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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星空

耳中之灵 烟雨南山北 5356 2024-11-11 14:53

  生命都会仰望星空!

  当这颗星球的某一个人在思索人为何存在时,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也许,常人永远也不懂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许本身没有意义,只是我们强行去寻找一个令人能够活下去的意义。活着有什么意义,死亡又有什么意义,是啊,都没有意义。吃饭,学习,工作,睡觉,人生应该是这样或者那样,谁来告诉常人。抬头看看天空中已经难以看清的星河,伸手想要触碰,发觉这是不可能的时候,也就不再那么用力。当星河陨落,万物凋零,无说常人,即使是哪些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人物,甚至是人这一抽象概念,都将在无限的岁月中消散、淡化,直至时间的尽头。

  常人,李骄叹了口气,今天一过,自己的生命又缩短一天了,自己又算作什么,自己又为什么活下去。想了许久,乱糟糟的,没什么答案,:“喂,七夜,像你这种实力的人,应该地位不低吧,为什么还拘泥于世间的规则,为什么做些更有个性的事情呢。”李骄摸了摸自己右眼眼皮,这只眼瞳,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鲜红,自己也从那时起失去了常人的身份,:“你该不会信什么特殊的教派吧。”

  七夜摇摇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我想我正在做最有意义的事情,观察‘奇点’,至于那什么教派,还真没信奉。”七夜从后面蹦蹦跳跳的坐在李骄的旁边,“不过嘛,人要是没了追求,那多半是没什么生活下去的理由了,就像师傅们,即使已经把自身的武功和术法练至化境,也依旧想要触碰更高的存在。大师兄也是如此,即使已经凭借一把刀击败天下众多高手,也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刀客,而是不断的挑战极限,不断的突破人类的极限。”

  李骄摇摇头,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倒不如说,七夜自身的逻辑太过跳跃,说话也是逻辑不通,前后不搭。

  “那什么,我可以叫你,李骄吗?总是被喂这样叫有点不舒服,你也可以继续叫我七夜,当然,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用什么诡异的术法知道我的名字的,真是奇怪。诶,对了,说到术法,可不可以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术法,当真厉害。”七夜忽然兴奋的站起来,冲着李骄嚷嚷着,丝毫没有了之前生命被攥再别人手中的惊惧了。

  术法?李骄摇摇头,自己的能力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属于术法,更不是什么气功、魔法,他也在给自己的能力找一些准确的定义,当然,此时,他基本确定了特殊能力的描述词——预言。不同于先知和预言家的能力,他的能力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预知未来,而是更改。这一能力也并非没有缺憾,绞心痛就是其中的一种,甚至,不知道哪个时刻,他就会被疼死。不过,力量的代价还配不上驾驭这股力量的躯体,因为,心中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还正在失去些身为人类的宝贵的东西,恐惧?或是其他身为普通生物的本能。就像那个撞见不干净东西的晚上,自己很快就冷静下来,直面那从未见识过的未知,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灵,也许只是某个时刻某个空间的能量涨落,或许通过某些特殊的空间,正负能量分离,自己就看到了。

  “你为什么怕灵呀,你又为什么会梦到我,为什么之前那么坚决的想杀我,现在却又反悔了。”李骄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得到不到满意的答案,七夜应该还会是敌人,自己的后背是万万不能交给这样隐藏的定时炸弹的。

  “诶,你的术法还没展示呢,行吧,说说吧,要是不说,我估摸着,说不准我哪天小命就没了。”七夜又缓缓坐在靠椅上,双手托着下巴:“唔,要从哪里说起呢,好,就从我做梦不久后说吧,我其实很早之前就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稀里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但最多的,印象最深刻就是梦到你一句话就让星星掉落下来,起初并不觉得恐怖,甚至还有些异样的美,但这种奇怪的梦做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我的内心越来越害怕,你想嘛,一直做同一个梦,而且梦到同一个人,怎么也难以让一个人能安然接受。我将这些诡异的梦说给师傅们听,师傅们初步判断,你是梦魇,是必须清理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你在哪,但为了自己能安然入睡,不至于陷入梦魇的包围中,我极力寻找你,却总是一无所获,无论是现实还是梦中,好似怎么也抓不住的风。不过,当我接到师傅们交给我跟随一个出世大能的任务时,我没想到,见到你的那一刻,竟然是困扰我许久的梦魇,自然,为了安稳的休息,愤怒的情绪支配了冲动的我,结果已经很明了了,也许再某个瞬间我确实有机会的,但没能抓住,不过,幸运的是,待在你附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舒服,感觉能睡个好觉。”

  李骄摇摇头,不能理解七夜长篇大论后究竟想表达些什么,最后,他给七夜身上打了个标签——笨。虽然没有听到最让人满意的答案,但也差不多了,只要确定她对自己的威胁很小就足够了,至于称呼自己为奇点,暂时还是想不明白,算了,随她去吧,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估计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不过,要是真的发生紧急状态,也能应付的来。

  “七夜,我的术法没什么好看的,我倒是对你的术法很感兴趣,你的匕首是如何出现,又是如何消失的,是有什么东西存放它嘛?”李骄回忆着火车上惊险的那一幕,自己当时可真是神志不清,被七夜钻了空子,不过,这种危险的机会,以后可没有了。

  七夜反手一翻,一个匕首出现在手心,李骄在那一瞬间竟然恍惚了,他已经明白了,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空间,而是手法加上极致的速度,这种手法只会在顶尖魔术师的手中才能看到,电光火石,如果这种手法用在对敌上,恐怕敌人连反应都做不出来吧,不过,这种突破人体极限的动作,也并不那么轻松就能做出来的吧,不然,就过于强大了。

  李骄点了点头,在一刹那时间的尽头,他忽然想到什么,如果自己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绕过耳中那个灵……

  白日做梦,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在心里,又被自己很快否决了,即使能绕过,又有什么用,它太过强大了,简直就是自己的神明,不可窥测,不可逾越,不可冒犯。

  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李骄脸色发冷,心情说不出的低落,但短暂的两个呼吸后,又恢复了正常,说出了了一句难以理解的话:“此刻迎接,星辰陨落。”

  话音刚落,昏暗的天空变得比往日更加阴沉,周围的微风似乎都停了下来,所有在户外的网络都被什么诡异的力量中断了,呲呲啦啦的不断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紧接着天空泛起诡异的暗红色。有人高呼神迹,有人漠不关心,有人忧心忡忡,多数人关注着天空中的异变。暗红色持续了好一阵,人们都认为这是不详的象征,李骄虽然没有这种想法,但他站直了身子,轻声说了句:“星辰陨落,剧变将始。”

  话音刚落,整个天空变得比正午时分还要明亮,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在极度的光照下都化为纯白,白光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待到白光消失的那一瞬,李骄才转身离开。

  许久之后,七夜才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她的眼睛变得通红,也许他的话,应该可也做到的,不,他一定能做到。他比先知更加强大,七夜笃信这一切,但如何开口呢,许久之后,七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有了打算,总之,一切还是做到自己所能的最好。

  李骄只要一闲下来,就总会想接下来应该做的事,并不是列计划,而是充分思考自己所拥有的全部,为了达到目标必须做的事,想了半天,反而睡不着了,将李大爷留下的书又翻看起来,其中的文字大多是古文,而且有不同时期的文字,但奇怪的是,虽然不曾仔细研究过,却能够看懂大概意思,不知不觉间,李骄已经已经读到一点,当他意识到时,赶紧躺下休息。

  自己是在做梦吗?自己是在做梦吧,自己的确在做梦,李骄“看着”周遭的一切,不同于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事物,这里按道理在他的精神世界,奇怪的是,有时候他会失去对“镜头”的控制权,更不用提什么意识世界随心所欲的控梦。现在是在排队吗,自己前面的这些都是什么玩意,没有一个人类。左右看看,都是一团看不清楚形状和颜色的事物,大致是大脑维持低耗所必须关闭的地方,周围始终有一个谜一样的声音出现,冰冷的重复着一句话,下一个。李骄跟着前排的“怪物”一步步走着,终于轮到他了,前面有个颜色绮丽的空洞,似乎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本能抗拒着向前走,但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之后,还是跨进了空间。

  强烈的失重感,失去判断观察自己的能力,时间久了,分不清自己是在坠落还是上升,但确确实实一直在动着。

  不久,感觉踩到了实地,眼前是一片城镇的一角,街道上奇怪的生物熙熙攘攘,忽然街道上的所有动的事物都变成静态了,好似定身法一般。一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奇怪,怎么有这种肮脏的灵闯了进来,喂,你这家伙,请离开‘净土’,现在,马上。”李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极小的飞虫在斥责着什么,“诶,算了,即使是特殊情况,也不能坏了规矩,说吧,你想要什么魔法,关于人的并不算多,侬这三个随意选一种吧,其一、清欲”;其二、“极目”;其三、渺然;

  李骄听的一头雾水,身体本能驱使着他说出答案,最难理解的其三,渺然。

  虽然是个肮脏的东西,但是反应到还挺快的,渺然,赐予你了,希望你好好使用。谜一样的声音又出现了,是眼前这个小飞虫发出的声音吗,还是令人费解的话语,李骄脑子转不过来了。当飞虫扑闪了几下翅膀消失时,李骄才感觉周围又开始热闹起来。他本能的想靠近其他人,却发觉那些动着的身躯貌似不是人类,太过高大了,自己怎会如此矮小,而周围的建筑物好似在刚才瞬间扩大了百倍,所有的事物,自己都必须仰望,忽然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靠近了自己:“喂小不点,你怎么会在这里,哇,超可爱的。”

  李骄被轻轻托起来,放到了巨大生物的头顶,这只生物太过巨大,以至于当李骄坐稳之后,眼前的城镇的全貌都可看得很清晰。李骄有种特殊的感觉,周围的那些生物虽然看不清,但是它们似乎向自己这里看着,有的充满警告和敌意,有的只是淡淡扫过视线,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身下的巨大生物不一会就从城镇离开,向着一个方向一直急速移动,周围的事物倒退的太快了,人类的眼睛根本适应不了这种速度,巨大生物的速度在某一时刻放缓了,巨大生物发出一声听起来声音响亮,但却有种安神作用的长啸,李骄紧张的心才渐渐缓了过来,一时间接受到的信息太多了,深呼了两口气,才逐渐冷静下来,放眼看去,周围竟然是一望无际的水域,波澜壮阔,水天一色,它问自己身下的大东西:“你好,请问你是什么,呃,请问,你是什么生物,怎么这么大,我现在在哪里,这应该还是做梦吧。”

  大生物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它用它的爪子、触手还是什么东西轻轻抚摸了李骄的头发:“小家伙,不要害怕,马上到家了。”

  奇怪,好奇怪呀,李骄拍了拍大生物的脑袋,这家伙好像把自己当宠物了,它好像听不懂自己说的话,诶,只能先顺着它的意思来。

  大生物在发出一声听着很舒服的长啸,似是急切,不一会儿,另一个巨大的看不清身形的生物出现在李骄眼前,它被身下的生物轻轻拖着,送到对面生物面前。大生物的声音很是温柔:“诺,云,看这是什么,超可爱吧,这家伙孤零零的集市上,我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一个可怜的小家伙,不如我们养着他吧。你要是喜欢,就由你来照顾他,怎么样,超可爱的,喜欢吗。”

  “冰,他太可爱了,我太喜欢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他,谢谢你帮助他。来小家伙,你一定很害怕吧,没关系的,和音一起躺在我的背上吧。”

  李骄被奇怪的力量放在了名为云的巨大生物的背上,旁边还有一个体型是自己好多倍的“音”。李骄很快就想明白了,云,冰,音,是这三个大家伙的名字,音明显是个还没长大的宝宝,而自己貌似已经成为这两个家伙的宠物了,他没有做任何反抗,本能告诉自己没有任何危险。

  “冰,我要带他们转转去,今天由你准备“饭菜”了。”云晃动了一下身体,“躺好了,小家伙们。”云猛的扎进水里,海里的世界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深海奥秘无穷,李骄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洗涤,珍奇与绚丽展现在脑海中,慢慢的,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他再次看向云和音,那团雾气似乎散了不少,但依旧还是有些看不清的。云,冰,音,他们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那么友善。大街上那些看不清的东西又是什么呢,自己在他们眼中是什么?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存在的,有太多未知等着李骄去探寻。不过,眼前这一切才是吸引人注意力的极美。

  深海,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充满神秘和未知,如今也展现了它的冰山一角,云跃出水面,又一头扎进水里,也许让人神往的并不是星辰,而是未知,更准确说地说,应该是发现未知的过程。此刻,音和李骄都沉浸在这个过程中,“小可爱,总要给你起个名字吧,我想想,嗯嗯,好的,就叫这个,雪。雪与音,雪音,哈哈,挺有意思的,就叫雪。”

  被赋予名字,李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对与雪这个名字欣然接受。周围的奇景目不暇接,云移动的速度很快,但为了照顾背上的两个小家伙,还是放缓了动作,云忽然说了声坐好了,就猛然加快速度,朝着深海的方向全速前进,忽然又超着正上方冲着,一瞬间冲出水面,“天空”上面还是灰蒙蒙的,似乎被涂了一层模糊色。

  也许,并不是天空被涂上了模糊色,而是自己的眼睛看不清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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