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子
打电话的叫端木云,白昼的同事,也是队员。
关城有双“王”一王张家,张远,关城城主,主政治,内事。
张远手下有剿鬼军,主要负责城市内剿鬼。
剿鬼军包括,统领一人,为张远,副统领一人,暂时空缺。
十个大队长,百个小队长,共千人的队伍。
三年前,白昼阴差阳错,加入了剿鬼队。
因为表现出众,白昼现任第三大队,大队长,端木云,则是第三大队下,第五小队,小队长。
他口中的黑子,原名周宏伟,因为肤色比较黑而得名,燕北大汉,为人憨厚,仗义。
第三大队,第二小队队长,与白昼同一天进的剿鬼军,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
就在几天前,他还为白昼挡过恶鬼的攻击,身负重伤。
“别乱开玩笑,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老子前两天还和他通过电话,那家伙玩的正嗨呢!”白昼语气严肃,但,颤抖的语气,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这个时代,死亡,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
“我现在就在他家”端木云说道。
“而且,监控看了,鬼物,确实是他。”端木云语气中充满担心,他知道白昼和黑子的关系,知道黑子的死,会带给白昼多大的打击。
“什么等级?”白昼迟缓了好久,终于问道
“厉鬼级,代号,敲门鬼,杀人方式,敲门,开门者死。”
“嗯,单纯的开门者死,哪怕屋里还有别人。”想了想,端木云又加了一句
“怎么是厉鬼级?”别看,好像时不时就蹦出一个凶鬼,但凶鬼和厉鬼完全是两个等级。
想成为厉鬼,一是老鬼,且吞噬过众多魂魄的老鬼。
二是,人类生前因为某些事情,产生了极致的恨,或者不甘的执念。
可以说,凶鬼及以下,大都是自然衍生的。
而厉鬼,大都是人为的,每一个厉鬼的出现,都带着血与泪的故事。
敲门鬼,前世倒是听说过,但今生,第一次听说,还是自己的兄弟。
每个鬼的杀人方式,都与其执念有关,敲门鬼,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嫂子和小雪也去了。”端木云又吐出了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都不要动,等我过去”白昼语气中充满疲惫
月半小区,一度被戏称为胖小区,这是一个老小区,都是六层板楼,房子在岁月的侵袭下,显得破旧,灰暗,带着点点暮气。
位置偏僻,离城中心极远。
即使如此,依然一房难求。
华国之都为燕京。
燕京以北是为燕北
燕北有十八城,也只有十八城,为方便管理,县,区,村等等都聚集到了一起。
虽然加紧盖了一些楼,但,房源还是紧缺,且昂贵。
脏,乱,差,是这个小区的第一印象,垃圾袋,饮料瓶,碎饼屑,还有菜叶,让人作呕。
没有物业,没有保洁,一切全靠自觉,然而,各种人都有,自觉不自觉也只有自己知道。
每次,白昼都会劝黑子搬离这里。
“住了这么多年了,熟悉了,也习惯了,而且,这里高阶点的御鬼师少,一旦有突发情况,我还能帮忙。”白昼永远忘不了黑子说这句话时候,认真的眼神。
“想要保护这里的你,反而成了这里最大的威胁,还真是,讽刺啊”白昼低声呢喃着。
“队长。”随着白昼的开门,坐在凳子上的端木云站了起来。
端木云是个三十多的青年四级御鬼师,
十六七是签订鬼物的最好时间。
而能在十六七签订凶鬼的都是天才级人物。
大部分人都是从低级鬼物,一步步吞噬,进化起来的。
“嫂子和小雪都在卧室,灵应该被收走了。”
“初步判断,人为。”
“战斗在客厅”此时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或者残缺,或者东倒西歪,瓜果撒了一地。
黑子的媳妇叫陈梅,是个勤快人,每次他们来,家里都干干净净的,现在,收拾的人却不在了。
“没事常来玩啊”
“黑子是个憨货,多照顾照顾。”女人也是个实在人,沉默,寡言,每次说的也都是这两句。
每次有朋友来,各种瓜果都准备着。
“来人应该是五级御鬼师,黑子,吞鬼了。”
吞鬼,顾名思义,将鬼物吞下。
最终结合鬼物的原本属性,将自己的灵,
转化成另外一个强大的鬼物。
黑子的尸体在客厅,身上黑紫色的条纹遍布全身,这是吞鬼后,鬼气随血液流窜导致的。
“厉鬼级,原来是这样啊”黑子是四级御鬼师,凶鬼级鬼物,且处于重伤状态,对上五级御鬼师,也只能背水一战。
又见吞鬼,还是自己的兄弟。
白昼拳头紧紧攥起,心中犹如钻心般的疼痛,怨气,怒气,将他的眼睛憋的通红。
“嫂子和小雪呢?”
“还在卧室。”
相对于凌乱的客厅,卧室可以说一尘不染。
推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光可见人的瓷砖地面,老旧但毫无划痕的实木衣柜,以及柜橱中叠的方方正正的衣服。
绕过柜橱,一张两米多的大床紧紧贴着墙面,地下是一大一小两双拖鞋。
床上,则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双眼紧紧闭着,仿佛是睡着了,但是脖颈处,泛着乌黑的红色却那么扎眼,也扎心。
女人三十多,或许是因为家庭的操劳,或许是对黑子工作的担心,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
孩子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天真,烂漫,最崇拜父亲,说父亲是个大英雄,保护了好多人。还说,以后要做父亲一样的大英雄。
“白昼哥哥,我要听故事”记忆中那清脆的声音还在耳边缭绕。
现在,却化为冰冷的尸体。
“我还有好多故事没给你讲呢”
小雪,单纯,无邪,懂事,是队里这些人的宝贝,没人不喜欢她。
她却最爱缠着白昼,因为白昼会讲故事,好多好多故事,每次,只要白昼来,都腻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
而现在,讲故事的人还在,听故事的,却不在了。
“叫月儿帮他们把衣服穿好,收拾一下,风风光光下葬”白昼转头对端木云说道。
“月儿……”端木云有些犹豫。
“她有知情权”白昼知道他的顾虑,说完后,便走向客厅。
“监控查了吗,有没有线索?”白昼问道。
“一身黑色风衣遮挡,男女都分不清”端木云说道。
“不管是谁,这个仇,不能不报。”
“已知的五级御鬼师就那么几个,一个一个查,不服的,让他来找我。”
“同时留意有没有新晋的,没登记过得御鬼师,那些家族的,也不放过。”
“那会得罪……”
“我说了,这个仇,不能不报”白昼却打断了端木云的话,语气深寒。
“知道了。”端木云说道,自家老大脾气,他知道,平时温顺的像个绵羊,一旦决定的事,却是谁都阻止不了。
“呜呜呜”诡异的哭声却在卧室中响了起来,并且愈演愈烈。
端木云满脸惊慌,向着卧室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