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问我吗?”朱妍双目一直在看阿木的开车技术,突然被旁边一道声音打断,转头一看发现这男生正看着自己,又接着道,“我叫朱妍。”
“哪个yan啊?”楼应辛问道。
“女开妍。”朱妍说道。
“朱妍?这名字挺女气的。我叫楼应辛,他是郎鸿超”楼应辛呵呵笑道,然后自我介绍,再指着副驾驶的男子介绍道。
“我爸起的。”朱妍耸耸肩。
楼应辛呵呵一笑,问道,“你爸是不是特别想要个女孩儿?”
朱妍:“我不知道。”
她妈就生她一个,她爸喜不喜欢男孩子她也不知道啊。
楼应辛:“你是哪里人啊?”
朱妍:“城东。”
楼应辛:“感情你还是本地的呀?”
朱妍:“嗯。”
楼应辛:“你几岁啊?”
朱妍:“十六。”
楼应辛:“啊,看着以为你才十四五岁。那你爸妈呢?”
朱妍:“我是孤儿。”
听到朱妍习以为常的回答,楼应辛一下扼住了。
他,他好像问错话了。
朱妍侧头,又把视线从阿木的手中移开。
看到楼应辛一脸愧疚的模样,知道是他想多了,“我爸妈去世十年了,你不用内疚。”
再说,她成为孤儿又不是他的错。他内疚个什么劲?
三人听到朱妍的解释都有些沉重,他们最多只是暂时没办法和父母团聚……
车内的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
朱妍见楼应辛不说话,以为他查完户口了,便开始问她一路上的疑问了。
朱妍:“这个杠是做什么的?”
郎鸿超侧头,看到朱妍指着换挡杆,“这是换挡杆,作用换挡。”
朱妍:“这几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郎鸿超:“驻车档、倒车档、空档、前进档、运动档。”
朱妍:“他脚下踩的是什么?”
郎鸿超……
感情这小子在学车呢,不过在车上也无聊。郎鸿超干脆和朱妍讲解车上的结构和操作。
朱妍一边听讲,一边联想阿木的操作动作,大部分都对上了。原来开车这么简单啊。
另一边。
陈东和盛春两人相互守夜,才每人堪堪睡了两个小时。
天蒙蒙亮时,陈东轻轻摇醒盛春,见他迷蒙睁开双眼身体却条件就要爬起来。
陈东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嘘!”示意他安静。
盛春左右扫视一眼,这才清醒反应过来。
陈东见他冷静下来,这才轻声说,“战区那边没什么动静了,楼下的螈兽兵也散得差不多,我先走那边探一下,你在这里找准机会逃出去。”
盛春一把扯住就要往下走的的陈东,“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
“别可是了,我一个人逃不出去的。这里这么多螈兽兵,我们单枪匹马根本就跑不远。”
就算两人手中都有枪,可他们手中的子弹可不多。而且两人在一起还有个照应,一旦分开,被抓住了可就没了。
说着,盛春从他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两小块保鲜膜裹住的牛肉干。
“呐,吃饱了再开干,我可不想当饿死鬼。”盛春把压缩饼干掰开,牛肉干上的保鲜膜撕掉,一人一半。
陈东看着手中的食物,心情有点复杂。
“东哥,额、还有没有水啊。”盛春把半块压缩饼干一口丢进嘴里,干嚼,整个嘴巴像是在嚼一团泥巴。
刚想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却发现不见了。
陈东从腰间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晃了晃,然后把水壶丢给盛春,在一口一口细吞慢叫手中的食物。
盛春接过水壶,扒开盖子就大口喝了起来。
“嗝,饱了。”不愧是储备粮中王,这么一小块的量能把他这成年人的胃撑得满满当当的。
陈东把压缩饼干吃完,半块牛肉干却收了起来。接过盛春递过来的水壶再喝一口便把水壶系回腰间。
哪里是吃饱了,不过是他们饿久了胃口变小了而已。
陈东站起来拍拍屁股,然后朝盛春伸出手,“走吧。”
“来嘞!”
盛春借陈东的力一下子从地上挺起来,秀了一把腰力。
两人趁着灰蒙蒙的天,躲过好几拨螈兽兵的巡查,才终于走到昨晚枪火交战的附近。
他们没注意,在某栋房子的屋檐下,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两人略过摄像头继续往里走去。
而顺着摄像头隐藏的线看去,不难发现其一端的连接消失在地面上。再顺着线往底下探去,其连接到了地下一个空旷的监控室里。
一个士兵把通过监控发现的画面打印出来,拿着画像便走了出去。
最高层管理办公室。
“报告!”士兵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道男人浑厚的声音。
士兵听到指令,推开门走到男人的面前。
“报告首长!在地面发面两名外来人员。”汇报同时,士兵双手捧着画像递到男人面前等待男人查阅。
果然,听明白士兵来意后,男人的视线从桌上的文档离开,转移到士兵手中的画像上。
男人接过士兵手中的画像,粗略看了一眼,便吩咐道:“你让阎有大去把两人带进来。”
“收到!”
接到指令后,士兵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陈东和盛春两人一个转弯,迎面碰上两个螈兽兵,幸好距离足够近,两人眼疾手快地抽出腿上的匕首,在两只螈兽兵举起枪之前便一把插入它们的心脏位置。
这颗墨绿色宝石状晶石看似坚如磐石,却是螈兽兵身上唯一明显的软肋,只要是尖锐的东西都能轻易戳破。
解决完两只螈兽兵,两人便立即离开原地。
这附近的螈兽兵又多又近,他们不极速离开的话,用不了几分钟时间这里便会被螈兽兵围得密不透风。
这下子,陈东和盛春两人便顾不得再慢慢找方向了,两人找了个隐秘的巷子就窜了进去。
突然,一个男人从旁边的巷子跳出来,挡在两人的面前。
此人便是阎有大。
陈东两人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你们不是在找我们?”阎有大反问道。
“昨晚交战的是你们?”陈东疑问道。
阎有大挑眉,看来他们不是今天才进的村子。
“滋滋——”
不远处传来螈兽兵特有的交流声。
阎有大给两人一个眼神示意跟自己走,然后转身往左边的巷子转进去,消失在眼前。
陈东和盛春两人相视一眼,便相继跟了上去。
阎有大顾及两人的速度,总能给两人留个背影转身又消失在角落……
七拐八转弯后,阎有大在一间平平无奇的民房里停了下来。
陈东心里估算这个位置应该是在村子的中心位置。
阎有大等两人进入房子后,左右探测一下没发现有螈兽兵便把门给关上,然后走进侧卧,拉开衣柜再走进去。
房间里有床、有梳妆柜、有衣柜,还有各种日常的生活用品,唯一的特殊就是衣柜一打开,里面是一个通道入口。
盛春看着这地道战一样的路,心里有点怵。
但陈东心里却安稳了不少,如果他猜得不错,这里十有八九可能是个军事秘密基地。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想,阎有大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报告!”
办公室门前,一块简单纯朴的牌子上写着的‘最高层管理办公室’几个字陈东两人当然没有忽视。
“进。”依旧是男人浑厚的声音。
阎有大推开房门,“报告首长!阎有大把人带到。”
……
另一头,阿木正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前行,突然,有几个螈兽兵举着枪档在前方,他连忙一脚踩下刹车。
因为惯性,车内几人都猛地朝前面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一颗脑袋撞在椅子上。
“嗷——”
某人一声痛呼。
然后几人又因为惯性极速弹回座位上。
阿木和郎鸿超两人系着安全带倒没有受伤,但也被安全带勒得够呛。
朱妍上车后,她的腿上一直就放着她的大白布袋,里面满满当当的两件羽绒服把布袋撑成一个球,惯性往前撞的时候她的脑袋正好撞在布袋上,一点伤也没有。
唯独楼应辛,被撞得晕头目眩。
“嗷呲——”
楼应辛痛苦地捂住额头呻吟,他的脑袋可是实实在在的撞在钢柱上!
“你没事吧?”
朱妍凑过去看楼应辛的情况。
楼应辛捂着脑袋欲哭无泪摇摇头,但他的手指却清晰地感受到撞到的位置在急速变硬、肿胀。
“有螈兽兵,坐稳了!”
阿木一脚离合驱动车辆,再一脚油门踩下去,换挡再换挡……
车子几乎一下子一百五十迈的速度往前冲!
砰砰砰!
车子撞上螈兽兵,像保龄球一样连连撞翻四五个后,如离弦的箭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仅剩下几个螈兽兵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滋滋——”
“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朱妍看着它们明明举着枪,为什么不开枪却白白任由他们撞?
“它们的枪打不透车窗玻璃。”
嗯?!这是什么说法?!
“不是,你之前都生活在密室里吗?这都不知道?”
楼应辛捂住肿胀的额头吐槽道。
朱妍点点头。
“呃!”
见朱妍还点头承认,楼应辛一下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还是郎鸿超沉思一下后,才给朱妍解释。
“螈兽兵的主要作用是捕抓人类,他们的武器全都是以麻醉剂和捕丝网为主。”
“这么说,螈兽兵是没办法直接伤害人类的?”透过现象看本质,朱妍分析道。
“嗯,是这样没错。”郎鸿超点头。
“那为什么人类会这么大量被捕抓?不科学。”朱妍不明白。
哪怕一个城市有一座虎鲸战舰,它有再强的杀伤力,但如果它不以击杀人类为主,人类大可以各自躲好?
螈兽兵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人类只要稍微团聚起来一起反抗,这螈兽兵根本就没杀伤力可言。
“难道,还有除虎鲸战舰和螈兽兵之外的存在?”
朱妍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猜测。
一下子,不仅楼应辛和郎鸿超,连专心开车的阿木都回头瞄了她一眼。
她猜对了!
但她并不感到快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她未知的东西是具有让大量人类都无法抵抗的存在!
而接下来,郎鸿超说的话肯定了她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