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进模糊的玻璃窗,被玻璃窗淡化的光线散在了付晓毅的身上,随之,一股尿意将付晓毅逼醒了。
“哎呀!憋死了,难道真要拉在家里吗?也没啥空的瓶瓶罐罐,饮料瓶还得装水呢!有了,有了。”
随后他轻轻拉开窗户,向窗外瞟了几眼,确认没什么动静后,便立马脱下裤子朝着窗外滋去,一股涓涓细流从三楼的窗户里流淌下来,打在了楼下的车顶上,发出了啪嗒啪嗒啪嗒的响声。
与此同时,走廊从里往外数第五间房间的窗户轻轻地推了开来。
“舒坦了,舒坦了,这么小的动静应该不会引来人魔吧!”
他边说边往窗外看去,然后从床头拿了瓶饮料,哐当哐当喝起来。
“应该没什么事了,哎呀!太渴了,一瓶饮料就这么喝完了,看来明天就要去确认有没有水了。”
“今天就只能吃黄瓜了,再不吃得烂了。”
末世降临第三天。
房间里充斥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付晓毅在梦中被饥饿唤醒了,他缓缓坐起,无力地拿起苹果,一口一口的吃着,连剩下的果核也吞咽而下。
“把那半包瓜子磕了吧,放了几天了,都有点潮了。”
说是嗑瓜子,其实是连瓜子皮一起咽下去,他就着饮料慢慢的嚼着瓜子,脑子里酝酿着打水的事情。
“走廊大概20米,来回就是40米,我只灌满一个热水瓶,最少也得要4分钟。”
“对了,这些事情没发生前,我来这城市也有八天了,之前向房东打听了,这三楼有五间房一间储物间,加上我共有三家住户,其中一家我见过,是个一米七左右的胖子,另一个倒是素未谋面。”
“走廊这几天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想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随着最后一颗瓜子的下咽,付晓毅把剩下的一口饮料干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慢慢地穿上鞋,拿起热水瓶,又慢慢地来到门前,在把热水瓶轻轻放下,他一只手扭着门锁,一只手扶着门沿,小心翼翼的开着门,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
他先是从门缝中往外看了看,阴暗潮湿的走廊静的可怕,确认没东西在旁边后,他缓缓的把门半开,轻轻提起热水瓶,双脚轻轻地迈出门。
走廊空无一物,很静很静,但付晓毅没有放松警惕,他一步一步,很轻很轻,虽然走廊很阴暗,但他不敢触发声控灯,他屏息凝神,盯着前方,阴暗的走廊唯有尽头有一丝光亮,那是饮水机上方的小窗里射出的阳光,就像黑暗的会场中唯一的聚光灯一般。
虽是短暂的一分钟,但对他来说却是漫长的一分钟,终于他来到了饮水机前,他试着慢慢打开水阀。
他小声说道:“太好了,有水,这走廊的气氛太诡异了,灌完水得赶快离开。”
他把热水瓶轻轻放到出水口,把迅速关上的水阀再次慢慢打开,水流冲击瓶底,发出了声响,这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惊动了从外往里数的前两盏感应灯,他看着逐渐明亮的走廊,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从外往里数的第三间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老旧的铁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惊动了所有的感应灯,付晓毅惊出一身冷汗,他先是愣在原地两秒,水也没关,随即迅速轻跃入旁边的厕所,躲在饮水机左前方一面墙的后面。
咯吱声停了,接着就是脚步声,脚步越来越靠近,付晓毅缓缓贴近墙沿,直到视角可以看到饮水机,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只见它一手拍向水龙头,正好把水阀也给关上了,又一手拍向热水瓶,热水瓶重重的砸在左边墙上,哐啷一声又掉到了地上,热水瓶内的水倾泻而出,水流流向了付晓毅的位置,他脸上流下的冷汗滴进了水流中,他紧闭双眼,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声音,对,声音,人魔对声音很敏感,得找个东西,吸引它的注意力,给我5秒,我能跑掉。”他心想到。
此时,人魔的头缓缓得扭向了厕所,发出了瘆人的咔嚓声。
此刻,付晓毅取下手表正准备丢向女厕所。
突然,厕所对面的楼道中传来了玻璃瓶破碎的声响。
人魔迅速扭转身体,奔向楼道。
付晓毅的脑子还没动,身体便已经动了起来,就在跑出厕所的那一刻,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快!快过来这边。”
只见一个房间的门缝中露出了半张人脸,付晓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先一头钻进了那个房门。
闭上门后,付晓毅靠着门瘫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戴着摘下来的表,刚才的情况让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