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是一声,足以传遍整个矩阵群落的巨响!
在这声巨响过后,连金属的地面上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陷与变形。
看着犹如一滩烂肉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风花·考克斯,原明月的脸上也在不知不觉间流下了泪水。
“白痴!这个白痴!”
当她还在流着泪咒骂风花·考克斯的时候,老师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察看起了她的伤势。
而刚刚以自己挑选的方式,击杀了对手的余自足,此时此刻正是颅内高潮的阶段。
而伴随着这高潮顶点的到来,余自足并没有彻底地失去理智,反倒是又慢慢地寻回了他对自己的掌控权。
在这高潮之前那些暴虐因子,就像是在演奏一曲歌颂血腥与杀戮的交响乐。而在高潮过后,一切的旋律与节奏,都化为咏叹圣洁与庄重。
细思起来,就像是贤者时间。
当情绪的潮水彻底退去,重新获得了自己掌控权的余自足,也渐渐的找回了理智。
看着新到来的三人,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再次披上了黑色的重铠。
新赶来的这三个人分工非常的明确,除了当中的一位长者,去察看那黑发女孩的伤势外,另外两人则挡在了自己和女孩之间,只是一脸怨愤的看着自己。
看到对方的表情,余自足的面皮也有些发烫,他刚才的作为多少有点虐杀的嫌疑。
即便不去考虑,自己和对方之间的是非曲直,于他性格而言,也依旧会觉得自己刚才貌似是做得过分了。
更关键的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其实也并非是一无所知的。
甚至真实客观一些描述,刚才那些癫狂夸张的作为,也确实是出于他的行动。
只不过是被情绪的洪流,给彻底裹挟住了的那个“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之前的那种感觉。也许他曾在赌场里,看见过的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们,才能够准确地体会到他的那种感受吧。
他明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就完全无法做出理性的思考和分析,不,不只是这么简单,他根本就无法思考。
他的脑海中尽是奔腾翻滚的情绪,他完全被情绪操纵了,就像是一头追求情绪反馈的野兽。
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会去考虑利弊得失,是非对错,甚至是连他自己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那一刻,他只求痛快,最淋漓尽致的痛快,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想到之前的自己,余自足越是琢磨越是后怕,他需要尽快找机会,和“真相万花筒”再聊一聊,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想了一会自己的事情,他才留意到对方三人那边,诡异的安静。
除了老者偶尔在黑发女孩的耳边,低声地呢喃几句外,对面的那几个人就像是被人该按了静音键似的。
左思右想之后,余自足最终还是决定先一步开口了。
“喂!我现在还能来得及救她,你们想谈谈吗?”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就连那已经极度虚弱的黑发女孩也不例外。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余自足看见那名老者,自黑发女孩的身边站起了身子,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十米左右的距离时,老者停下了他的脚步,并且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
“只要你能救回明月,你可以向我提出你的任何要求,我保证我都会审慎地予以考虑,并且不再去追究关于考克斯的事情。”
余自足轻轻地抿了抿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喂,老头,你再这么酷下去,她就真的要死了。不如等我先稳定住她的情况,我们再来谈具体的条件。”
其实他愿意救黑发女子一命,是因为他刚才的疯狂行径,令他对金发男子有些许的过意不去。
既然,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场战斗,傻子都能看出来金发男子,对于黑发女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那么,他就把这么过意不去,投注在这黑发女子的身上好了。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了要给报酬,余自足自然不可能会拒之门外。他又不是于心有愧,他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过分了。
而已。
“不胜感激。”说着,老者就站到了一边,带着另外两人,让开了余自足与原明月之间的道路。
看到黑发女孩已经白到发青的面色,余自足心里也不禁有些打鼓,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吗?
自己不会救人不成,反而造就出一头“超能”丧尸来吧?
咦,等等,要是自己能在这里创造出一头丧尸,那么我独家的“丧尸病毒基因转化酶”,岂不是可以大展神威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失控”的影响犹在,余自足的头脑这会儿还有些跳跃,会不由自主的进行一些天马行空的联想。
最后,还是黑发女子嚅嚅的口形吸引了他,终结了他那些放飞的思绪。
不过,余自足并没有伏低身子,去倾听她的话语,因为他其实能猜到一个大概,不外乎是报仇雪恨而已。
对不起,你想多了,你根本就做不到。
“19,血肉餐食。”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站到了余自足身后的19号,不知道从他那巨大身躯的哪一处地方,掏出了一颗普通人拳头大小的,看起来像是蜜桃核的东西。
一样接近球体的形状,一样凹凸不平的表面,以及一样的硬质外壳。
可是当这个像是蜜桃核的“血肉餐食”,被19号交到余自足的手上的时候,立刻就出现了可怖的变化。
硬质的外壳瞬间就满是裂纹,接着就是啪地一声脆响,便有什么东西从中破壳而出。
原来是一团血肉!
一团在飞速膨胀生长的血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脑袋只有触须的八爪鱼。
这团血肉自破壳而出,仅仅只是短暂的一两秒而已,就已经膨胀到半人高的程度,绝对算的上是一只罕见的大型八爪鱼了,可它依旧还在生长。
余自足对此没有丝毫的不适,就像一早就习惯了似的。他只是随意地一伸手就握住了,这团血肉的核心所在,即是所有触须的源点。
核心刚被余自足握住,所有血肉的生长势头就立刻停了下来,同时所有的触须也都缠上了,余自足伸出的那条胳膊。
可是,“血肉餐食”这最后的挣扎,也毫无意义可言。
只是眨眼的功夫,膨胀的血肉,恶心的触须,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颗钥匙圈大小的圆球。
如果羽田润一在这里一定能够感应的到,那枚圆球其实和之前,余自足给他带走的那些巧克力豆,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硬要说有所不同的话,那也就只是剂量上的差异而已。
“嘿,小子,如果你的手段,没能救回原明月,我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许是,余自足搞出来的这一系列的动静,实在是让人心生抵触不容易接受,所以站立在一旁还不知道名字的家伙,就已经先一步开口做出威胁了。
余自足没有去理会这家伙的言语,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将那枚钥匙圈大小的圆球,轻轻地按在了那个原明月勃颈处的创口上。
在圆球和她的勃颈刚刚发生碰触,那原本看起来光洁坚硬的圆球,就逐渐开始融化了,变成了一种类似透明凝胶的物质,溶进了原明月的伤口里血肉中。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创口就不再有血液流出,甚至连表面的皮肤都开始出现了愈合的迹象。
看到面色已经不再铁青,呼吸也逐渐平稳的原明月,余自足回头和老者说道。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我的条件了。”
“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