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很快在一片湖泊附近找到了古念,正心刀平放于身侧。
她摘下灰色连体帽,长发飘散,随风轻舞,脸色醉红。
四周满眼枯树,像大火焚烧过的山林,树根处长着许多破伞状的白色蘑菇,地面上到处是褐绿色寸长的奇怪植物,分两瓣,叶片的主茎鼓着长条状气泡。
昏日斜挂,风夹着水气,略过她绯红的脸颊,远望着湖边盘坐的黑色侧影和光洁的大脚丫子。
水面波光粼粼。
古念对着湖面调整,这面湖水深度有三十多米,水下有一颗闪着蓝光的强辐射源碎块。
奇怪的是,几乎没有粒子能从水中窜出,少有的一些也被他全部清除,观察了这么久,再没一粒跑出来。
古念早感受到了空间波动,考虑着如何应对。
宁雨待脸上的红润退去,迈步走向让她忐忑慌乱的男子。
我比他大五岁,真的合适吗?而且还是......他中午时的亲吻,是安慰?敷衍?还是哄骗?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甜甜的......他会接受我吗?会真心对我吗?
缓缓来在古念不远处,停了下来。
她不信对方没有察觉,她在等眼前的男子先开口,她的脸又红了,根本控制不住。
“来了!”
“嗯!”
“这片湖水有古怪。”
“啊!别吓我。”
先前脑子里所有思绪全部被冲的烟消云散,闪至古念身后,悄悄观察。
“水下有强辐射源,但被许多细小的丝状物形成的大网阻挡了。”
“哎呀!你吓死我了。那我在这里安全吗?”
“安全,丝状物很密集,粒子流很难逃脱。”
“还以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我想下去看看。”
“别!陪着我好吗?我一人在上面害怕。”
古念抬头望着天空昏日,说:“天没黑呀!”
“谁让你刚才吓唬我,本来挺漂亮的湖面,让你说的阴森森的,不管,你就得陪我。”
“好吧!”
他单手轻抚地面,白色柔和的星力,细心的推出一块干净的地面,周围草叶轻轻摆动。
“以前没见过这种植物。”
“这是灾变后新出现的植物,有人给它起了名字--赌气草。”
“一定是个美女起的。”
“呀!你怎么知道?”宁雨被逗笑,弯腿,环臂抱膝,下巴抵着膝盖,坐在古念身边,望着湖面。
“这名字起的太随意了。”
“讨厌!”宁雨坐直,抬手轻拍了下古念的左臂。
“你胆子小是天生的吗?”
“不是!以前在宿舍,我胆子最大,经常带舍友看恐怖电影,更喜欢一个人看。“
“那怎么老听你说怕黑,怕一个人......”
“哎呀!以前认为故事和电影都是假的。可灾变后,很多事情颠覆了我的认知,无数观影记忆,反而成了累赘。”
“一个人的时候老是疑神疑鬼,总感觉虚空或哪个黑暗角落,会突然窜出可怕的东西。”
“你的异能避开危险没问题吧?”
“我都懂!”
“可每当准备休息,特别是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感觉下一秒会出现一只干枯的手,偷偷抚摸你的身体。”
“或者一个白衣长发,满脸血迹,面目全非的女人,蹲在床边看着你睡觉。”
“还有,晚上起夜上厕所,经过卫生间镜子时,总觉得镜中会留下一个自己的影像,对着你笑。”
“你能体会那是种如何崩溃的情绪吗?”
风轻轻吹过,一株赌气草的叶片摇晃,触碰到宁雨脚踝处露在外面的皮肤。
“哇!”她吓的弹起,闪到一旁,大叫:“什么东西碰我?”
古念听的认真,被吓的一激灵,条件反射,星识刹那铺开,仔细搜索,对比,低头,指着那株赌气草,说:“它!”。
“吓死了!”
“你这就是自己吓自己,连带着吓别人。”
“这段时间云依没被你吓着吧?”
“呀!关心女朋友了?哼!”
“.......”
古念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皮,说:“你这个毛病,我可以马上给你治好。”
“吹牛!”
“过来,手给我。”
她走过来,蹲下,手心向上平伸,眼神期待。
古念掌心向下,握住她滑嫩冰凉的小手,翻转,右手逼出精血,尝试刻画研究了好久的噬魔印。
他刻画的一丝不苟。
半个小时后,将理解中的印记,刻画完成。
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噬魔印,封天尊者传授,可主动保护符印拥有者,万邪不侵,十米范围,现则灭。”
“真的吗?那太好了。有了它,我就再不用担惊受怕了。”说完激动的搂住古念,“啵!”
“给你的奖励。”
“就一下?我流了这么多血。”
“啵!”
古念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低头,主动进攻。
这两个女人得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会影响自己修炼进度。
“......”
“二垒打”
“三垒打”
“呜!嗯!”宁雨抓住即将到达本垒的手,逃开吸力范围,低头红着脸说:“下次好吗?我来找你还有正事儿。”
“正事儿?”古念真的以为,她就是来找平衡的。
“呜...哇!”她夸张的亲了一口古念,说:“我跟云依商量了,她负责远程狙击,我负责周围警戒,预防敌人偷袭,可我只会一刀不中就退,需要你做陪练指导。”
“上次配合演出,你攻击我的那套就挺好!没什么可练的,我不会让你们真的陪我去对付敌人。”
“不行!”宁雨从他怀里坐起,说的坚定。
“你不是讨厌杀人吗?一个不敢杀人的刺客,做好警戒就行,不需要刻意锻炼。”
“是讨厌,不是不敢。”
古念心想,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培养一个毫无基础的人,短时间成为格斗刺杀高手,太难了。
“行吧!说说你的想法儿,”
“我全力攻击,你分三个阶段防守,直到我能突破你全力防守为止。”
“娘子,你想多了!”
“呀!别这么喊。”
“那怎么喊?小娘子?”
“看招!”宁雨突然消失,随后从古念背后闪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他背部。
古念头都没回,侧身闪过,宁雨再刺......
五分钟,他只是原地侧身,脑袋微调,星识都没开,宁雨的攻击全部落空。
“乖!回去等我,咱别练了。”
“不行,你耍赖,不许开你的透视能力。”
“我那是星识,再说,刚才也确实没开,我从五岁起便被小武哥残酷地训练,危机感很强的,是你出刀速度太慢了。”
“我不信,再来。”
“这样---我不躲避,也不开星力防护,你只要用匕首刺破我的皮肤,我就认真教你。”
“啊!我这可是真家伙,不是闹着玩儿的,别真伤着你。”
古念没接话,脱了黑袍,白色内衬,叠放在正心刀旁,光着膀子回来。
宛若铜雕铁筑的肌肉匀称健硕,一双邪瞳,加上黑色的长发,散发着一种野性美。
宁雨直看得浮想联翩,脸色羞红。
“我更想知道你的匕首,是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
宁雨急忙将视线转移到匕首身上,说:“我一直放在虚空里啊!”说完又给古念演示了一遍。
匕首像悬在虚空某处的墙壁上,宁雨可以随时取出,放回。古念星识都无法追踪。
“你这能力跟唐雅她们的实验结论相悖啊!应该没她们说的那么简单。”
宁雨不理睬,小手摸索着眼前铜铁般的身体。
“要不我们换个项目?”
“讨厌!我是看看会不会伤着你。”
话落,反手握刀,轻轻在古念胳膊上扎了一下,而后逐渐加力。
就一个感觉---硬!像在刺钢板。
“嘿!”
“呀!”
宁雨脸憋通红,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一次比一次用力,但没有丝毫效果。
被刺的人纹丝未动,完好无损。攻击的人小手颤抖,香汗滴落。
古念为了让她早点死心,说:“匕首给我。”
宁雨颓败的将武器交出。
古念说:“看好了,这种普通材质的武器对我无效。”
握紧刀柄,右臂猛的刺向心脏。
“啊!”宁雨吓得捂住双眼。
“嘣!”
宁雨从指头缝中看到,匕首被绷断为两截。
“还练吗?”
“太打击人了!”
“是你的练习设定有问题,真想练的话,回去先练臂力,握力,和出拳速度。”
宁雨思索,看向湖边的正心刀。
“乖!回去吧!”
“我在想,如果用正心攻击你,会如何?”
“我保证,你连刀都提不起来。”
“那你今晚回来吗?”
古念头大,跟不上她思路,想了下,说:“看情况吧!”
“不行!你必须给我个确切的答案。”
“看你有多想了。”
“呸!今晚不回来,你会后悔!”说完消失。
“我今晚回去,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