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渊重开不久六界众生还未高兴起来,天帝就匆匆下位,而天帝三子暮洲顺理成章的继任天帝。
流觞站在神渊的紫玉花下,看着那跪在神渊之外的宁昼,日有所思。
“这就是你的交代,宁昼!”流觞的声音隔空传来。
“神主,宁昼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宁昼闻言对着神渊磕了个头。
“宁昼自知失德,故甘愿退位。今后宁昼将永居怀思海岸,为先祖守墓来洗刷宁昼犯下的罪孽。”
“……好。”流觞沉默许久,迟迟开口。
自此之后的五百年的时间里,宁昼便居住在了怀思海岸,哪怕暮洲前去探望也不再出。有仙说是先天帝仙德高尚,为先祖守墓;也有仙说先天帝犯了错,是被神主罚到怀思海的……
流言真真假假,时间也太过远九再也无从分辨,只是那些闲来无聊的仙人总会在茶余酒后说起那居于神渊与世隔绝的神主在五百年前重归之时,一招毁了天庭四殿。
流觞看着神渊一尘不变的景色,想象着祁愿在无魇之地的生活。
“他…应该不会等我了。”流觞轻抚着紫玉花,低声呢喃。
“……都五百年了。”
“谁?”楸凰突然现身,好奇流觞口中的那个人。
流觞看了看楸凰一眼,突然笑了缓缓摇头,转身便向殿内走去。
楸凰疑惑的歪着脑袋,看着流觞的背影。
“光阴荏苒,神生漫长,众生与我而言皆为尘土…”流觞声音幽幽隐约。
“可他不同。”这是流觞没有说出口的话。
楸凰忙跟去流觞的身后,为她添上了新茶,一副讨好的模样。
“你不懂的!”流觞笑着摸了摸楸凰的脑袋。
流觞拿起茶盏,轻洺,就在这时殿外起了风,紫玉花随着风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宛若蝴蝶灵动翩跹。
“好美啊!”楸凰惊叹着,化回元身,飞向殿外嬉戏在那风里。
流觞看着她怔然失神。
是的她不会懂,她不懂那极进凡人的情感,她跟不会懂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心酸……
祁愿坐在千白居的廊院之中,望着那天际神光飘渺的地方,满是怀念。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了,他又等了五百年了。
暮洲在神渊之外也等了五百年了,自从他继任天帝之后就等在了神渊之外,只为再次看流觞一眼。
他们三个人都困守了五百年了,也许他们还会困守更久,祁愿知道只要流觞不出现,他与暮洲谁都无法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