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峰刚走,密特姆上前把门反锁,转身回来狠敲雷神三号脑袋,骂道:“门都不锁,下次给我放机灵点。”
雷神没有肉体感知,但凭眼里主人气急败坏的情绪,知道自己犯错了,并连续点头,向主人道歉。
密特姆最后交待完任务,雷神走出房间,密特姆内心隐隐不安。
来牛叮岛的飞机上,钱峰也是神秘出现在自己身后,而这次,关在屋里给雷神交待任务,又是他突然出现在门口。
不排除这小子早就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或者,刚才还在门口偷听?
但不管怎样,箭在弦上,必须完成。
钱峰失望地走回办公室。李文迪竟然依偎在门口。
“你,有事?”钱峰问。
“是,”李文迪也不否认,说道:“钱总,晚饭后没事,想请你陪我一起回老家一趟。”
“老家?”钱峰忽然想起,牛叮岛是李文迪的出身地,一个女孩子回乡,当然希望有人陪同。
“离这不远,开车也就半小时!”
“好吧,”钱峰点头应允。
饭后,钱峰找华登部长要了一辆车,李文迪准备一些礼物,搭上钱峰驾驶的小车开出了山谷。
车辆刚拐弯上小道,李文迪发现一道身影从路旁突然走出。
一个急刹,车辆停在一道背影前。
好险啊!
钱峰惊恐抬头,李文迪正想下车训斥,挡在路上的背影慢慢转了过来。
“艾丽丝总裁?”
看清之后,李文迪立马惊醒火气全焉了。
她怎么知道我和李文迪要出行?钱峰不解地看着李文迪。
李文迪小声对他说:“找你之前,我先找过艾丽丝总裁了,但她当时拒绝了,说没空跟我一起的啊?”
看着李文迪,钱峰轻吭一声心道:“你要是单独去,她肯定没空,把我叫着一起去,她哪能放心!”
艾丽丝挂着神秘的笑,慢慢走上前来问道:“哟,两人准备去哪里兜风?”
“不是去兜风,”钱峰直接说道:“陪李文迪回乡省亲!你去不去?”
“哦,陪小秘回乡省亲啊。挺关心人的嘛!”
“关心关爱下属,是我们领导应该做的事情!”
“还关心下属?大晚上的…”艾丽丝砸舌讥讽道。
“你去不去?”
钱峰严肃打断道:“去就上车,不去就闪一边去,别老挡在道上。”
艾丽丝一愣,狠狠瞅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沉闷。
还好,路途不远,二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李文迪把车开到一块地势平坦的山脚下。
三人下车,钱峰抬眼一看,周围景象挺眼熟,问李文迪:“这是哪?”
“南山村,”李文迪回应。
钱峰看一眼,南侧最高的山,看不见草木,已被炮弹炸秃了顶,问道:“这就是南山?”
“是的,所以这一片就叫南山村。”
李文迪继续说道:“我出身在这里,十三岁后随回乡探亲的父亲去了菲亚岛上学,结果没上两年学,内战爆发,最后只得随父亲逃离索国。”
竟然来到南山宫脚下,两个月前,曾随反叛军吉达逃到这里,后又和库克一同指挥了炮轰南山宫的壮烈场面。
钱峰忽然想起,当时吉达和黑诺兵败自焚,就埋在南山的山坡上。
三人走进一个小村庄,李文迪记忆中,十几年前离开牛叮岛,岛上还有爷爷和十八岁的小叔生活在这里。
李文迪在前一路打听,三人终于找到一间破败的小木层。
李文迪提着礼物敲门,一个拄着木棍的老人打开门,老人瞅着三人看了半晌,李文迪用土语喊了声爷爷,老人这才认出李文迪,赶忙把三人全部领进屋。
老人端出一盘水果,和李文迪聊了起来。
李文迪问起小叔的下落,老人摇头,挂着泪对他说,小叔在吉达败退到牛叮岛后,被反叛军抓去挖壕沟,最后累死在工地里。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爷爷,我回来了。”
大伙把眼光递向门外,门被“吱”地一声推开,一个高大男子,一身当地土著服饰,一头凌乱及肩长发,正扛着一头大野猪站在门口。
由于是黄昏,夕阳从门外映入,男子身处背光,钱峰没能看清男子的脸。男子扫见屋里还有陌生人,立即警觉起来。
“哦,回来了,好,快进屋!”老人客气喊道。
男子垂发低头,转身说道:“爷爷,你陪客人,我就不进来了,我在外面把猎物整理一下。”
爷爷应允。李文迪惊奇问道:“爷爷,他是?”
“他是个好人,也是苦命的孩子,听说是被吉达驱赶过来,后来吉达兵败自杀,他就留在岛上了。”
两爷孙聊天,用得全是掉了渣的牛叮岛土话,钱峰和艾丽丝无趣,只得走出屋。
屋外平地正在升火烧水,男子准备整理野猪毛。
钱峰觉得挺新鲜,靠上前去,不料男子转身,背对着他。
越是这样,越引发钱峰好奇,兜个大圈,走到男子面前,男子察觉后,垂着长发将头埋低。
钱峰隐隐感到可疑,猛然蹲身,凑近察看,男子惊吓一跳,退后几步,接着假装取柴火,匆匆闪到屋后去了。
“钱总,”
艾丽丝认为钱峰在玩恶作剧,打抱不平道:“你逗人家干啥?”
“我没逗他啊。只是感觉挺奇怪,怎么一个大男人,能害羞到这种程度!”
“人家岛国落后,没见过啥世面,看见陌生人,心里害怕也属正常啊。”
两人正说间,李文迪和老人走出来。李文迪对老人说,回袋鼠国前还会来看他。
三人出村,上车时,艾丽丝问:“刚才走时,怎么不等你小叔回来,跟小叔打个招呼再走。”
“小叔?”李文迪莫名其妙的表情问道。
“刚才那个打了一头野猪回来的男子。他不是我小叔?”
李文迪伤心起来,说道:“我小叔被反叛军吉达给害死了。”
“不是你小叔?”
钱峰一惊,竟然不是亲人,为何呆在屋里,于是抢先问道:“刚才那名男子是?”
“哦,他也是反叛军吉达的受害者,被吉达驱赶到牛叮岛,吉达兵败后,就滞留在岛上了。”
滞留下来的反叛军士兵?
钱峰内心质疑,他经历过索国内战的最后一战,当时几乎所有活着的反叛军官兵,全被华登带去投降库克了。
当时追随吉达的只有他和黑诺。
黑诺?钱峰眼种一亮,难道黑诺没死?但黑诺身上有种看见的火红光团,而刚才的男子身子上没有。
排除黑诺的可能,钱峰继续猜测,难道是吉达?...
此时,车辆已经进入了牛群县行署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