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小姑娘?陈东脑袋卡壳了一下。
朱妍无情地呵呵一笑,她表示并不想听到夸赞,宁愿稚嬛骂她笨!
被外星生物当做实验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容易被轻易践踏,躯体能被随意肢解,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一般,毫无人权可言。
“螈人的目标是什么?”朱妍直视稚嬛双眼,郑重问道。
“呵。”稚嬛讥讽一笑,“谁知道呢?”
入侵的本质无非是掠夺和占领,掠夺人类的土地占领蓝星的资源。
朱妍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紧紧地拽着陈东的胳膊疾口道,“回、回去!”
见两人疑惑地看着她,朱妍连忙把雷威那天的回答转述一遍,“也就是说,我昨夜看到的那抹白色的身影,极有可能就是螈人!”
听到此,陈东绷不住了,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如果他们从避难所就跟着我们,那么地下室就已经暴露了。迟叔他们有危险!”
“仙女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要赶回去,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朱妍上前,一把握住稚嬛的双手,感激道。
稚嬛看着握着她手掌的两只瘦弱的爪子,一黑一白对比尤为明显,“呵呵,好。姐姐等你报恩。”
说完,稚嬛又对华梅道,“华姨,你安排一辆车送他们回去。”
华梅垂头应是,然后便走出去安排。
“不用麻烦,我们走回去就行。”陈东等不及,几步路他跑回去更快。
“呵,你以为这是哪?”稚嬛讽刺一笑,“这里是陈东郊外!你想走你走,可别累坏了小姑娘的腿。”
说完,稚嬛拉住朱妍的手便往外走。
朱妍对仙女姐姐完全没有抵抗力可言,仙女姐姐小手一拉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出去了。
真像小时候,小姐姐给她买饭团的路上牵着她的手那样……
陈东头疼地抚摸额头,一时心急忘了是被揍晕带走的,无奈只能跟着上去。
离开前,稚嬛对朱妍说,“我叫稚嬛。如果你没地方去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又叮嘱了几句后,才放他们离开。
被漠视个彻底的陈东,摸摸鼻子一脚油门踩出去,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回去路上。
“你真是个女孩子?”陈东不死心问一遍。
“昂。”朱妍不以为意地应道。
陈东想起他毫无形象地在她面前换衣服,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他们早晨从城南的避难所离开,到城东的地下室时已经将近中午,现在太阳靠近西边,离夕阳并不远了。
另一边,进入小区后的阿木等人都不由的沮丧,能搜寻到的食物愈发稀少,而且大多数都是五谷杂食,对于他们这种逃荒的人来讲并不友好。
阿木注视房间内床上两具干枯的尸体。
一双耄耋老人的尸体双双躺在床上,老奶奶逝去前还在打着吊针,而老爷爷到死都还抱着老奶奶。
阿木想起相依为命的父亲,视线在房间里环视,最终在老爷爷旁边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盒已经开封的布洛芬胶囊。
把药盒收进挎包,转身出了房间。
“我们回去吧。”阿木对众人说,不知为何他此刻心里有些不安。
回城的时候,原本郎鸿超和盛春一辆车,但盛春刮搜了几床被子把车子塞得满满当当,郎鸿超便上阿木的车,和楼应辛座一起。
车子驶离小区,城市依旧万籁无声、渺无人烟。三道车影划过夕阳,往‘家’的方向奔去。
“你们猜,我刚才找到了什么?”楼应辛故作神秘地捧着他的大背包。
“赤小豆?还是扁豆?”郎鸿超了无生趣附和道。
“去去去、你搁这煲汤呢?”楼应辛埋汰地瞪郎鸿超一眼,然后“当当当当!”炫宝似的打开背包。
“蛇酒?”背包一拉开,郎鸿超便看到一节纯白色的蛇身。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阿木,回去得让迟叔多喝两杯。”楼应辛拍拍阿木座椅的靠垫道。
阿木抬眸,充满感激的视线看着后视镜里显露出楼应辛意气风发的模样,喉咙略带哽咽地应道“嗯”。
“哎,我们要找到个医生就好了,再不济来几本专业的医书也不错。”楼应辛感叹道。
随便一间医院都能找到手术设备,可是他们身边却没有一个会操控设备的人。迟叔的腿,丽姨的腰都拖了这么久,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盲目开刀的风险太大,他们无计可施。
“哪有那么容易!一个医生的养成需要多少个年月,你以为是特技速成班?”天真!郎鸿超怒斥道。
“大不了,我从头学起!我堂堂一个大学毕业生,我不信还不能自学成才了?”楼应辛不服输地辩解道。
楼应辛大学专业是工商管理,让他自学医科无异于让裁缝去修车。
“呵呵,我信你,祝你早日成才。”郎鸿超懒得和他辩论,口水仗打赢也没意思。
嗤。
楼应辛一个白眼翻上车顶,爱信不信。
砰砰砰!
几声枪响传来,阿木放慢车速辨认枪声方向。
片刻后,阿木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辆极速往地下室那条巷子冲过去。
糟了!
郎鸿超和楼应辛也听出了声音的来源,是从地下室那边方向传来的!
十分钟前。
朱妍和陈东终于回到了地下室,看到相安无事的众人,朱妍当即庆幸自己猜错了,可没出一分钟时间,她就被打脸了。
“完了,好多螈兽兵围过来了。”在外面站岗的农六奇急忙冲进来喊道。
陈东和朱妍相顾一视,两人都一脸慎重地往门口冲去,果不其然,巷子两边都有螈兽兵。
地下室隐秘且安全的前提是没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他们想要逃脱却是不易,出口只有一个,他们的火力不足以击杀外面这一大批螈兽兵。
“这个给你!”
陈东掏出一把配枪塞到朱妍手里,然后疾步跑回地下室里面。
此刻,大家在农六奇的喊叫声都已走了过来。
“陈东,我们该怎么办啊?”一道男声焦虑地问道。
陈东抬头,是中立派的李树平。
“拿起武器,自保。”对李树平说完,陈东又对众人说,“现在我们已经被包围,逃不掉了,你们只能拿起武器反抗。不然……”陈东想起垃圾堆上的残肢“大家好自为之。”
“不是、陈东,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不管我们了?”一位中立派的大妈陈金花上前拽着陈东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