复原,不能报以太大期待。
第二,外形及生理特征,呈黑色影子状,无明显外貌特征,常在黑夜活动,但不能认为它没有在白日活动的可能,要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该生物有着屏蔽探知的能力,这一点已经与蒲公英确定过,且能力极强,足以屏蔽远灯神界的外勤探员的自备探寻装置与自身能力扫描。难缠,相当难缠。而且,它们既然能把远灯神界的装置给弄歇菜,那么让那些被侵占肉身的可怜人“不复存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Damn it!
第四,最为让人头疼的点,该生物数量未知。与其说是未知,不如说压根数不过来了。更让人头疼加胃疼的是,该生物战斗力未知。
麻烦,很是麻烦!
但该平定还是要平定的,该剿灭还是要剿灭的。
可现在不行,天还黑着,人数差距过大,在未知其能力底线时,贸然攻击,取死之道。就算两个人再莽,也不能没有脑子去莽,而且就算去,能不能找的到,那也是个问题。
那唯一的破局法……二人转过头,看着桌子中间的蒲公英老人。
“能,可以施加影响,五个小时。”
“短了点。”潘皓眉头一挑,神色如常。
“不短了,五个小时,咱两个都能绕这星球一圈了。”罗尔卡在一旁帮老人打起了圆场。
“打起来,你绕一个我看看?”眼神一瞥,收回目光,潘皓眼里尽是不屑,但嘴上倒是客气。
“唉,先生,您别愣着啊,喝酒,喝酒,我跟您说,这酒可是我们神界那边有名的,您可得多喝点。我说他,您可别往心里去。”
“我哪能啊,不过我这还得去帮忙看一下灵魂,喝多了酒我怕误事。”老人眼角带笑,缓缓将伸过来敬酒的手按了下来。
“唉,喝一点,喝一点,不碍事。”潘皓一把将手抬起,依旧是不依不饶。
“人家不喝,何必劝呢?”罗尔卡抿了一口,依旧是慢悠悠地劝着。
“你自己喝的欢,倒不管别人了,不劝劝你怎么知道老人家不喝。把酒放下!你都喝多少了,老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吃饭,不是让你喝多了耍酒疯的啊。”
“啪!”罗尔卡直接一拍桌子,起身回怼“靠!老子为神界打生打死,连酒都不能喝了?”罗尔卡脸上神色已然醉了三分,唯独双眼闪亮,尽是怒意。
“能!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要准备剿灭怪物,是喝酒的时候吗?”
“那要走的时候不喝,上路了再喝?”罗尔卡索性前倾了身子,和潘皓脸对脸,几乎就要贴上了。
他盯着他,他也盯着他。
倒是中间的他或它,有些不知所措了,或者,只是单纯的沉默。
“我不能喝,你就能喝了?”罗尔卡依旧是不依不饶。
“我不能喝,但有一个人能喝。”
“谁能喝?”罗尔卡显然是喝高了人都有点犯浑,直接脚踩桌子吼了出来。只是可惜那桌子被这么一踩发出了有些危险的声音。
“护佑星球民众灵魂,保佑民众安居乐业的青天大老爷能喝!”
“哪呢?”
“这!”潘皓起身举起酒杯,向老人的方向敬酒。
“行,你说的对。敬青天大老爷!”罗尔卡也不再争执,虽说语气有些吊儿郎当,但起身向老人敬酒的姿势一点都不慢。
“敬青天大老爷!”二人一同敬酒,声音震天。
“唉唉唉,哎呀,两位赶快将手放下,当不起,当不起啊,快放下,快。”
老人慌忙起身,想将二人向自己伸出的手按下去,但二人的手仿佛铁铸,无论老人手怎么用力,依旧是纹丝不动。
“二位远道而来为这个星球解决难题,如此大勇气大情怀才是真英雄啊,我这个老不中用的请二位一顿便饭应该敬二位才对,哪有二位向我这老不死的敬酒的道理啊?”
老人颤颤巍巍地坐下,语气里满是惶恐。
“不!您当的起!两千多万灵魂啊那是,全能护住,而且这么长时间,您才是真英雄啊。”罗尔卡一旁仍是不依不饶地劝酒,眼神端的是迷离。
“我只不过是勉强护住了部分人,开了个一亩三分地而已。”老人仍旧是不喝,只是酒杯端起来,没有放下。
“能在这么多怪物的围攻下,护住这么大一片地区让数千万人照常生活,您这声‘英雄’完全当得起,还请您受我这一杯,您随意。”潘皓出言附和,酒桌上,众人酒正酣。
老人终究还是喝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毕竟还有那么多灵魂等着他。
可走是一时半会走不了的,毕竟二人劝酒劝的正来劲,老人拼命推辞,但还是被劝着喝了几杯。
酒喝了,人正醒着。
“先生啊,您说您每天管那么多灵魂,累不累?”潘皓捋直了舌头,带着酒气向老人发问。
“累!”老人也有些上头了,直接放下酒杯吼了出来。
“那你想不想让那些逼的您那么累的怪物吃点苦头?”
“想,可……一来是打不过,二来是就算去能打,打不灭啊。”
“总得试试不是吗?”潘皓陪着笑,为老人续上了杯。
“二人,就这么大把握?”
“我们没有,上面有。”二人一个放下酒瓶,一个坐直身子,神色恢复严肃。
“那,敢问贵方,何时能来?”
“最晚一周后。”二人十分肯定。
“如此确定?”
“便是如此确定。”
三人相视无言,许久后,沉默的三人开怀大笑,笑的格外顺畅嘹亮。
“一天,最大了,再多,就真顾不过来了。一片肺腑之言,二位意下如何?”老人举起酒,向二人敬去。
“一天?”这是罗尔卡。
“一天!”这是潘皓。
这二人夸张地对视一眼,齐声高呼——“谢先生!”
这一场吃喝都很融洽。
尽管吃也好,喝也好,都不重要。
记忆遗漏之民所居,诸忘川。
安诺现在家中,只不过比起在长老眼下,更沉默了些。
合上桌前的笔记本,她终于吃起手边母亲为她准备的早已凉掉的早餐。
他曾经说过正经人不写日记,因为写出来就不叫心里话了,可实际上有些心里话就是要写出来的。
比如想念,比如牵挂。
但现在写下的,主要还是担忧。
对某个男人即将面对的危险的担忧。
望君无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