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白云遮盖天空，显得阴沉沉的，但这影响不了学生们的热情。
演讲场地中，人群错落有序地进入场地。
理事会没有规定每一个人的具体位置，到来的学生们也显得很放松。
今天事前特意强调他的这一次演讲不是强制任务，学生们可以不出席。
目的是为了让厌恶仪式性活动的学生放松。
今天预计来听他演讲的人员不会太多，因此只安排了六千个座位。
但他错估了自己的人气。
在规定时间二十分钟之前，六千个座位被坐满。
即使维持秩序的监理会成员再三强调座位已经坐满，但是依旧挡不住学生们进入场地的步伐。
后勤处临时调来的两千张折叠椅被一抢而空，但还是有很多人没有得到座椅。
他们有的和相识的好友挤在一张椅子上，有的干脆站在最后一排之后，拼命仰着头，希望能参加演讲。
不远处密切监视整个过程的昨天惊讶道：
“好像所有清洁区的学生教师都来了，就为了听一次演讲？”
灵能视野中，演讲场地中的灵能浓度超出了学院平均水准三倍，璀璨的灵能微粒流时隐时现，隐隐约约有风暴之势。
在场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职业者，没有成为职业者的一二年级学生们的思维活跃度和强度也超越了校园外平均水准很多。
（职业者也包括士兵职业者）
“这可是哥哥的演讲，当然不一样！你怎么会懂？”
明天骄傲地抬起头，不忘呛昨天一句。
“你......”
额头冒出黑线，昨天握紧双拳，恨不得把在她头顶乱转的白色人形捶一顿。
......
场地不远处，一处密闭的地下建筑中。
今天正在做演讲之前的准备。
更准确地来说，需要准备的是围绕在他身边的技术团队需要准备。
这是一支来自内陆‘新灰谷学院’的高级技术团队，总共十二人，两位学者，和他们五六年级的学生。
虽然名义上是两个不同的学院了，但实际上两者的联系很密切。
今天需要这些高级技术人员和学者的技术支持，比如他有时在面对未知领域的决策时会邀请相关专业的学者做临时顾问。
而这些学者们也需要今天的经济，物资和人员支持。
社会学相关领域的学者到梨花市都需要来今天这里‘拜码头’，今天会派几位维护成员保证其安全。
因为这个原因，新灰谷学院社科学者的学界地位有了很大提升，其他学院甚至大学的学者都会给他们面子，以获得联系灰谷学院理事会的机会。
其他方向的学者或多或少都有需求，实验场地，志愿者，大批量的廉价日常物资都能从理事会获得。
加上灵能研究所异军突起，很多学术团队有意向在灰谷学院设立实验场。
这不仅是因为理事会对学术活动的特殊待遇，优秀的防疫措施也是重要的一点。
“额，理事长，请站直。”
两位五年级的学生正在为今天贴传感器。
今天身上的特质衣物表面光滑，带有磁性，行动时夹层中会有电流产生。
配合外接的传感器，他的运动状态可以被完美捕捉。
这是实验性质的实时动作捕捉技术，将数据导入电脑，经过一系列数据处理，数据可以被实时地转化为动作，体现在虚拟建模当中。
加上三维投影器，可以实现美妙的化学反应。
这项技术经过了多轮测试，即将开始的演讲是它第一次在现实中发挥效用。
“结束了，先走一走，动作不要太大。”
今天在前几天和这个团队有过交流，他对这套流程并不陌生。
每一个传感器都连接着一条粗粗的线路，他戴着的帽子上有十六个传感器，他的四肢共有四十八个传感器，身体部分二十个，还要加上戴着的动作捕捉手套，活脱脱的一只电子刺猬。
今天向前走一步，两步。
五秒后，墙壁上电子屏幕的虚拟人形也向前踏出两步。
“抬起双臂。”
带队老师说道。
今天抬起左右手，经过五秒的延迟，虚拟人形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活动一下手指。”
“弯腰。”
“转身。”
“......”
一些简单测试后，带队老师确认了动作捕捉系统运行良好。
房间内的团队成员们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严肃的带队老师脸上也绽放了笑容。
他捏着右拳，对自己说道：“加油，肯定能成功！。”
今天听到了带队老师的话，笑着鼓励他：
“我相信你们，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演讲。”
“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站在房间后侧的一位女生感激地对今天说。
不知不觉间，除了两位老师，在场的其他人眼中都出现了一丝狂热，他们发自内心地想要为今天服务。
“有幸能第一个使用你们的技术，这是你们的胜利。”
今天活动着四肢，他现在是物理意义上的戴着镣铐起舞。
在他们的隔壁机房，一排机箱散发着庞大的热量，即使在平均温度为五度的冬日，冷却系统全功率运行也压不住室内的温度。
一位后勤处维护人员打开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汗水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
这就是使用这项顶尖技术的代价，需要配备总价值上千万尼诺币的计算机。
这些算力能够满足梨花市一半的管理类算力需求，却只能勉强让屏幕内的小人实时（延迟五秒）移动。
......
演讲前五分钟。
十几个不同的视角在墙壁屏幕上出现，灵能视野中，灵能光环在今天头顶绽放夺目的光晕。
他的脑中也在展开大量的计算和数据拟合。
表面上他通过十几个视角拟合了现场的情况，但实际上他使用了扩散能力，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构建了整个场地的实时三维模型。
这对他来说相当于本能。
屏幕内的人形没有五官，是一个概念化的光人。
和明天类似，但是没有她的灵动。
“直接上场会不会太急了。”
“万一出差错了怎么办？”
“隔壁的温度超过四十度了...呜呜呜。”
随着演讲开始时间越来越近，团队的学生们变得紧张了起来。
今天反而成为了在场最轻松的一个人。
他还有空余的心情来安慰别人。
“没关系，我们有应急预案。”