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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恰如天堂,恰如炼狱

  承星楼三楼,一帮年龄大小不一的儿童闹腾腾的挤在一个窗户前争抢着要看外边。

  “奶娃,你下来,该我看了!”

  “才不嘞,我才刚挤上来,什么都没看着。”

  “胡说,我看你看好久了!”另一个声音戳破到。

  一个稍微成熟些的少年声音说道:“行了行了,有啥好看的,不就是准备打丧尸嘛,又不是没见过。”

  “管子哥,你不怕吗?”稚嫩的女童声音怯怯的问到。

  “不怕,我老爸就杀过丧尸,一点也不可怕。只要注意别被他们划伤皮肤,其实丧尸很好杀的。再说了,我妈和那些婶婶们这段时间做的牛皮甲可结实了,丧尸抓不破的。”

  “对对对,还有林叔叔做的竹甲,只要保护好了,丧尸就不可怕,他们都笨笨的。”

  七嘴八舌的童音此起彼伏,此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说道:“挤在这里干嘛?停学了就不用读书了?给你们安排了两个房间读书,怎么都跑楼道的窗户来看热闹了?”

  “延叔公好。”听见声音的孩子们齐声问好。

  “延叔公,我们现在读书还有用吗?现在外面那么多丧尸,爸爸妈妈都说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还说什么现在就算读书也没有大学可以考,没有班可以上,读书还有啥用啊?”

  林耕延黑着脸呵斥:“谁和你说读书没用的?谁和你说读书就为了考大学,上班的?你爸妈从小就不乐意读书,没文化的苦吃了一辈子,还想下一代也浑浑噩噩吗?”

  感觉自己有些激动后,林老爷子放缓声调,轻轻的说:“孩子们,跟我走一走。”

  说着就领着这一帮孩子绕着圆楼的过廊指着天空说:“不读书,你们知道这日月为何?不读书,你们知道这天地为何?不读书,你们知道这楼宇为何?古人都以为这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后来的科学发展了,技术进步了,我们都知道这地是圆的,天外是无尽的。如果我们现在只为了活着而活着,不读书,以后我们又倒退回了古人的见识。那这丧尸也没人研究,一直无穷无尽的和我们人类共存着,难道还要你们的子子孙孙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吗?”

  “那……延叔公,我们怎么知道我们还有以后呢?万一这次的尸潮我们挺不过去,就是我们读再多的书也没有用啊。”

  “挺不挺的过去,叔公我啊,也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先辈比这更危险的困难都度过了许多许多,以前的我们还没有现在的武器装备还有科学技术,依靠的是什么呢?就是不屈的精神,和在艰难困苦也要求知求学强大自身的拼劲。大丈夫苟活于世,不知为何而活,不知为何而死,那和猪圈里的猪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丧尸好可怕啊,我们现在吃的也越来越不好了,都没多少肉可以吃了。读书可以让我们吃肉吗?”被叫作管子的少年出声询问到。

  林耕延转身看了看虽然衣装陈旧,但每个孩子依然可以精神奕奕的嬉笑玩闹。这些孩子吃的其实不差,肉虽然少了些,但是村里母鸡下的蛋大部分都进了这些孩子的肚子,羊奶虽然量少,但是每人也能分到一两口。老人有些叹息的看了看远方,视线仿佛穿透厚厚的土墙,看见了一群消瘦的少年正高举锄头挖着壕沟,那单薄的身影,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倒下。

  “小敏,小敏,你怎么了小敏?”

  骆嘉祥一脸惶急的扔下锄头,小跑到不远处倒下的一个瘦小身影旁。他蹲下抱起倒地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摇晃着这个已经看不出性别年龄的孩子,他从腰后取出一个竹筒水壶,小心的给孩子喂着水。紧抿着的嘴唇让浑浊的水流滑过黑黢黢的脸庞,水流冲刷过的皮肤显透着惨白。看着水流顺着脸庞流到结块的头发上,他有些焦急的想要掰开孩子的嘴,却怎么也不能掰开,他无助的坐倒在地上,双目失去焦距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没过多久,一个壮汉从他怀里将孩子抢出,然后拖着她的一只脚走向远处的皮卡车。他挣扎的想要抢回来,伸出的双手还没碰到女孩的衣角,一条皮鞭就重重的朝他手臂打下,他忍着疼痛还要往前。皮鞭的主人见状,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拉,将他拉倒在地,接着骂骂咧咧的朝他的肚子狠狠来了一脚,疼的男孩身躯弓成虾米一样。目赤欲裂的男孩,只能侧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地上拖出的一条土痕,远远的连到了皮卡车后斗。此刻的他比起痛恨外面那些丧尸,更加十万倍的痛恨这些奴役他们的混蛋、畜牲、恶魔。

  两个小时前,上一秒还饥肠辘辘的他们,下一刻就得到了一大份清可见底的稀粥和一个硕大的鼠饼。从未吃过饱饭的少年们开始狼吞虎咽,等到大家吃完,没有一刻休息就被一人塞了一把锄头赶到这里挖起了壕沟。

  饥饿已久的肠胃怎么能承受忽然塞入的肉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倒下。还有一丝气息的被拉着双臂拖到树下自身自灭,而胸膛不在起伏的,则和第一个倒下的小敏一样,被人拖着一只脚拉到了远处的车上。

  一脸麻木的骆嘉祥一锄一锄的挖着土,他已经不再看身旁倒下的同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倒下以后是被拉到树下还是拖到车上。总之,一切都将与他无关,他只是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楼外的皮卡车上空空荡荡,在楼里,用一条破布作头巾的女人哭泣的趴在石臼上乞求道:“能不舂了吗?能不舂了吗?”那声嘶力竭的哀嚎声贯穿圆形的天井,旁边的一个男子虽然有些不忍,但依然坚定的举着手中的皮鞭甩在女人的脸上。

  一声炸响,一道血痕,一声炸响,一道血痕。女人呜咽着、抽泣着,弯腰将篮子里连皮带骨的肉块放入石臼,男人握着皮鞭的手扶着横杆,脚踩在木碓上坚定的起伏。尸潮马上就要围过来了,没有时间给他婆婆妈妈的慢慢处理,必须赶在封楼之前舂好的肉糜送出去,不然三爷惩罚下来,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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