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付晓毅应聘失败的第八天,他是个普通二本大学农学专业刚毕业的学生,他毅然决然地跑来大城市就是想谋一份像样的差事,可毕竟是大城市的企业,对应聘者的要求都很高,拒绝他的理由也都是千篇一律,意思嘛,都是说他各方面的专业性不强,研究方面的工作难以胜任;人也是沉默寡言的,说起话来惜字如金,就是当销售卖农产品,恐怕业绩撑不过试用期就得被开。
经过了八天精神加肉体上的双重打击,付晓毅早已是精疲力尽,他托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是一间只有六平米的出租屋。
到家了,已是晚上六点,付晓毅连饭都懒得吃,倒头就呼呼大睡,出租房虽小,但好在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窗户外过了一会儿便开始下起了毛毛雨,雨越下越大,雨水带着恶意打在窗外的窗沿上,随之反弹到玻璃窗上,发出了哒哒哒的声响,就好像存心不想让付晓毅睡个好觉,不过它们的阴谋并未得逞,付晓毅的鼾声大如雷,早已盖过了它们的恶意。
付晓毅睡得越来越沉,便开始说起梦话来。
“妈,儿子对不起您;外公外婆,孙子对不起你们。”他很小声的说道。
付晓毅在梦中开始回忆起了自己从小与母亲的经历。
付晓毅5岁那年,他的父亲有了外遇,他母亲发现后与父亲发生了争吵并且大打出手,全村人都知道了,母亲跟父亲隔天就离了婚,父亲离完婚当天就带着小三跑了,据说小三是城里的,家里挺富足。
父亲离开后,母亲哭了一夜,那一夜母亲的头发白了一半,那时付晓毅的母亲只有28岁。
自此,付晓毅的母亲从未再嫁,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他的母亲一个人打三份工,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大,还要赡养父母。
付晓毅的外婆身患重病急需用钱,外公也只能靠种菜种粮食来卖钱,已缓解母亲的压力。
付晓毅也因为父亲的离开变的沉默寡言,又因为母亲过于的忙碌,疏于对他的管教,也是高二那年他的母亲因为过度劳累猝死了,外婆也因为没有凑够手术费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痛苦的离世了。
自此,他就只剩外公这一个亲人了,可外公也因伤心过度中了风,卧床不起。
付晓毅这才幡然醒悟,高三最后一年,他向学校申请走读,一边照顾外公,一边把落下的学业补上,还好底子不算差,补是补回来了,但远远没有能够考个好大学的水平。
高考分数下来了,付晓毅的成绩只超出二本分数线15分,他自己明白这成绩已经算出乎意料了,但这成绩只能上私立和偏远地区的大学,一是私立太贵,读不起;二是偏远地区,不能照顾外公。
外公中风了,说话不利索,支支吾吾的说着:“晓……毅去!必须……去!”
“外公你消停点吧,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等你病好了再说吧!也不早了,早点睡吧!”付晓毅回道。
灯熄了,外公的眼睛瞪的很大,盯着天花板,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半夜付晓毅起床小便,出于担心便来看看外公,外公的屋里静的可怕,少了呼吸声,他感到不对,立马开灯,他颤抖地把手指放在外公鼻孔下,外公咽气了,他泣不成声地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外公的左手僵直的指向窗外。
梦外面的付晓毅醒了,他的眼眶红彤彤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眼睛紧闭,想把眼泪锁住,头一边摇,嘴里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随即,窗外传来了长达四五秒的惨叫声,付晓毅这才从悲痛中醒来,他抹了抹眼泪,好奇的将玻璃窗拉开。
“卧槽!!!这是在拍电影吗?”他还带了点哭腔说道。
只见大街上一片狼藉,马路上到处都是血迹和一些像屎一样的东西。
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五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围着一个身体被撕扯成四分五裂的女人。
女人破碎的身体下是一摊铺溅开来的血迹,随即五个男人的胸腹撕裂开来,脖子与身体呈现出夸张的后仰角度。
胸腹内部因为视角和离得有些远的缘故,看的并不清楚。
随后他们便把四分五裂的肉体放入自己的身体,并合上自己的胸腹部。
他们站在原地不动,鼓鼓的胸腹开始蠕动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胸腹慢慢恢复如初。
大概三分钟这样,他们从嘴里吐出了那个像屎一样的东西,然后他们就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各自走开了。
但他们的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各有不同:一个同手同脚的走;一个两手夹着身子,小步走;一个手也不动,但步子迈的很大;一个走路跟放了学的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的;一个手依旧不动,走起来把脚抬得很高。
等他们消失在付晓毅的视野中后,付晓毅才缓缓的把窗合上,他表面上很平静,但其实心里是波涛汹涌的,但这波涛汹涌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加上些许的喜悦,他明白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在拍电影,末世真的来临了,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