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王宥伟一前一后走出了实验室,老王追上跟来我说,我现在可以砍自己几刀试试药效,说我的身体现在就如同壁虎,砍断双手双脚也能重新长出来,不过我可不敢轻易尝试!一来断肢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二来这肢体重新长出来要二十天!再说每一次断肢重生,都需要大量的进食为前提。消耗身体其余部位的精血能量,我这才不到130斤的小身板,再耗耗可就没了!不过身体如果受了外伤的话,只需四十多个小时就能痊愈。
虽然我现在不会被病毒感染成为行尸,但那仅仅是行尸以下的病毒,至于“长生者”的病毒能不能扛得住,还有待考究。
凡事有利就有弊,通过王宥伟这几天研究观察,我虽然看似得到了这种断臂重生、肉体破损恢复极快的神奇能力;但我对于那些走尸而言,就像是一块香饽饽,比正常人的吸引力更加大,它们都想吃掉我!外面的两个“长生者”可能就是我引来的!
我顺着楼梯爬上了地面,站在门口,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不过这栋偌大的别墅空无一人。
我回头朝着跟在我后面叭叭个不停的王宥伟问道:“这里的人呢?”
王宥伟听后也是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啊,上午的时候小刘在实验室门外对我说外面有“长生者”,叫我不要出来,现在人哪去了?”说完紧接着扯着嗓子焦急地喊道:“小刘,小李,你们在哪?”
我走出了房门,顿时发现两个身影站立在院子里,那不像人!
我连忙小声打断了大喊大叫的王宥伟:“别喊了!你看那是啥!”我朝着他指了指院子的方向。
此时院子里的两个身影也发现了我们,它们不约而同地向我看来,这应该就是“长生者”了吧。但它们都没有发动攻击,先前那个虐待我的守门员已经被杀掉了,头颅被踩在一只怪物脚下,身体被撕碎,内脏和肢体被撒的到处都是,鲜血殷红了地面!不用想,一定是它干的。我看到这些画面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不过老王还好,可能他是医生见惯了这些场面。
院子里的铁笼子已经打开了,并没有人,别墅的其他人也不见了,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都逃跑了,还有一种是被院子里的这俩怪物吃掉了!
此时我见它们没有攻击我,便强忍着恶心,借机仔细打量着这种号称稀有的“长生者”,有一只高的,一只较矮的,他们长的基本差不多,跟人类差不多大的脚掌,不过上面只有三根脚趾,指甲约四五公分长,似小弯刀,很锋利;腿上的肌肉很有棱角,像极了健美运动员,看上去就很有爆发力;它们的皮肤颜色却不一样,稍微矮一点的呈银灰色,另一只外表惨白,一条尾巴顺落在地,但它们没有生殖器官,不知道靠什么来生辰代谢的。整体来看。脸上的五官和人类倒是没有很大差距,就是上肢有些短小,指甲更长,还带着一条粗壮的尾巴。身材与成年人差不多,我突然想到了动物世界纪录片里的澳大利亚袋鼠,只不过它们没有毛发!
看着这俩凶残的怪物,后悔刚才急忙的出来,手里没有拿把刀棒啥的。还好它们只是突着两个没有眼白、黑色的眼睛盯着我一直看着,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气氛僵持着。
两人两兽站在院子里,僵持了大概有一刻钟,见没动静,王宥伟微微侧头朝着我说道:“这两个丑东西,该不会是两个傻子吧!”
我刚要开口说话,那个身材较小踩着“守门员”头颅的长生者动了,微微用力一踢,把那鲜血淋漓的人头踢了过来,头颅滚到了我的脚下。我看了眼这头颅,眼皮还没有合上,瞪大的眼睛和大张的嘴巴、说明他死前经历过残忍的折磨和恐惧!虽说我杀过三个人,还与行尸搏斗厮杀过,但前几天还耀武扬威、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今身体被散落的到处都是,头颅就在我脚下,心中难免有些异样!我不是冷血动物,当时打杀那三个混蛋也是出于愤怒,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干呕连连。
我不知道那身材较小的银色长生者把头踢过来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向它,它此时身体微微倾斜,仰着下颚,黑不溜秋的眼睛看着我;那样子好像在炫耀、在等着我的夸讲它。
王宥伟在一旁也吓得够呛,以为这怪物要攻击我俩呢。
我不耐烦的开口挑衅道:“你干嘛?要吃我赶紧来,不然就给劳资滚一边去,别挡在这!”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在这多耗一秒,王亚楠就多失去一份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气,那丫头早就视死如归了,就算它们不冲过来我也要冲过去。
那较小的怪物见我要过去,对着我“咦咦咦呀呀呀”的低吼着,发出的声音就如同一个不会讲话的婴儿;然后它伸出身前的小爪子指了指那只比它高一头的长生者,又指了指我,随后做出了一个吞东西的动作,一切姿态都显得焦急。
我转头询问王宥伟:“它在表达什么你知道么?”
王宥伟也略显疑惑,思忖了下然后说道:“它应该是说那个大个怪物要吃你,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也没见过这种怪物,它们表达方式怎么这么像人呢?”
还没等我俩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那只高大的怪物上下跳了起来、磨着牙、短爪挥舞着、嘴里的牙齿就像两条上下交错的锯齿,张开血盆大口,嘴唇微颤发出如同狮子般的咆哮,那样子好像是被惹恼了,被激怒了,弓着腰双眼死死的盯住我!
王宥伟不愧是教授,通过这两只怪物的异常看出来这怪物的意图,朝我大喊道:“快跑,那大的蜥蜴要攻击你了!”
我此时自然也感觉到了,那怪物盯着我如同猎豹看着猎物一般。
突然,那高大的长生者双腿一蹬,张着嘴呲着牙,绕过那较矮的长生者,向我奔袭而来。
我手里啥都没有,那怪物的利爪可是犹如刀锋,这要被抓一下或者被咬一下,不死也得残废!
我急忙一个翻滚,朝着一侧闪躲开来。那长生者扑了个空,转身挥舞着利爪继续向我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我虽然几次都躲掉了他的扑杀,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此时我已被它的利爪划伤了后背,再深一点就切入心脏了!
我腾挪间已经摔落到了花坛边,后面花坛几个倒栽的行尸、双腿晃动着,我差点摔进去。这没毛怪物比我想象的难对付多了,那爪子上还有毒!我伸手摸了摸被这没毛怪划出的三道口子,火辣辣的疼。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那长生药带来的能力仅仅是愈合伤口快一些罢了,就算以前经常锻炼,身体素质也比正常人强一些,可我在死亡搏斗中还是略显狼狈。如果不想想办法,今天可能要挺在这了!但那冷血怪物可不会给我喘息思考的时间,接着又向我袭来,这一下极其迅速,犹如闪电般,利爪离我仅仅一米之远。王宥伟站在一旁也是大惊失色,焦急的喊道:“你快躲开啊!你要是被洞穿头颅和心脏,可就真的死了!”
哪有那么好躲啊,这只没毛怪的速度比职业拳击运动员都快,我终究还是嫩了一些,我特么又要栽了!
我不甘,我被压制的很恼火,我在花坛边扣下了片尖利的瓷瓦片,大吼道:“你这没毛畜牲,想杀我也得让你掉块肉!”
利爪已经接近眼前,正当我拿着瓷片要跟这怪物以命换命的时候,“噗呲”一声,眼前的怪物被洞穿了脑袋,它突进的身势也被这一下打断停了下来,太悬了,那利爪离我的脑袋仅仅一拳的距离!
原来是那只身材较小、呈银色的长生者不知什么时候袭了过来,一只爪子穿插在这大个长生者的脑袋里。这白色的长生者眼里只有我,一直在追杀我,并没有往旁边看,所以被银色的长生者轻易洞穿了头颅。我也反应了过来,跳起来顺势就拿着尖利的瓷片、朝着这停下的怪物头顶刺去!
“啪”
一声清脆的硬物断裂声音在我手里传出;好家伙,这没毛怪头颅够硬的,一公分厚的带尖瓷片居然没有刺进它的头,断掉了,那可是大理石做的!我心里暗暗惊叹,我还拿着块破石头跟人家拼命呢,如果没有那个较小的长生者洞穿了它的头颅,我就算不死也丢半条命!
“嗷吼吼”“嗷嗷嗷”……
眼前的这怪物被洞穿了头颅居然还没死,嘴里发出呜嗷呜嗷的声音,如同发狂的野兽,我见状连忙跳到了一边,不过那较小的长生者、却因没能及时拔出穿插在它头颅里的利爪,被垂死挣扎的白色怪物划伤了胸口。白色的长生者扑腾了好一阵,“噗通”应声而倒,没了动静。周围被它折腾一片狼藉,连院墙都抓烂了,可见这爪子多么的锋利!
我看了眼那胸口受伤的银色长生者,它此时爪子捂着胸口,那模样倒是很像人,黑溜溜的眼珠子也在看着我。但它好像对我没有敌意,反而是一种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它看了我一会,嘴里“咦呀”一声,抓起倒地不动的白色长生者,双腿一蹬、翻出院墙不见了,原先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滩银白色的液体,应该是它的血液。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出来车子撞了什么东西,车身前侧也有一点液体,我裤脚还沾了一些。不过那液体是透明的,撞的不会也是个“长生者”吧。
它为什么刚才救了我、又走了呢?我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是敌是友以后自然会知道!我现在心急如焚,只想赶快奔回家!
我朝一在旁思考着什么的王宥伟说道:“老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有缘再见定当报答!”
王宥伟不置可否的笑着说道:“什么救命之恩啊,我当时也只是拿你做实验而已。哝,你看那花坛里栽着的行尸,那都是我的试验品,只不过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身体发生了变故,不然也会被栽在那里了。”说完指了指花坛
接着他又开口说道:“你这火急火燎的打算做什么去?刚才多惊险啊,命都不要了啊!你能不能留下来让我研究几天,说不定我能通过你研发出解开这长生病毒的解药呢!真要研发出来,这可是造福全人类的大事啊!”
到底是个医学家,刚才差点挂了还想着拿我做研究呢!
我开口说道:“我现在要去谈儿女情长的大事,恐怕没时间浪费在造福全人类这种小事上了!救人要紧!走了!”
我连忙跑出别墅,门口只停着那天大壮子开着的改装翻斗车,坐上去刚要发动,王宥伟追了出来,爬到了副驾驶。
我见状也没说啥,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不影响我回去就行。
王宥伟坐在副驾驶喘着粗气,捋顺了气息才张嘴说道:“你小子跑的真快,你放心,我只是采集你的血液做研究,你不说救人嘛?我是个医学家,或许能帮上忙,如果我帮了你,你要配合我做研究工作!”
我没有理他,打着火,车子行驶了起来,不愧是改装过的,没一会便飙到了二百多,速度一直在提高,直到这么重的车身都有些浮空了。吓得王宥伟急忙抓起安全带绑在身上,哆哆嗦嗦的大喊道:“你……你放我下去,我不研究你了还不行吗?你个疯子!”
我现在哪有心情理他,双手把着方向盘,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丫头,千万不要有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