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后的重聚
“疯子,都说我是疯子,你才是疯子。”看着吞鬼的黑子,男人惊慌的说道。
男人的鬼婴是厉鬼初阶,不杀黑子,不过是体验猫戏老鼠的快感。
但现在,吞鬼后的黑子变成了高级厉鬼,他怕了。
“拦着他,拦着他。”男人捏了个兰花指,指挥着鬼婴拦着黑子,自己竟是跑了出去,看来准备舍了鬼婴,保自己一命了。
“吼”黑子狂吼着,不顾鬼婴的攻击,冲向了男人。
毫无准备的男人被拍飞了出去,吐了一口血。
此时他却来不及喊疼,乘着鬼婴拦着黑子的时刻,爬起来又跑。
忽然,他停了下来,两个钻石丢出去,小雪和女人居然被他放了出来。
看到女人和小雪,黑子竟然呆愣在了那里。
鬼婴却没有停止攻击,一掌拍向黑子。
黑子双手一挡,接着眼中露出凶厉。
一把抓住鬼婴,竟是将胳膊扯了下来,然后,又将另外一个胳膊扯了下来。
接着,他将这两个胳膊递给了女人和小雪。
看着两女吃完,又将两个腿递了过去。
接着是身子。
当鬼婴从手中消失,黑子竟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然后,黑子一个手拉起了小雪,一个手拉起来女人。
三个鬼物就这么融合到了一起。
三头六臂,女人,小雪,黑子三个头扛在肩膀上。
下面一小两大三对手臂,在摇摆着。
慢慢的,除了黑子,另外两头消失,手臂也消失。
画面戛然而止,白昼脸色惨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咳咳咳,扛,扛过去了。”白昼疯狂的笑着,又和命运斗了一场。
“噗”又是一口血吐了出去。
他身体内部的器官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此时,吐出的鲜血还夹杂着血块。
外部,身体上满是裂缝,整个人就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白昼都没有太在意,因为最痛的永远不在身体上。
想着那些满含蛊惑的话,白昼虽然说的斗志昂扬,但是心底的痛不是能轻易抹去的。
一个孤儿,突然重生在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有了关心,疼爱自己的父母。
他要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这段感情。
可是,这段感情还是被夺走了。
他又成了一个人,一个孤儿。
“新的鬼物异能吗?”想着融合的三人,白昼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哪怕死,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脸上露着笑意,心底却满是苦涩。
“这狗屁世界。”白昼怒骂。
“还好,还好有记忆读取异能,不然真的要失去线索了。”
鬼物都死了,气息捕捉没用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与那些特征了。
茫茫人海,百万人口,只是几个特征,会很难,白昼忍不住叹气。
报仇,似乎廖廖无期了。
伤口有血液在流出,内部,痛彻心扉。
白昼将黑子收了起来,召回了所有鬼物,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很努力的做了,却什么效果都没有。
又是这种讨厌的无力感。
筋疲力尽的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用,闭着眼睛。
“铃……”又是一阵铃响起。
“小白?”
“彭叔,怎么了。”白昼哑着嗓子说道,。
“首领说了,行动提前,明天会对宫家,李家,王家动手。”
对面男人的话语却让白昼一愣。
星火组织,组建与三年前,以剿灭关城张家为最终任务。
里面似乎有着户部高层,兵部高层,甚至世家高层的参与。
当然,具体是谁,没人知道,里面的人都只是单线联系。
彭叔,彭宇便是白昼的上线。
彭宇,白昼父亲的生死之交,六级初阶御鬼师,于兵部任总团长一职。
当年白家母子出事,便是他帮忙打的掩护。
宫家,李家,王家,都是张家的铁杆小弟。
也是张家的打手一类的。
通过暗杀平民,为张家提供了无数鬼物,手中,也沾满了鲜血。
可是,这和计划完全不一样。
张家有一个可以杀红衣的武器。
十年前,有红衣屠城。
张家一个男人拿着一个奇特的武器,独自解决了红衣。
而这个男人,御鬼等级不过四级。
本来的计划中,是先盗取或者销毁了张家的武器,然后再强势进攻。
现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最终,将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星火盟建立的三年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调查,这是星火第一次出团队任务。
这也是星火能安然存在三年的原因。
三年的发展,星火盟确实有着很强的实力,以及势力。
但是,和张家比,尤其是有着那个武器的张家比,也不过就是给人家松松筋骨。
据他所知,关城鬼物等级最高的不过是王守国契约鬼物,顶阶煞鬼。
煞鬼,哪怕是顶阶煞鬼和红衣也是天地之别。
但,就是那几乎站在顶端的红衣,都被那诡异的武器消灭了。
“难道,他们找到克制武器的办法了?”白昼不问道。
“我正在查。”彭宇语气严肃。
白昼从没有将剿灭张家的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一直在暗暗布局。
只是这个武器实在麻烦。
“咳咳,我受伤了,明天战斗,可能参与不了了,对不起。”白昼咳嗽着。
“受伤了,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惊讶。
“刚刚和鬼物打了一架,在城里,你也知道,有些手段,用不了,实在对不起。”白昼满含歉意。
“没事,没事,我们人手够了,不要那么拼,我们还有时间。”男人安慰着。
——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啊。”胡月儿的声音传入白昼的耳朵中。
他强撑着睁开了双眼,白日的光芒射入他的眼眸。
天,亮了。
“哭成小花猫了。”白昼摸了摸胡月儿的脸颊,笑着。
“哇”胡月儿哭声更大了,一把抱住白昼。
“你把我吓死了。”胡月儿哭着,拍打着白昼。
“几点了?你怎么来了”
“快十点了,我们都去了,等你半天,结果你没去,担心你,我就来了。”
“你怎么了,怎么会成这样。”
“没,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白昼说着,就想起来,却没想到,身上一软,又倒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怎么了。”胡月儿担心的说道。
“锻炼身体来着,用力过度了。”白昼笑着说道。
“放屁,锻炼身体,能一身的血?”胡月儿气愤得说道。
胡月儿是有白昼家门钥匙的,进门的一瞬间,就看到白昼满身鲜血,蜷缩在地上。
她呆愣了好久。
黑子走了,嫂子走了,疼爱的小雪走了,如果最爱的人也这么离她而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那一刻,她甚至想化身为魔。
还好,白昼的胸膛还有着起伏。
“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淑女,淑女,一个女孩子,不要出口成脏。”白昼笑呵呵的说道。
“少转移话题,究竟怎么了?”
“真的用力过猛,对了黑子回来了。”
白昼眼珠一转,将装有黑子的钻石丢给了月儿,强撑着,跑向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