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当中人都很兴奋,因为他们之前都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但因为上面的危险都不敢上去而犯愁。
可亦江海直接翻了上去,去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拿取食物。
这使得他们非常的感动。
而这一层的两个走廊早就已经被课桌堵死,而在其它教室的门也被关上,而那里面的几个无脑丧尸完全出不来,很显然只会无能狂怒。
这里完全已经有了一个生存基地的样子,可惜的是左边楼梯那边好像是电力有些不稳定,走廊那边的灯泡炸开了,还吸引了几个在楼下走廊处晃荡的丧尸,不过还好被那堆尸体堵住了。
但是那些死去丧尸散发的那么一种奇怪气味在走廊处传播着。
但是走廊也无法通风,所以几个人在那里用剪刀准备把走廊处那边开出一个洞来通风。
亦江海直接从楼梯旁翻了下来,然后翻过那为他唯一留出来的出口。
亦江海稳稳从缺口处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头发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力量飘起,但一瞬间又贴回了亦江海的脑袋上。
背上的那种沉重感让亦江海的肩膀发出咔叭一声轻响。
亦江海微微活动了一下,并无大碍,这才轻松一口气。
艰难的穿过被课桌堵住,而仅留下的一条口子。
亦江海四处搜寻终于在楼下的楼梯角落发现了他们,在那用剪刀挖着墙壁,而那些没有工具也派不上用场的则看着走廊处的那些丧尸,有没有爬上来的可能性。
亦江海也撇了一眼,不过看那些丧尸的情况显然应该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上来。
亦江海也没有管那些人在做什么,打开了教室门,把背包随意的丢到了一个桌子上,而自己则再次看向窗户外边。
窗外的冷风呼呼的吹着。
那冷风好似如同巴掌一般,一个个全部扇在了亦江海的脸上,可亦江海并不理会。
亦江海哈出一口气,但并没有看见白气冒出。
“秋天要结束了,冬眠的时间要到了。”
亦江海忽然听到了这么一种虚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亦江海裂开嘴一笑,好似回应那个声音道:“是啊,如果这时再来一杯温暖的热茶就更好了。”
亦江海好似听见了那种爽朗的笑声传到他的耳朵里。
但那声音践行渐远,亦江海那原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开始消失,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睛开始滴落那些豆大的泪珠。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在经历这么一场末世,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境,我回忆起来的东西越多不是会更痛苦吗?我这个身体支撑不住!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我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我已经要坚持不下去了!”
亦江海开始拼命擦拭从眼眶当中流出的泪水,可是怎样都无法擦拭完,永远都会有新的泪水从中替代那条位子,可又被再次抹干净。
突然一双手抱住了亦江海的腰,亦江海的身体动作一僵,但再次擦拭起了面庞。
他并未抽开那双手臂,但,那种用力感牢牢的抓住了亦江海的心。
他真的走的太久太久了,一个人向前,一个人在末世生存,等到拥有组织,可回头一望,原本的人一个个消失,直至再次回头所有的人都完全消失不见。
他彷徨,他拼命向前,他寻找伙伴,他带上面具与其它人交流,有一种称呼,称他们为“归路人”。
找不到任何归宿,但却又彷徨向前,但却每一次都能够寻找到新的道路继续向前,但原本走过的那条岔路口,早已消失。
亦江海擦拭干泪水,再次抬头望向窗户外边。
“我多么希望能够再次在那夕阳之下遇到你们,再次与你们前行。”
亦江海哽咽着,说出了这辈子不知道多少次的话。
亦江海的眼前全部朦胧一片,而天空却事实的给出了橙红色的天空,寒冷的空气继续扩散在亦江海身上。
亦江海再次擦拭泪水,看向外面的红色夕阳。
“那场灾难已经开始了么,虽相隔千里,但祝你们好运。”
亦江海闭上眼睛平静了好一会才转过身。
轻轻的揭开了那原本还搂的死死的手臂。
亦江海转过身对着她微微一笑。
其实想要走进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一种简单的陪伴,等到时间合适自然就能够拉进关系,而并不是什么强行拉进一个不喜欢人的关系,这样只会显的被动。
亦江海看向了那些还扒拉在门旁边的几个吃瓜人员。
那些人打着哈哈,全部都溜走了。
“唉,我刚凿墙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呢。”
“是啊,是啊,而且我也要看着那些丧尸万一他们爬进来就不好了。”
那些声音零散的传入他的耳中,这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种从内心开始的喜悦,一种从无比孤独感的人心中生出来的喜悦感。
他在次迷茫的想起了以前自己的孤独一人,又把现在的情况与前世重叠,完全不同,根本不相似。
但一只小手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一角。
亦江海从回忆当中瞬间脱离,这才看见夏雪那微红的脸颊,与羞红了的耳朵,低着头,并没有亦江海高,但很有那么一种小巧可爱的感觉。
亦江海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一动。
亦江海的内心一跳,撇向了左手的位置。
他握住了夏雪的手,根本就不知道何时握住的,可能是之前,或许就在刚刚。
亦江海轻轻的松开了握住夏雪的手。
夏雪突然抬头,那眼睛当中的泪珠,与失望,欣喜,激动,悲伤,等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显的更加的让人心动。
夏雪那准备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小嘴就这么张着,但很快反应过来,尽管感觉这样点有人傻,快速的逃离了出了教室。
亦江海下意识准备去拉夏雪,但手臂突然一僵,又收回了手,再次扭过头对着那本就不正常的天空凝视良久,再次开口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够再次在那场夕阳之下与你们相遇,无论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可这一场画面,从开始到结束却一直被一个人从头到尾注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