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再三确认,他连忙起身,“我要如何让我和父亲一起活下去?”,他知道当太阳光照结束,地表温度会骤降,“但是家里没有衣物或者被褥可以抵御那么低的温度啊”“我带爸爸走,但是爸爸行动障碍走不了啊”“我不甘心,但我不能一个人跑,剩下来的时间太少了,我要做点什么”
他强忍着膝盖的疼痛向母亲生前房间走去。
俞生的母亲38岁生下他,因丈夫顾不了家,俞生的衣食住行几乎是她一人包办,她通过勤劳工作让俞生过着衣食无忧,有体面的生活,因为文化程度不高,她同时打了好几份工,哪怕知道身体不太好,也瞒着儿子努力工作,儿子喜欢穿好一点的衣服,她都尽量满足,自己一件超市反季节倾销T恤,穿了十年也舍不得换。因突发心梗,她在俞生读大二时逝世了,享年57岁。
俞生父亲是长途货运司机,经常上午在一个城市,晚上在另一个城市,他想在能赚钱的时候多赚点,寄给妻子和俞生,因工作繁忙,顾不了家,俞生对父亲也多有怨言,俞生更想要的是父亲的陪伴。
在俞生高三那年,俞生爸爸去西北执行货运任务,因高速上突发团雾,9辆车连环追尾,其头部猛烈撞上方向盘,过大的震动导致了脑部受损,行为、思维、语言产生多种障碍,即使花大力气也只能说一些简单词语,因完全丧失工作能力,他病休回家,家里的重担全落到俞生妈妈肩上。
“哪里,在哪里!”俞生不停的翻箱倒柜,终于在遗物箱里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高考完后和母亲去长沙橘子洲游玩时拍下的,也是仅存为数不多的母子合影,看着照片,俞生想起了母亲。他摸着照片中母亲脸庞的位置,“没有机会活成让您骄傲的样子了”,他心里默念着,把合影紧紧的捧在胸前。
突然想起什么,他放下合影,起身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快速的翻着通讯录
“嘟……嘟……”电话接通了。
“俞生吗,我身边的人都疯了,你有闲情打我电话啊?”
“阿樱,有一句话,现在不说没机会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其实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却不敢告诉你,我觉得你很好,我想变的更加优秀,我以为未来有许多机会可以告诉你,但是现在没时间了,谢谢你的出现。”
没等阿樱说下去,俞生挂掉了电话,他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真好,这就是我活着的证明啊。其实阿樱还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也不愿知道,此时此刻,压抑了多年的思念,就像悬在心里的石头,已经落下,俞生感到多年来没有如此的轻松自在过,她知道我的心意,这就足够了。当我们都不存在了,谁可以证明这种没有墓碑的单相思呢。
俞生来到父亲房间,看着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的父亲,他正端详着给童年俞生买的汽车玩具,王俞生走上前,沮丧的说道,“我知道你辛苦了很多年,非常不易,我们都逃不过此劫,爸爸,一切都结束了!”
俞生走到面前,弯下腰紧紧的拥抱着父亲,眼泪只往下落,他感到这么多年其实也没有真正的去关心过父亲,却也无以回报了。
只见房间外面的光线逐渐暗去,大家的哭喊声、呐喊声渐弱。
“这..也..是.新的开始”
父亲轻轻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