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碎挽歌(五)
头顶上的灯光甚是苍白与刺眼,头脑混乱中却竟有一丝残留的“快感”,手无力似放弃了抓住命还的绳头而瘫倒下去——这不过是换个不同笼子罢了。
“也仅仅是这个样子了吗……”
床边上的男子正收拾『作案工具』——“你不要这个被我欺凄的样子,不过是让你抽点血而已。”
“结果你却说怕针筒,我只好帮你打点麻药喽。”
“可是一直都是我吸别人血,头一次被人吸,很难堪的啊!”在挫败感与麻药的双重作用下,她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原来从自始自终,她一直不是那样崇尚暴力与嗜血,那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伪装。
“采集你的血液不过是为了检查而己,作为一舰之长,我得保证我每一船员的安全——也包括了你,这是我的职责。”王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随后,他将装好自己的血液的试管放在桌面上,“悠着点,我又不可能一直为你提供的。”
男子欲准备离开时,身后的她思索了一下,似做好了重大的决定开口道,“你……我不相信会无动于衷,这儿,没人会发现的。”
——“哦对,毕竟夜深了,人当然是要睡觉的。”王很自然的说。
“呵,你好像真的跟那群人不太一样——想上我的人都可以从这排到阵型总部咧。”她放轻松的松了一口气,“这的笼子,我甚是喜欢呢。况且你的血,还挺好吃的。”
“那就把这当作,暂时的『家』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成全了王,“那么,请把你的名字托付于我吧,不然这将会是我的遗憾。”
“你这是在撩我?!”她看起来很生气的说——“嗯,算是吧。”王似笑非笑道。
“巴莎·洛娜娜·亚塔克亚·LS。”少女眨巴眨巴眼睛,很期待他的回应——“很可爱的名字,不过还是听你伯爵吧,这样比较简单。”
她向某处瞟了一眼。
下一秒,这名长发男子正缓缓向她走来——“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么?但为什么,我会……”不单是心脏跳动加速,隐隐中竟有一丝迫不及待,“越来越近了。”
嘴唇,在颤抖;眼睛,不自觉的闭上了……
“晚安。”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拉开窗帘——那赫然是自认为隐匿着很好的蕾尔娅,“该回去了,你这偷听的坏蛋。”
“为啥我窗户会有人啊!!!”
被人发现了这『不齿』的事自然感到无比的尴尬,蓝发少女只好赔笑道,“嗨。。。”
“我就是看看家有没有被偷。”
领走这个经常让王头疼的女孩,同时也是他名下的学生。“对了,你几岁啊?”伯爵好奇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王没有言语,仅是伸出了两根手指,是二十,还是二千,亦或是二万,就不得而知了。
——
“老师……”在空旷的走廊上,她停住脚步向他轻语道。“有事吗?蕾尔娅。”王询问道。
“就是……我的名字,叫蕾尔娅·克莉娜约·慕容。”——“对啊,怎么了。”王不解表示疑惑。
“我的名字,叫蕾尔娅·克莉娜约·慕容……”
“我的名字是蕾尔娅·克莉娜约·慕容!所以——”
王恍惚大悟,原来这小家伙紧抿的嘴巴是嫉妒啊,于是乎王便摸了摸她的蓝发,“行了,我知道了啦。”
“蕾尔娅·克娅娜约·慕容,真是一个十二分可爱的名字呢。”
“嗯!”女孩点了点头,似乎正享受这一刻。
——
“我还记着,我过去的身份可是『心理得资询师』呢,时间过去了多久啊——”又一次目睹红日的升起。
无论看过多少次,心里也余有震惊与欣喜。
“舰长大人——”
黑影掠过,数道人影半跪在他的身后,“不辱使命,我们女仆团所有成员都活了下来。”声音的源头是一名稚嫩的孩童,正是当时曾与江九儿她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仆。
“很好,【艾米丽】。”王的手指在『王位』上敲出有节奏的音符——“这是『戏剧者』的资料。”在这批人中,其中一名女仆把一摞资料献上。
“谢谢,诸位辛苦了。”王接过后如此说道,“先下去休息吧。”
天下奇书曾经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那么,我们先下去了。”艾米丽恭敬道,“不久后,我与姐姐们将继续按照您的吩咐,女仆团将会在暗中帮助被弃的GT和收集『焉母』资料的。”
王点了点头,“能相遇你们,是我的庆幸。”——“『荣誉至上,罪恶沦沉』!”
此话。更像是一种精神的代言词。
舰桥。
她退至一旁,静候脚下这片土地主人的发落,“对不起,舰长大人……”——“这个等会再说吧。”王手中的笔不停挥舞着一刻也没停下,面前摞着的纸张快要抵达天花板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续换了两根笔芯的笔总算停了下来,王甩了甩酸到疼,“嘶,接下来的事按照去做你应该会吧。”
贝多芬连连点了头,又缩回了几分——“这九个月的账单,包括电费、水费、税务费、材料费等整整九十三项,跟121座C级集团、13座A级、5座S级集团有关联,牵扯合法货币85.9348亿,人家有关机构都准备要立案调查了。”
“这些与那些,我不应当要考虑的……所幸这还是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解决的。”——“对不起,要不,我还是走人吧。”贝多芬惭愧难当,“像我这种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里。”
“不不不。。。”王摇了摇头,“我这并不是在指责你。”
“唉?!”
王记着清清楚楚,每次最后休息的永远是贝多芬的那间房间,她所付出的努力甚至比阿尔法力压一头,要知道那可是被赋予『狐妖』之名的怪物啊!
她知道自己不行;虽有慰藉的借口,但不会有止步不前的堂而皇之的理由。
“努力做好每一天,昨天今天明天,可我为什么最后还只是这个样子呢?”她倒有些呜咽的说,“我根本不配『贝多芬』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我将很乐意与你一同谈讨一下贝多芬这个人——那个名人,你对他有多少的了解呢?”
“我知道呀!旧时代非常伟大的音乐家,一生谱写无数优美的曲子。”贝多芬一脸的向往,“因为他是我最想成为的人。”
王不经意发出一声浅笑,“还有么?”——她沉默了。
“他们都叫他『天才』,将所有的成功都归功于他的『天赋』。殊可知?他的高傲得用一生的代价去偿还,这个男人曾辉煌过但至于荣华过,曾落魄过但不于沦陷过。最后的结果是,被自认为『亲人』的人背叛了。这滋味我体验过,并不好受。”
“他不可能是完美,上天先后剥夺他的视觉与听觉,黑暗与绝望的困境并不能将它怎么样。”
“不认输的他其实是一个顽固的家伙,没了这些东西他也能屹立在那个颠峰,因为『无人』的境界让他当然自大——你连为它流血都没有过,又怎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其实是与他一样无二的。”王给予了她相当高的评价,“也止是对于『方法』的利用若能足够的话,会让你做事更加有效率的。”
“毕竟这艘船4500名船员都仰望着你要吃饭呢。”
“嗯嗯……”贝多芬点头应道,此时的她已对另一个“贝多芬”改观了,“那个现在的男人跟我之前想的有些出入了啊。”——“甚至他还有很多缺陷呢,比如……脾气很坏。”
王似变戏法般变得一本书,上面印着的是一位灰发的中年男子,犀利的眼神似乎正对峙着『命运』,“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它。”
——
阵型总部,平推者号——
它在茫茫大海上飘浮着,犹如平地任风两吹打亦不会动摇一分。昏暗的房间没有一丝光线透露,白发少女在座位上沉思着。
在她的面前,是类似于釒字塔的结柄,不大,只有一米的高度罢。
看上去似乎是用1677道线组成的,红、蓝、绿的荧光交错着——蓝色的淡光远比绿、红光多得多。
“报告首脑大人,红色代表着该防线已沦陷,绿光代表着该防线仍正常运行。”——“那么,蓝色的代表什么?”
卡诺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是,是一擅自脱离阵型叛变的,并且已句外面媒体宣布了。”
“哦,我知道了。”她闭目道,仿佛刚刚的消息并不怎么重要,“剩下的线,只有不到五分之一了么。”
“是……”
“胜率直接下降了99%,真是令人火大!”她仍然冷冷道。没能看出一丝生气的迹象。
毕竟她只是一台电脑,而电脑只分对与错。
“也只能依赖那个男子了么。”她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房间,久久不能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