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玉山的前方,刚从九鼎中出来,就立即飞到玉椅前方,对着玉椅连连叩拜不停。
“蛋糕在干什么?”看着一个不断从正中间折叠自己,而且每一次折叠都要做到线对称的蛋糕,当当惊讶不已。
“拜吧!”王禹谟也不太确定。
“拜?跟当初那些拜九鼎的幽影一样?”
“感觉像。虔诚程度确实挺像买卖人的。”
“万一把你的东西拜走呢?”
“那你倒霉呗。”王禹谟不在意到。
“我?”当当一副你想逗我玩的不屑。
“刚收的小弟比你牛叉了,你觉得人家还会跟你混?”
“天上乱了。”已恢复常态,却依旧呆在王禹谟身旁的剑七瞅着天上。
“这是——”王禹谟抬头看了一眼,也愣了。
突然有大规模百五十米直径的浅白色飞碟挤开了前方的其他飞碟,毫无顾忌得冲开千牛弩矢的雨幕,直入女帝的军阵。
“杀!杀!杀!……”
无数的喊杀声从玄甲骑阵发出,一排排长槊直取想要在发矢间隙冲破骑阵的浅白色飞碟,但体型的差距,仅靠一排长槊是根本无法阻止的,前排的玄甲骑士立即被撞向后方。
后方的骑士长槊瞬间在前方长槊露在身后的尾端一点,快捷导入劲力,槊杆迅疾后撤夹在腋下,长槊擦着前排被飞碟顶着倒飞的骑士脖颈,扎向已距槊尖咫尺的飞碟,但依然无法阻止,他也被顶飞向后。
“杀!”直到顶到100人之后,后方的骑士才终于在这段时间里有机会策动龙马之力,长槊有了足够的劲力,扎入飞碟半尺。
但也就如此了,他也被撞飞。
但后方同一军阵中的骑士速度终于起来了,一匹匹壮硕的近百米高龙马飞腾而起,一杆杆长槊或正面直冲或一侧斜刺,密集扎在了飞碟之上,终于让浅白色飞碟有了伤亡。
但它们显然有着极强的驱动力,根本不在乎接下来的弩矢和长槊,只管向前冲,冲向军阵的最密集处,在空中洒下银白色的液体。
完全的死士。
“到底是血还是便便?”当当又不明白了。
“应该是便便,它们的血液是透明的。”王禹谟研究过,有发言权。
“透明?输送的是纯洁的精神力量,用爱发电?”剑七也好奇。
“也不是不可能。”王禹谟认真地点点头,因为他当初也是这么猜的,检验不出任何物质。
“蛋糕忽然有些紧张。”当当突然说到。
“拜石的故事你们知道吗?”
“宋米芾好奇石,镇守濡须时,闻河边有怪石,未知从何而来,米见之,以为神品,遂拜石于庭中,与之称兄。”剑七稍稍想了想说到。
“地府补习班果然不同凡响。”王禹谟大赞。
“什么意思?”当当的数据库这次略显贫瘠,但显然不服,
“程咬金拜大旗你们知道吗?”
剑七这次却并不知道,应该是地府补习班的教授们没讲过。
“哦,你的研究方向在通俗文学上。”王禹谟点点头。
“你都这么强调这个拜了,不着急?”当当再次提醒。
“不怕,鼎是我的就行。”王禹谟丝毫不担心,
“万米玉山给你,你搬得走吗?”
“怎么?”剑七听他话里似乎有话。
“我一直奇怪它们来干嘛?
虽然它们确实震慑住了那风声不敢进入深渊通道附近的探索营定,但明显不够它们吃的,加上彩虹城的智能生命也一样。
而且那会儿的态度远没有现在这么激烈。
“咱们现在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够它们这么急切的?大概也就这块玉石头了。
“蛋糕这个样子显然对玉山没有恶意,而且并不避讳咱们,显然对咱们也不会有损失。
它可是个直脾气。
“最重要的是,通过九鼎,我感觉玉山在变轻。
“霸下你们总该知道吧?”
“龙生八子,第六子霸下,又叫赑屃,终生热爱农民工行业,是农民工的忠实代言人,而且一代就是几千年。”当当立即接话来了一套,果然是在通俗方面有研究的。
“算充分还是算必要条件?”当当也有了猜测。
“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急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马上有更强大的飞碟要出场了,毕竟玉山只有一座。”
“你倒是真不急。”当当却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弟了。
“我急有什么用?我又决定不了玉山的想法。”王禹谟坦白。
“事情越来越玄乎,这都扯到神话上了。”剑七叹口气,
“但我觉得抓手还是在九鼎。
如果它们真的是霸下,不管谁得到驮玉山的权力,都对我们人类无害,反倒是一种优选机制。”
“哼!毫无同情心的精致利己主义败类、人渣!”当当再次站在了通俗的立场上。
剑七无奈翻个白眼,立场不同,怎么解释都没用。但他对当当没恶感,不光长得精致可爱,当当怎么说也是自己曾经的同类。
“深渊军团和自由猎人都有,升空1500公里,拦截一切!
通讯基站注意避让。”
战事虽然结束,但雇佣任务仍未通知结束,自由猎人们其实都还没打过瘾,之前那种数万人组成齐整的阵型,统一机动的团战,确实让人感到新鲜。
而深渊军团的人也是同样的感受,可以以强大的火力和机动力,蹦着跳着逗诸神玩,诸神的攻击虽然诡谲,但却几乎挨不着他们的边,如果继续下去,彻底灭掉二十万诸神是必然。
留下来就是准备应付天上出现的意外,此刻果然有任务了。
他们都盼着再来一次那样的战斗。
“有大批猎人要求进入深渊,不下二十万。”剑七对王禹谟挑挑眉,这是他预想到的。
“随你吧,我反正雇不起。”王禹谟一个光脚的,就是这么光棍,虽然谁也不敢说接下来就没大战了。
“那就找点由头,让他们去五指山基地去看看。诸神虽然没了,但巨魔多的是。”剑七却不愁安排这些猎人。
王禹谟却抬头看着虹桥,上方暗沉的冥河。
即使地球将要彻底坠入太阳,但如果再不出突然的变故,最起码也还可以维持几万年吧。
第一次看到天光,第一次能在天光下的大地上自由生活,江河湖海里肆意畅游,骑在远方恐龙的脖子上打马球……
逼着他们离开,跨过虹桥,去完全陌生的冥河里流浪,寻找第二个地球——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可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呀。
虹桥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和蛋糕几乎一般大的飞碟,但它是金色的,吉金的金。
九鼎在王禹谟看到金色蛋糕的第一时间就跳动了一下。
那是感应,天生的感应,就像一见钟情。
一股心绪忽然涌入自己的心间,渴望被认可却有些小心翼翼,就像女儿的男朋友第一次来上门。
王禹谟转头看看仍在兢兢业业规规矩矩参拜,却似乎越发紧张了的黑不溜秋的蛋糕,苦笑一下:再难看、脾气再臭,也是自己养大的娃!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
王禹谟的回答干脆、无礼、拒人千里。
九鼎失望、蛋糕窃喜、金黄蛋糕暴怒。
“你看,缺乏充分了解的感情终究是肤浅的。”感慨完的王禹谟立即沉浸在了自己,那一次次倾情投入的初恋的甜蜜中。
正趴在他鼻尖上关注着蛋糕的当当,忍不住翻了个三观很正的白眼。
“王禹谟你在哪?”莱恩呼叫。
“你往天上看,就是人多的那一片。”王禹谟的声音不咸不淡。
“看着都像是深渊军团,你混到里面去了?”莱恩挺奇怪,按王禹谟现在的份儿,不该再干这种粗活了吧?
“我在下面,你看不到,我这也无聊,你就看天上的热闹吧。”王禹谟依旧拒人千里。
“我感到你在拒绝我啊!”莱恩不得已只好挑明。
“是吗?呵呵。”
“不要老事重提好不好,我那不也是为了激励你吗?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彩虹城英雄了。”
“不要想拿大义压我。我还是比较看重钱——剑老板,我在在,您有大活要雇我?好好,我马上去!”
“王禹谟,行了行了。你说,怎么才给面子?我有朋友想见见你!”
“我现在可是英雄,一般的条件,像给我投资个几百万研究个新式电磁枪什么的,你觉得我还可能在意吗?”
“我也在研究电磁枪,可能会给你投资?”莱恩有点不忿。
“你的意思是,你偷了我的创意去自己偷偷搞研究,还要掐了我的资金来源?”王禹谟突然恍然大悟。
“什么偷,不过是咱俩的想法撞车了。”莱恩自然不会承认。
“哈哈哈哈——”王禹谟突然大笑,让那边的莱恩莫名其妙。
“我才是彩虹城最年轻伟大的天才高知高技,那个想法是我早就放弃的过时想法。
我的研究早直接从已经成熟了的3.0版本设计开始的。”
王禹谟再次大笑:“带你的朋友哪来哪去,不稀罕!”
“王禹谟,我们过来时候的消息,Cat's Eye已经毁了,只有莫老板和歌老板他们百十个人活下来了,你就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了!”莱恩直接戳穿王禹谟的低俗打算。
“呃,是吗?”王禹谟看向剑七,剑七点点头,显然也是刚知道。
“那好吧,这次就算了。”王禹谟看着天上已结成阵势的深渊军团和猎人们,“好好看着天上的战事,这次战事结束了,我就有空了。”
“英雄就是这样的吗?”李梨搂着梦恬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屑道,“果然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