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洛泽大口的呼吸着,胸口那格外的撕裂感穿透心灵,不知何时,不知为何,会突然如此。
或许就是这个身体原本的原因。
也或许是冰冻了近百年之久的后移阵。
可在生活的三年之内里确实也不太常见就是了。
亦洛泽的右手,死死的抓着心脏的位子。
可那指甲早就入肉,但指甲入肉的疼痛远远比不上那种撕心裂肺,从灵魂深处传达而出的那种痛处与身体的种种负面状态。
亦洛泽大口的呼吸着,可是那张大的嘴巴吸入的只有刀口般的威力。
深深的出入了体内。
亦洛泽的心脏痛处再次强烈了起来。
咳嗽声不停的传出,可有的只是那没有血迹的唾液。
亦洛泽摇晃着脑袋,但眼前的那种黑影使得一个影子变成两个,眼圈外围也有一团迷雾笼罩着,无法擦拭干净。
亦洛泽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匀呼吸,心脏处的疼痛也开始缓缓的消失,变得微弱了些许。
亦洛泽调息一阵之后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直至两三秒后这在看见那个女孩竟在自己的面前,手向自己伸着,不知过了多久。
亦洛泽一只手搭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另一只手微微的握住女孩的手缓缓的起身。
亦洛泽极为虚弱的被女孩搀扶了起来。
脑袋当中一片混乱的思维缓缓平静,这时才看见了那些文字。
『可以走了吗?孩子,人快要来了,这里可不兴留下指纹』
文字的言语中充满了讽刺的感觉。
亦洛泽这才提起那被丢下一旁的箱子缓缓的向巷子深处走去。
凉风微微吹起,细雨摇摇晃晃的入孩子般降落,一男一女打着伞在街道旁缓缓的行走着。
这伞是从补助站内免费拿到的。
只不过需要登记就是了。
亦洛泽抬起了头微微的向远处望着。
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的道:“终于到了么。”
不知何时两人的手早已握紧。
不知是两人相同的遭遇?还是共同的孤独所造就。
细雨滴落在伞上,可马路旁却仍然有人驾车快速从亦洛泽身边行驶而过。
并且天空当中也有正在飞驰的飞车经过。
那是警车,想必今天的案子应该会使得他们焦头烂额。
『你不觉得有东西在盯着你么?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回头望望。』
亦洛泽的脚步原本是准备微微停顿下来,但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如没事人一样在雨中漫步着。
亦洛泽缓缓的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
缓缓的提起看着几十几点,尽管提着黑色的箱子拿着手机有些别扭。
亦洛泽打开相机转换成了自拍,向后窥视着,缓缓的放大手机的镜头。
直至看见了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表示了极度的无奈。
这才缓缓收了手机又装回了兜里。
身后的人好似也感觉自己被发现了之后开始缓缓远离,又换了一个地方窥视着。
『恭喜你,甩不掉他们了,我推荐你把箱子丢了,然后把武器放到天台的土盆里,你要埋起来的话那我也不怎么介意就是了』
亦洛泽感觉有些头疼,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么大一个箱子回来,现在却又要这么做。
『我并不会害你,因为我就是你,自己怎么会伤害自己?』
字体开始质问了起来。
亦洛泽挑了挑眉头并未反驳些什么,也未肯定些什么,只是感觉有些麻烦。
亦洛泽缓缓的将自己的愤怒感压下,又是这种身体的老毛病了,喜怒无常。
随时都会被自己身体所流溢而出的感情所控制。
以前可能还会愤怒什么之类的。
现在早就可以,在情绪爆发的短时间控制了。
若是以前真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
一种对这个世界的厌恶感也于此同时开始缓缓的消失。
亦洛泽也在此时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尽管这个身体有些麻烦,令人不满意。
可一些记忆当中的残留也使得亦洛泽拥有了另一种感觉。
尽管还是那种如此虚假的感觉就是了。
毕竟本身就不是这个自己的身体的人,怎么能如同这个身体主人的本身来表达些什么呢?
这个身体的主人遇到的人,和自己或者与自己理念相同的故事之时都会有感而发,好似就如同戳到了痛处一般。
在伤心与流泪处也会哭泣。
可亦洛泽不会。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这个身体自己在自己接管以后就已经改名。
尽管有些感情任然还被这个身体遗留如此,但他必须让那些东西消失。
所以亦洛泽动手杀了原本所残存的那些意识。
原本看见,这个身体人可多理念的视频可能会哭泣的人,却有些嘲讽的感觉。
原本会哭泣的眼泪早已消失不见。
有的只是打哈欠勉强挤出来的一滴眼泪。
也许眼睛抽搐之时可能会留下更多的眼泪。
以前不害怕的黑暗,到现在却开始了恐惧,真正的恐惧?以前的兴奋却早已消失。
尽管变换的地方非常非常非常的多,或许一天,两天,一个月都无法讲诉完毕。
但这就是一个真正夺舍者的经历啊。
人都是自私的,贪婪的,不是吗?
“叮~”
亦洛泽面前的楼梯被打开。
两个人的手也早已分开,雨伞被亦洛泽拿在手中,但却早已收起。
这里是国家分配给他的一套房。
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厕所。
亦洛泽嘴角微微的翘起,不知何时有些喜悦感藏在了心头。
就如同一个小孩一般。
亦洛泽走到了自家门前,拿出了钥匙,只听“咔咔咔”几声后门被缓缓打开。
这是才发现,那女孩手中也拿着一张密码卡,愣愣的看着亦洛泽。
亦洛泽这时也有些愣了,疑惑的开口道:“喂,如果到家了就洗个澡暖暖吧,别感冒了,没有的话我可以送送你。”
那女孩低着头背对着亦洛泽,用卡片打开了房门。
若不是这里比较空旷还可能听不见那女孩说的一句“谢谢”之声。
可那女孩就如同行云流水一套极为熟练的关门动作,人直接闪进了门内。
只听“碰”的一声门就牢牢的闭合而上。
亦洛泽怂怂肩,走进了自己门内。
“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