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区域,谷仓。
天空昏日早已不见,只剩一轮朦胧幽静的小小弯月,温度直线下降。
刘思安焦急望着昏睡的古念,发现他全身都在发抖,伸手触摸其额头处。
“呀!体温好低?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停的自问,目光于整个谷仓扫视。
“好冷!冷!”
古念呓语,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起身跑向皮卡车,慌乱的拉开车门,拖出两条厚被子,跑回去盖在古念身上。
再回去将车上座套,连扯带拽地拆了下来,与厚被子堆叠在一起。
然后又抱了一堆干草,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取来谷仓里的小斧子拆了些木头,很快升起了一堆旺火。
持续不停的向火焰中加料,不一会儿,谷仓变得光亮温暖。
“爹!娘!好冷!爷爷!不要离开我。小武哥、雪儿......。”
看着平常冷若冰霜,杀伐果断,此时却如此模样的古念。
她轻咬红唇,目光变得坚定,一双玉手慢慢解开上衣纽扣,轻轻盖在少年身上.....只留了套白色遮羞布。
火光闪动,映着欺霜赛雪的肌肤,宛若刚剥了壳的鸡蛋。
钻入厚重的被子,紧挨少年躺下,慢慢将其拥在了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的冰寒。
看着身边逐渐安静,舒展开身体的少年。
她面色潮红,心狂跳。
血炎刃护手处,闭着的眼睛,从缝隙中飘出一丝黑色物质,于被褥中游动,无声钻入她鼻尖。
本就心有它意的刘思安,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火光照射下,谷仓墙壁上,巨大的身影扭曲地摇晃着。
旖旎之景爆燃,同时从她身体各处,冒出一丝丝黑色物质,流向血炎刃护手处的恶魔之眼。
直到昏日爬上谷仓正上方。
她突然醒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心中羞愤,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放荡。
赶忙抓过遮羞布,起身,发现古念悠悠醒来。
“啊!”
她尖叫。
他震惊。
看着眼前慌乱穿好遮羞布的曼妙身姿,皱眉回想,一片空白。
“难道是受恶魔之眼蛊惑?”
他回想昨天诡异的对话,提炼主要信息时,居然忘了那神秘声音,最后突变地讨好。
加上这条信息,那个家伙应该很虚弱才对。
想着,从旁边抓来匕首,连带着刀鞘,想扔出去,可血炎刃却牢牢吸在其掌心。
难道推理有问题?
穿好遮羞布,看着古念举止奇怪,她顿时楞在了原地,心想,他不在意吗?
盯着手中的匕首,他长叹一声,放弃心中所想,它才从掌心脱落。
扫视全身,皮肤表层的暗红已完全褪去,身体在经过长时间睡眠后,已修复完好。
起身,走至她面前道:
“您受委屈了。”
“不!不!不!怪我。”
刚回神的她,面红耳赤,慌乱摇头,眼神闪躲,不敢正视眼前精壮如铜铁雕塑般的身躯。
“难道不是因为恶魔之眼?难道真的是自己被.....”他心中胡乱猜测。
“既然已坦诚相见,便正而视之吧!我不会逃避,但身负大恨与重任,不会长久留在你身边。”
“嗯!”
刘思安声若蚊蝇,背对着他。
“你比我年长10岁,今后就称你安姐吧!”
“好!”
她声音逐渐变得平稳,心中慢慢安定,又同时疑惑,小家伙是怎么知道我年龄的?难道是偷偷询问过其他人?
“简单用水冲洗下,把衣服穿上吧!”
“呀!”
她这才发觉,只穿了遮羞布。
刚刚恢复常态的面庞,再次变得桃红,急忙抓起衣物跑到车皮上拿了两瓶水。
“给!”
扔给古念一瓶后,羞红着脸,逃至草垛后面。
悉悉索索、淅淅沥沥声传来......
古念心事繁多,迷雾重重,无力多想其它,简单冲洗,穿戴整齐,向草垛后说了句:
“安姐,我出去一趟。”
“嗯!”
她刚清洗完身子,衣服凌乱着便跑了出来,结果只看到一个快速离去的人影。
“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伤成昨天的模样。”
她玉手合十,紧握于身前祈祷。
“张卫,你不能怪我,身处末世,我想带着儿子活下去。安然你一定要原谅妈妈,妈妈真的是不得已。”
她碎碎念着,早已泪眼婆娑。
天空又变得阴沉,早已不见昏日之形。
厚重的暗褐色云层低垂,像随时会有暴风雨来临,不时有狂风掠过,卷起黑色尘土飞向高空。
古念再次来到辐射区,双瞳扫视,重新捕获空间中的粒子流,快速转化。
......
五个小时后,一到四星骨再次白芒闪耀。
“?”
转化能量的速度快了许多!
新发现让他不由心喜。
琢磨半天。
不管了,先恢复幻星再说。
天色再次变暗,一层白霜凝于尘土之上,让死寂的气氛装点上了一丝圣洁。
第七星骨重新闪亮,起身。
抬头望天,目露凶光,道:“猪狗们,等着!”
一丝黑色物质再次从双瞳溢出,隐秘落入腰间恶魔之眼。
他依旧未发觉,静立片刻后,向谷仓而去。
“回来啦!没受伤吧!”
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说:
“没。”
刘思安心中咯噔了一下,显然无法接受重归冰冷的古念,心中失落,说:
“吃点东西吧!”
他看着地上摆放在火堆旁边的几种罐头,说:
“留给你吧!不出意外,今后我都不用再食普通食物,省下来可以给你和安然。”
边说边走向草垛。
虽然没明白,但听到他心里不仅有自己,还有她年幼的孩子,顿时释然了,觉得一切都值得,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悄悄滑落。
古念躺在草垛上道:
“最迟后天可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到时候大个儿他们就可以过来了。你去通知一下,做好准备。”
她快速擦摸眼泪道,说:
“啊!这么快吗?”
古念不语,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说你不要累着自己,慢慢来,我去通知大个儿最新进展。”
说完躲开他视线,逃也似的离开。
上次星识受损,需要充足的睡眠恢复,他起身抱来一捆干C,随意铺在谷仓地上躺下。
“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过往吗?”
向大个儿通报完,轻手轻脚来到古念身边,小心试探道。
他眼睛都没睁,眉头拧起,道:
“不想说。”
“哦!那就不说,你好好休息!”
刘思安被他的语气、态度及表情吓到了,再不敢试探。
她落寞无神,心中难受莫名,独自蜷缩在角落,无声哽咽。
难道对我只是愧疚之情?
少年心冷,正直如钢,根本不是好色轻浮之辈。
自己要如何才能进入少年心扉?
他说自己背负大恨与重任,仇人是谁?
重任又是什么?
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不会是嫌弃我吧?躲在角落的她边落泪边胡思乱想。
古念很快熟睡,神庭穴内部空间,湖泊大小的星识之力,缓慢上涨。
睡梦中:他来到一片广阔的星空,目睹了一头模糊的巨兽,此兽大如星辰,正接受一群伏在虚空的人族朝拜。
梦境转换:爷爷慈祥的笑容再次浮现,不停叮嘱着:“它若醒来,不要逃避,时刻压制,剥离......念儿!”
爷爷慈爱的声音回荡脑海,睡梦中的他扭动、挣扎。
梦境转换:“快带念儿离开,我拖住他们......念儿!我的念儿!”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喊。
古念惊醒,喊:“娘!”
一旁的刘思安被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关心道:
“做噩梦了?”
他依旧在回想梦中画面,有些呆滞。
她习惯性的像抱安然一样,将古念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
其额头处的九芒星阵纹,若隐若现。
脊椎处的星骨忽明忽暗,看得她心中称奇。
古念感受着她怀中的温暖香甜,柔声细语,潜意识逐渐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再次沉睡。
看着怀中健硕的小伙汁,回忆昨晚模糊不清的风流,她心思起伏,及时扼制了内心不良,也掐灭了刚欲生成的黑色物质。
努力平复情绪,安静地抱着古念睡着了。
......
大型庄园铁丝栅栏门开,两辆纯机械全覆式铅车开了出来,尾部连着长长的铁锁,前端各有一把长长的不锈钢夹具。
车子分向两边,径直向千米处的强辐射源而去。
不锈钢夹具捏起强辐射源,向古念开辟出的通道反向移动。
通道处的粒子流密度急速下降,通道愈发开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