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回去。”陈东对朱妍道。
朱妍张口欲言不用。
从这里走回家也不过两三分钟路程。
抬头看见陈东若有所思的表情往外走,压根没等她回应。
难道陈东还有霸道总裁的特质?
无奈朱妍只能小跑跟去。
“砰!”
“嗷!”
这人后背怎么钢板似的这么硬?!
“好痛!”朱妍怒嗔。
陈东回头,见朱妍红着眼眶捂着她的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嗤,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这么娇气!”陈东无语地看着朱妍。
“什么像个女孩子一样,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好吧!”朱妍怒怼陈东。
“别逗!”陈东一个多年未翻的白眼送给他。
娇气就娇气,装什么女孩子。
“嘁!爱信不信。”回他一个白眼,然后大步绕过他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垂眸看自己的衣着,身上黑色衣服,脚下黑一块灰一块白一块的小白鞋,再摸摸她光啾啾亮堂堂的脑瓜,咦,她的帽子呢?
噢,昨晚睡觉给藏包里了。
从背包里掏出她黑漆漆的帽子带上。
不像女孩子就不像,反正又改变不了事实。哼!
陈东食指放在鼻尖上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小孩不是一般的傲娇。
朱妍带着陈东熟络地左旋右拐,不一会儿又走到了这条熟悉的小巷子。
正当朱妍心心窃喜就快要到家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前进的步伐。
“站住,别动!”
朱妍脚步一顿,就听到一声闷哼。
她刚想回头,后脑勺也被狠狠一击,然后晕迷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朱妍脑海里闪过一句NNP不知当讲不当讲。
特么的!
她跟这巷子杆上了?
另一边。
“爸,我们出去了。”
阿木背着挎包,和迟胜新打了个招呼后,便和郎鸿超几人一起出去搜寻物资。
他们和刘忠本那些人闹翻,这次搬出来,带的物资并不多。生活用品和食物是他们现在的急需,所以争分夺秒外出搜寻争取在天黑前在周围转一圈。
“去吧,小心点。”迟胜新忍着剧痛轻声说道。
天气转凉,迟胜新的腿痛得不行,寸步难行,不想让儿子担心,他只能强撑着精神。
待阿木离开后,迟胜新急喘着气,额头爆裂的青筋上裹着一层虚汗,他抱着剧痛的右腿蜷缩在被窝里。
迟胜新的腿被重伤后,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整个避难所,五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医生,没有专业人士帮忙检查,只能将就处理。所有的医治手段都是陈东和阿木几人帮忙找回来的夹板、消炎药给处理的。
迟胜新觉得他应该是右腿小腿骨头爆裂,如果只是单存的骨折,这么久应该也见长了。
可是没有,他的伤口每天都愈发疼痛。
他刚开始受伤的时候,阿木疯了一样每天都出去找药剂,后来他说感觉伤口在长好,阿木才慢慢停下来。
迟胜新不想影响到阿木,所以一直闭口不说。
反正腿伤死不了,大不了也就是这条腿废了。
“哎,老迟,你说你何必呢!”黄富根走过来,痛惜地拉开迟胜新的被子扶他起来道。
手里还捧着一杯水和一小块药片过来。
迟胜新接过药片一口吞下,再灌了小半杯水,才道,“我就这么个孩子了,我没事。”
“止痛药不多了,你最好还是和阿木说说,大家一起想想办法。”黄富根劝说,他感觉这么瞒着阿木也不是法子。
“我想想。”说完,迟胜新又躺回床上。
说了又有什么用?凭白给儿子当个累赘。
阿木、郎鸿超、楼应辛、盛春还有两个中立派的男人,六个人三辆车一起外出搜寻物资。
“这附近的螈兽兵是不是少了很多?”盛春嘟囔问了一句。
盛春和郎鸿超同一辆车。
郎鸿超点点头。
确实,往常他们的车开出门不用十秒时间,必定会碰上一组螈兽兵,可是,他们今天碰到的螈兽兵却只有堪堪几组。
郎鸿超沉思,难道螈兽兵有变动?
第二辆车上的阿木也发现了异常,不过,父亲身体的异常让他无视掉这环境的不同。
——“老黄,我能忍,你别告诉阿木!”父亲拽着黄富根的手恳求道。
他不知道他就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嗯、哼!
父亲无数个夜晚在睡梦中痛吟着。
他都知道——得再找些药剂才行。
阿木暗自决定。
“我们去那边看一下——”盛春发现一个小区,带头驶了过去。
——
昏暗又潮湿的密实里。
朱妍是被臭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给她来一个贴脸杀。
“啊!嗯——”朱妍张口尖叫,瞬间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捂住嘴巴。
老鼠被他们的举动给吓到,一下子窜到墙角的洞口钻了出去。
朱妍挣扎,趁着空隙一口咬上这只手掌。
“是我!”陈东闷声道。
陈东?
朱妍松开口,转头一看,还真是!
她尴尬一笑。
“你属狗的?”陈东咬牙切齿道。
陈东看着手掌上的牙齿印,他再迟开口一秒说不定得被连皮带骨咬下一块。
“嘿嘿,误伤误伤,谁让你偷袭来着。”朱妍尴尬地抱怨道。
不过,她下口确实不轻,看着陈东手掌上的印子,又狗腿子地凑过去,握住陈东的手吹了几口气。
是这样吧?
吹几口就不痛了?
哟,不仅会狗咬人,还会狗急跳墙呢。感情他拦着他大喊大叫还是自己错了?
陈东抽回被吹得痒痒的手掌,不理会朱妍他四周探查房间的情况。
房子四面都是墙,没有一扇窗户。唯一的通道口是那扇铁门和老鼠洞。
“对不起嘛,我下次轻点。”朱妍小脚跟在陈东屁股后转。
陈东回头瞪了他一眼,还下次?
朱妍吐一下小舌头,然后又装腔作势拿手掌拍一下自己的嘴巴,“我说错,没下次,没下次!”
陈东没眼看他这狗腿的样子,“我们出不去了,只能等他们开门。”
他们身上的都是都被搜走了,两人没法子只能窝在角落里相互取暖。
朱妍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脑补她接下来可能会经历的一切,“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大切扒开,然后煎蒸焖炸?再撒上辣椒粉,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陈东无语。
现在小孩脑袋都想些什么?
朱妍没得到回应,又接着道,“可能陈师傅满活了两个小时后,他累了,他点外卖。爆炒肝、水煮肺、再来一个心肝宝贝汤。”
说着,朱妍又小声呜呜哭了起来,“早知道我就不攒钱了。我天天吃馒头、吃白米饭,就为了读大学。呜呜,我还不如喝奶茶、吃炸鸡呢!”
陈东也头痛,不止后脑勺被敲的地方,还被朱妍哭得脑壳痛。
这孩子怎么这么能闹?
“不至于!”
嗯?
朱妍抬头,一脸懵懂地看着陈东,不至于什么?
“不至于吃了你!”
他们只是缺少电资源和食物,但水资源不少。
有水想要弄吃的并不难,虽然说现在过了三个月,但不代表真的就生活的这么艰难到需要吃人的地步。
陈东猜,把他们困起来可能是对方在考察他们是什么人。
“噢。”
有了大佬的保证,朱妍倒是放松了一下,不陷入被吃的怪圈。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放我们出去呢?”朱妍又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