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在你嘴里倒好像是个女魔头!”
龙飞燕嗔怪地说。
“女魔头可不如你!”方雷话锋一转,认真道,“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震住那些不法之徒!”
龙飞燕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干咱们这行,不表现出狠辣的一面,真的是一天都混不下去!”
冷冉听着两人的话,想起在旧居民区里,方雷拧断吴勇脖子后,那些人毕恭毕敬的态度,这些使他更加笃定相信,要想在今后的日子里让自己,让同伴好好活下去,就要比那些坏人更狠辣,要让他们想起你就浑身发冷!
这时,黎萱看向冷冉:
“冷冉,你家不是在医院附近吗,是前面的小区吗?”
冷冉目光从摇曳跳跃的火苗上移开,他看着黎萱,一种对于未来状况的恐惧感不由地从心头升起:
“我家在街对面的小区里,不在这边,等明天送你去医院,然后我再回家。”
其实,冷冉比黎萱更害怕想到家,想到父母,因为这一路走过来,经过的那么多人家,里面的人却几乎全部遇难,他们不是沦为怪物的食物,便是被它们的幼体寄生,所以一提到这些,他就会莫名地感到一丝惶恐。
“希望我们的家人,朋友都能平安。”
黎萱双手擎住脸颊呆呆望着篝火,喃喃自语地说道……
晚上,冷冉守夜。
不知为何,外面本来呼号的寒风竟然渐渐转弱,最后甚至停了下来。
他觉的这是个好兆头,预示着明天黎萱和自己一定能见到平平安安的父母。
…翌日。
四人掐好时间,收拾妥当吃完东西,便准备出发,隔壁小区就跟这个政府大楼隔着一条不到十米宽的小道,稍加小心,就可以通过。
但是,来到楼上准备出发的时候,四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这座政府大楼的顶层是露在雪面以上,可现在这里还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线射进来,甚至连篝火的烟尘味儿还弥漫在顶楼,没有散出去。
几人仔细观察,最后得出结论,原来,昨夜又骤降大雪,把唯一露在雪面的那一层也埋进了雪里。
现在四人完全被封在了这栋政府办公楼里,出不去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四人商讨起对策。
冷冉对周围环境比较熟悉,便先开口道:
“不知道大雪下了多深,我看只能先挖雪洞到隔壁小区,隔壁小区都是八层楼房,比这座建筑要高,看看从隔壁那些楼里能不能出去。”
“要是也出不去呢?”
黎萱一脸愁容地问。
冷冉三人相对沉默,一但如黎萱所说,那就只能直接挖雪去医院,但那样会十分费力。
这时,龙飞燕分析道:
“八层的民居建筑,算上商铺高度也有二十三米左右,之前的积雪大概是十五米,难不成一晚上能下八米厚的雪?”
“先挖着再说吧,不过去看看,也不知道到底大雪下了多厚。”
方雷说完举着蜡烛带头走出办公室。
四人顺着黑暗幽静的楼道慢慢往下走,像是在探索一座恐怖的黑暗地堡。
来到一楼,门房里的保安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冻成冰坨的一碗方便面。
四人也不仔细探究,冷冉熟悉这里,他算好位置,指引大家来到大楼靠近民居一侧。
“从这窗户出去,然后一直挖过去,就是隔壁民居一楼的商铺。”
冷冉指着面前的拉窗说道。
方雷从来都是行动大于理论,他放下背包拉开窗户,然后打开工兵铲,便开始挖雪。
方雷力气大,之前也挖过几次雪洞,这次挖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不一会便挖出去两三米。
随后,冷冉接过工兵铲第二个帮忙挖雪,挖了一会,“咔”的一声,冷冉吓了一跳,还以为又碰到那种皮包骨被寄生的尸体,不过还好,那只是一辆横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驾驶室已经被积雪压的塌陷,回想起自己那辆刚买没两年的白色SUV,冷冉估计也和这台车差不了多少。
绕过这台车,冷冉向街对面挖,一会,龙飞燕又替下冷冉,龙飞燕虽是女人但她挥舞起工兵铲,上下翻飞,也不比方雷跟冷冉挖雪的速度慢。
三人轮着挖,轮着运,黎萱还是举着猪油灯辅助照明,不一会工夫便到了街对面的路边石,只要再挖个三四米便要到民居的商铺了。
三人挖的更加卖力,甚至头顶的汗液都化成蒸腾而上的热气。
不一刻便挖到了商铺门口,这里不像在市场那次需要格外小心,眼见马上就要挖通,冷冉舞着工兵铲“咔咔咔”猛往卷帘门上招呼。
卷帘门的声音向建筑物内部传送,甚至能听见有回音穿过来。
就在刷着银灰色油漆的卷帘门已经逐渐从积雪里显露出来的时侯,商铺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咔咔咔咔……”
冷冉四人一惊,没想到竟然能遇到活人,而且听声音里面人数还不少。
脚步声从远处踏进商铺,然后接近卷帘门。
没等冷冉四人开口,里面,一个男人稍显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在外面?!”
这时候,方雷走近卷帘门开口回道:
“我们是幸存者,想从这里借道去市医院。”
方雷声音老练沉稳,更有种威慑力。
过了数秒,里面又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说道:
“我们这也不是避难所,幸存者不幸存者的跟我们没关系,你们还是请回吧!”
方雷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里面的朋友,我们从隔壁政府办公楼挖雪过来的,也废了不少力气,我们也不多待,只是借道过去,我们要去那边的市医院。”
方雷说完在仔细倾听,里面几人似乎在小声商议着什么。
龙飞燕从后面走上来,敲了敲卷帘门,不耐烦道:
“赶紧开门,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这是你家店铺,也得让我们过去,国家有这方面规定。”
龙飞燕虽然语气严肃,但声音也是悠扬婉转,煞是好听。
“国家规定,呵呵!还有国家吗?”
里面传出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